凡煙小說

☆、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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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不是真的還愛著那個叫蕭瑟的幹凈的男孩。

再也不似多年前那個會思念到在黑夜裏躲在被子下哭泣的女孩。

再也不似那個在夏天裏會笑得沒心沒肺的女孩。

再也不似那個會在酒吧裏沈默倒酒的女孩。

原來什麽都變了。原本她以為所有的都變了,唯獨她還在原地。

可是後來才知道,她已經走出去好遠好遠。

時間是良藥,已經慢慢治愈了她的一切過去。

可是現在,她站在這裏,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艱難。

她所看到的竟然是一片的迷茫。

“陳紫林,我竟然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狠毒的女人。” 又是一陣聲音的響起,安寧只覺得自己一陣頭暈。

錦安寧驚慌的擡起頭,沒有想到竟然是蕭瑟。

他的臉上竟然是那般的平穩,似乎看不到任何的情緒。

“蕭瑟。”陳紫林一陣尖叫。

安寧卻在哪一瞬間開始同情起她來。

她愛了一個不愛她的人註定會走向萬劫不覆的境地。

陳紫林怎麽樣也不會想到自己做出這麽殘酷的事情的場面竟然會被蕭瑟所發現。

她的內心現在恐怕已經崩潰了吧。

安寧轉過頭看著身邊幾乎要哭出來的陳紫林,只覺得自己也是一陣的蒼涼。

在愛情裏究竟是誰對還是誰錯。

或許所有的人都是錯的。

如果可以,安寧寧願相信現在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不,還包括過去。

父母是小職員,自己也不認識這裏的一切,這裏的所有人,那該是多麽好啊,恐怕一直到現在她都是過著平凡的生活吧。

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人去打擾。

可是這一切從一開始就錯了 ,一直錯到現在。

“陳紫林,你先把安寧放了,我們好好的談談。”蕭瑟看著陳紫林的眼神一陣陣的寒冷。

本來俊美的臉龐卻因為陰冷而蒙上一層看不透的狠。

再看向一旁的林滄海,也好不到哪裏去,只是看上去疲憊了許多。

“我再問一句,你是選擇和蕭瑟說,還是選擇死?”陳紫林指著安寧的槍又靠近了幾分,眾人倒吸一口冷氣,就怕下一秒陳紫林就開槍將安寧打死了。

“這槍是假的。”安寧一陣驚呼。

“不許動,你已經被捕了!再動的話,我就開槍了!”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陳紫林一楞,安寧亦不知如何動作,兩個人仿佛瞬間被定格一般的站在那裏。

倒是陳紫林的心裏一陣下沈,因為此時此刻有一把槍正抵在她的後腦勺處,稍有差池,她的性命可真的不能保證了。

陳紫林慢慢的放開安寧,安寧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滴,蕭瑟準備出手去將安寧接住卻不料林滄海卻已經將安寧抱在了懷裏。

只看見陳紫林丟下手裏的槍。看著安寧的眼神一陣陣的恨意。

安寧無辜的看著她。

一個在愛情裏失去了理智的女人真的好可怕。

如今的陳紫林會走到如今的地步,其中一半都是她的人錯,她從內心裏絕對愧疚。

就在眾人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卻不料稍微放松了那麽一點,陳紫林就有所動作。

“我要殺了你,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得到。” 幾乎和說話同一時間,安寧覺得一陣銀光閃過。

就在眾人都驚愕的瞬間,安寧覺得那銀銳就要沒入自己身體的時候。

卻發現臉上是一陣溫熱,伴隨著腥味和槍聲出現。

“林滄海。”安寧只覺得一陣驚慌。

上一秒還擁抱著他的人,此時此刻正柔軟的靠在自己的身上。

安寧覺得自己被壓的喘不過起來,可是臉上溫熱的液體還在提醒著自己就在幾秒前,林滄海幫她擋住了迎面而來的襲擊。

“林滄海,你沒事吧?”安寧從未有過的恐慌。

她沒有想到,她真的沒有想到林滄海竟然流這麽多的血,手上,身上,臉上都是他的血。

“你不要死,林滄海,你不能死啊。”她覺得此事此刻自己的眼淚就快要掉了出來,眼睛裏的眼淚忍不住的想要流出來。

一陣陣的哭腔感動得四周的警察都忍不住的紅了眼眶。

“不要哭,我沒事。”林滄海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臉上的痛感看的安寧心碎。

他想揚起手為安寧拭去眼角的淚水,可是還未來得及擡起手就無力的垂下去了。

就算昏迷過去的時候,他還是帶著微笑。

終於有那麽一次,安寧的眼淚是為他而流,再也不會是因為蕭瑟。真好。

當所有的人離去之後,剩下陳紫林在原地,腿上的傷口正在冒著鮮血。可是正在過程中,蕭瑟都沒有在看自己。

一瞬間她卻笑了出來,什麽都沒有了。

“ 陳紫林,我現在以綁架殺人罪逮捕你。你有權保持沈默;你所說的任何事物都將會作為呈堂證供;你可以為自己申請辯護律師。”冰冷的手銬銬在她細致的手上。她的未來將為此改變。

所有的一切都恢覆在了原地,只剩下一灘血跡,將會隨著歲月的改變,風吹雨打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無人再記得。

八月的天氣還是那麽的炎熱,安寧的臉上幾乎蒼白的看不見血色。

現在曉曉住院了,林滄海也住院了,好在慕清寒的身體已經調理過來了。

可是安寧還是覺得自己經理了幾個世紀般的漫長。

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多的她都不能夠輕易的接受。

“阿姨別難過了,媽咪說老是愁眉苦臉的女人不好看。”穆寶貝童稚的聲音在安寧耳邊響起。

她只覺得自己感動的眼淚又要掉下來了。

自己似乎變得越來越柔弱了。

“恩,不難過,阿姨不難過。”安寧摸了摸他的頭,轉過臉的時候才發現慕清寒站在旁邊。

“曉曉的情況有所好轉。今天醒來了一會兒,只是你不在,很快又睡著了。”慕清寒的聲音很是虛弱。

說來今年仿佛所有的人都經歷了一場歲月的洗禮。

那些傷痕就這樣在迷茫之中停留在了記憶的某一處。

“是嗎?那就好”安寧扯出一個笑容,怎麽看都像是勉強。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夠堅持多久。很累,卻不能就這麽倒下去。

林滄海傷得不重,原本安寧以為傷著重要部位了,林滄海才暈倒。

後來醫生才告知,林滄海最近太過勞累了,加上受傷才會突然之間的暈倒。

聽到回答後的安寧才微微的送了一口氣。

轉過身,安寧才起身。

林滄海還在房間裏睡覺,金色的光芒照射在蒼白的臉上,怎麽看都覺得像是一個妖精。

看著看著安寧就覺得自己的眼淚又不爭氣的想要流出來。

“走,寶貝,我們去看看你媽媽醒了沒。”安寧牽起穆辰的手,走在空洞的走廊裏。

慕清寒站在她的身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才緩慢的追上去。

安寧走後好久,久到一切都恢覆了安靜,甚至能夠聽見自己的呼吸聲的時候。

蕭瑟慢慢的出現在了走廊裏。

透過加護病房裏的人,眼神覆雜,只是更加明顯的卻是憂傷。

並蹄蓮,雙生花。

就算他那麽的討厭過林滄海用那樣的方式去接近安寧,去傷害安寧。可是現在林滄海就那樣安穩的躺在那裏的時候,他又覺得一陣陣的難過。

畢竟。他是他的哥哥。

還記得最曾經的曾經。

他翻過高高的圍墻去找林滄海的時候 。

他透過那扇窗戶看到的永遠是有做不完功課的林滄海。

他知道林滄海一直都不快樂,一直都不。

可是。。。

他不能原諒林滄海那麽深刻的傷害安寧。就像他站在那個日光燦爛的夏日聽見安寧說分手的時候一樣。

那種傷痛是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深刻。

而如今,安寧的傷確是來自於林滄海。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亦然轉身離去。仿佛這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陽光仍舊透過小小的窗,用微弱的光芒照射著醫院冗長的回廊。

一切將未曾發生。

安寧盡力不發出聲響,走近曉曉的床邊。

之前那麽強勁的女孩,如今卻如此安穩的躺在那裏。

“你來了。”還未完全靠近,白色的被子下面就傳來一陣虛弱的聲音。

安寧眼睛一顫,眼淚差點沒有掉出來。

她的曉曉,終於是醒了 。

“恩,我來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讓曉曉知道自己的異常。

床上的人翻了翻身,安寧便知曉的將床頭調上一點。

曉曉的臉色更加蒼白了,比起手術前,現在的她白的嚇人。

“你剛剛手術,還是躺著好。”安寧邊調邊語重心長的說。

以前生病的時候,曉曉總是像個母親似得,現在輪到她婆婆媽媽的了。安寧不自然的一絲苦笑。

“等會,我想和你說說話。”曉曉的聲音很是柔弱,只是精神看似不錯,安寧也安心也不少。

“恩,你說。”在經歷了一場生死的洗禮,恐怕曉曉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說說話,將心中的一切全部說出來,那麽她就會安心許多。

而安寧需要做的不多,僅僅只是安靜的聆聽就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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