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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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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到了醫院,燕飛直接跟簡仲平走了。孫敬池在燕飛出門後就給簡仲平打了電話,讓他小心伺候著。何開覆守在燕飛身邊,陪他做檢查。肩膀、身上的傷、手腕都做了一個詳細的檢查,有喜有憂。

燕飛的肩膀扯到筋了,手腕還沒長好的手筋也受了損傷,不過只要燕飛能好好保養,不再有劇烈的運動,給手腕和肩膀造成壓迫,最多三個月,燕飛還是原來的那個健健康康的燕飛。簡仲平的結果一出來,何開覆就馬上給岳邵他們打電話,並一再叮囑他們得照顧好燕飛。

這馬上要期末考試了,燕飛傷的最重的又是右手,何開覆和他商量了一番,需要交論文的科目燕飛還是交,多的是人幫他打論文。需要上考場拿筆的考試就申請延考。燕飛的右手雖然能握筆,但現在最好不要再用力,何況考試也不是一科兩科,而是好幾科。燕飛考慮了之後決定先把工程數學還有電路這兩科考了,這兩科他學的很吃力,趁著現在一鼓作氣趕緊考過去,不然等過年來了他肯定得重頭覆習。在徵求了簡仲平的意見後,何開覆同意了。

離開醫院,何開覆帶燕飛回學校,燕飛的手提電腦、書本什麽的都在學校。昨天在宿舍裏發了那麽大的火,燕飛也要回去跟宿舍人說說。等見了許谷川,他白天還是在學校,晚上再回東湖住,考完試他差不多也該回家了。他的手雖然不方便,有蕭陽他們在,都不是問題,反正也沒幾天就可以離校了。大學不像中學,考完試就可以回家,不用嚴格按照學校規定的放假時間。

何開覆把車開到了燕飛宿舍的樓門口。燕飛的宿舍前是一大塊空地,停車很方便。何開覆給燕飛解開安全帶,又給他開了車門,這才下了車。燕飛現在是半個“殘疾人”,必須得人照顧。

鎖了車,兩人進樓,門衛大爺認出了燕飛,沒攔何開覆。燕飛在小花園裏的那一頓架又讓他成了學校裏的風雲人物了,現在誰都知道通訊工程系出了個打架不要命的狠角色。

兩人說說笑笑地上樓,一人迎面下樓,燕飛和何開覆走到一側讓對方過去。擡頭一看,燕飛楞了下,對方看了眼何開覆,又看了眼燕飛,抿嘴不語地快速下樓。燕飛聳聳肩,繼續上樓。

何開覆奇怪地看了看那人,問:“你認識?”

“以前一起打過工。”燕飛能理解那人的態度,又不是太能理解。他好不好跟對方都沒半點關系吧。

何開覆跟著燕飛上樓,也沒壓低嗓門,說:“怎麽感覺對你很不滿?鬧過矛盾?”

“也許吧。”燕飛懶得多說。

何開覆摟住他的肩膀,問:“是你得罪過他還是以前?”看到有人那種眼神看燕飛,何開覆很惱火,只不過他臉上沒表現出來。

燕飛笑道:“我‘以前’跟他借過五十塊錢,好像很久沒還。是一起食堂打工的。我在食堂只做了幾天就沒去了。不理他,以後又不會有接觸。”

我草,就因為這?何開覆也不是傻子。燕飛以前窮得叮當響,還得在食堂打工,現在搖身一變變成富家子弟了,難免會引人嫉妒。見燕飛壓根不往心裏去,何開覆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不過如果那個人因為這種莫名的嫉妒在學校裏找燕飛的麻煩,他就會管了。

往樓下走的王顯樂在下樓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腳步,聽到了兩人交談的前半部分,他握住了拳頭。腳步停下,王顯樂突然轉身又快速返了回去,還特意放輕了腳步。仰頭一看,他正好看到何開覆摟住了燕飛的肩膀,還在他耳邊說話,舉止十分的親密。王顯樂的眼裏閃過某種了然,接著是更深的鄙夷。難怪燕飛現在有錢了,根本就不是傍大款,而是出去賣了!真是惡心透頂!

看著燕飛和那個一看就是社會人士的男人拐到了三樓,王顯樂這才又往樓下走,眼裏是某種不甘和險惡。

到了宿舍門口,何開覆直接扭開門。正在宿舍裏覆習的三人同時扭頭,一看到門口的人是誰,三人立刻站了起來,一臉的驚訝和激動。

“燕飛,你來啦!沒事了吧?”

燕飛看看乾凈整潔的宿舍,心情極好地換了鞋。三人喊了何開覆一聲“黑哥”,何開覆很自來熟地脫了鞋,直接光腳進來了。身為燕飛的朋友,他有這個自覺。

“黑哥,你穿我的脫鞋吧。”蕭陽把自己的拖鞋讓給何開覆,何開覆沒拒絕。

衛文彬關了門,看燕飛那樣子,焦柏舟笑著問:“沒事了?”

燕飛也不矯情,說:“該發的火發了,沒事了。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啊。”

“嗨,你跟我們還客氣啥,沒事就好。”衛文彬給何開覆倒了一杯水,宿舍裏裝上飲水機了。何開覆問:“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回家?訂票了沒?我送你們。”

衛文彬客氣地說:“不用了,我們自己走。”

焦柏舟在一旁說:“謝謝黑哥。我和文彬都飛回去,岳淩那天會送我倆去機場。”

燕飛沒往其他方面想,道:“岳淩送你們也好。我手不方便,就不去送你們了。我收拾些東西回東湖。你們幾號走?”

“定的22號的機票。你手怎麽樣了?”焦柏舟問。

燕飛道:“沒大問題,就是不能用力。有些課我得辦延考了。考完試你們陪我上街一趟,我給我家裏人買點東西,我現在手不能動,缺少搬運工。”

“你到不客氣啊。”衛文彬佯怒。

燕飛笑道:“跟你們客氣啥,咱們可都是串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大家都笑了。

最高興的莫過於蕭陽,昨天他就已經從父母那邊知道燕飛原諒哥哥們了。現在又看到燕飛恢覆了以往的豪爽,他是真心為哥哥們高興。

燕飛讓何開覆幫他把手提電腦、書還有幾身衣服打包。蕭陽把從手機殘骸裏取出的SIM卡交給燕飛。蕭陽給燕飛買的手機報廢了,蕭肖給燕飛買的手機被他砸了,要說誰是最浪費的人,絕對非燕飛莫屬。

等到午飯的點,燕飛帶宿舍人去外頭吃飯。吃了飯,他和何開覆就回東湖了。這期間,岳邵、孫敬池和蕭肖只給燕飛發過短信,沒打電話來騷擾他。



回到東湖,燕飛就打著哈欠去午睡了。雖說已經想通了,但在岳邵、孫敬池和蕭肖的面前他總是有點不自在,尤其是那三人看他的眼神太赤裸裸了。換句話說,燕飛有點害羞,所以他就躲去睡覺了。

何開覆確定燕飛不會下樓之後,把三人喊到了一樓的書房,關了門。

“黑哥,出什麽事了?”孫敬池不安地問,黑哥的表情明顯是他和飛出去的時候有事情發生。

何開覆對三人呵呵一笑,說:“是好事。”

何開覆這個大叛徒,把燕飛跟他說的“秘密”全部告訴了三人。三人先是哀傷憤怒,隨後就完全傻掉了。等到他們確實地弄明白何開覆的意思後,三人高呼一聲撲到了何開覆的身上,差點讓他晚節不保。

“哈哈,哈哈哈……”

哪怕是面癱蕭肖,都笑瘋了,更別說岳邵和孫敬池了。

好不容易逃出一命的何開覆確定自己是在安全範圍之內後,心有餘悸地說:“你們跟許谷川怎麽鬧都行,但得註意分寸。現在該是你們保護他,照顧他了,別再讓他為你們操心了。”

三人猛點頭,高興得說不出話來。

“杜楓要教訓,但不要鬧出人命,你們現在也是有家世的人了,別再胡來。”

三人還是猛點頭。

看著三人的模樣,何開覆一陣害怕,擦擦額頭的冷汗說:“我先回去了。你們記得別給我說漏嘴,不然大飛以後什麽都不告訴我了。”

三人依然猛點頭。

何開覆被他們逗笑了。沒讓三人送他,他自己走了。

三人在何開覆走後,在客廳裏像無頭的蒼蠅走來走去,坐立難安。他們想馬上上樓抱住某人狂啃,但不行,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消化幾乎溢出身體的幸福。他們早就絕望了。在看到那人殘缺的屍體時就已經絕望了。這五年來,他們有如行屍走肉,為了報仇而活著。再後來,這人回來了,他們狂喜又害怕。怕這人知道了他們的心思,知道了他們做的事後離開他們,不要他們。而現在,所有的苦痛一下子都過去了。他們從地獄瞬間來到了天堂,這樣的差距讓他們無法承受。

“我得找點事情做。”

蕭肖抹了下眼角,在原地轉了兩圈後,他沖進了廚房。他需要做點事情分散他的註意力,平靜下來。

“我去掃地。”已經打算戒菸的岳邵嘴裏又叼上了煙,現在完全戒不了。

“我擦桌子。”孫敬池去了衛生間,那裏有抹布。

二樓的主臥室裏,燕飛窩在沙發上,腿上擺著平板,正在看電影。一只鴿子落在了陽臺的欄桿上,咕咕直叫。燕飛看了過去,微微一笑。老黑那家夥肯定把他今天說的那些話告訴那仨小子了。那仨小子會很高興吧,對他也會更安心、更放心了吧。上輩子,他對得起任何人,唯獨對不起那三人。這輩子,他負了所有人,都不會再傷那三人的心。那三人身上有多少道自殘的傷疤,他心裏就有多少道悔恨的血口。誰都不能傷害他的邵邵、阿池和小小,哪怕是他,也不行。



燕飛“午覺”起來的時候,岳邵、孫敬池和蕭肖表面上已經平靜地看不出任何異常了。三人煲了雞湯,雖然沒有燕飛熬的香,不過燕飛很給面子地喝了三碗,還吃了一大碗的米飯。當然,都是三人餵的。

晚上臨睡前,三人又給燕飛洗臉、刷牙、洗腳,真是把燕飛當皇帝來伺候了。洗漱完,燕飛還是到客房裏睡,三人沒有再哀求他跟他們一起睡。不過第二天天快亮的時候,醒來上廁所的燕飛是跨過岳邵的身體下的床。上完廁所,他挪到主臥室睡去了。

三人睡醒後,沒有意外燕飛不在。去隔壁看了看還在睡的燕飛,他們洗臉刷牙做早飯。燕飛睡起來也沒教訓他們,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吃早飯,讓三人幫他打論文。到了晚上,燕飛還是去客房睡,等他睡著了,三人又摸到了他的床上。

燕飛有點體虛,晚上哪怕不起夜,天快亮的時候也要起來上廁所。無例外的,上了廁所的他又跑到主臥室睡覺去了。醒來的三人繼續刷牙洗臉做早飯,要多賢惠有多賢惠。如果何開覆在一定會吐槽:“你們要不要這麽折騰!”

燕飛也一定會回他:“我樂意。”

在你追我跑的樂意中,和許谷川見面的日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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