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 戰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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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大典結束了,接下來就該論功行賞了。其他人狩獵的場景,篇幅有限,這裏就不描述了,都不重要,就公布一下結果:狀元是丞相之子李涵和將軍之女林瑯,獵物是被雲月取了幾滴心頭血的水魔獸。當然雲月並沒有傷害到那只魔獸,李、林二人並沒有“乘獸之危”。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呢是吧,他們只是利用雲月找到了那只魔獸。於是太後賜寶刀玲瓏和翡翠步搖。

榜眼是前文並未提到的太師之子,兄弟兩人外加一個侍女。獵物是九尾蛇。

探花則是禦史大夫之子和太尉之女,還有兵部侍郎之子三人,獵物是猼訑,太尉之女還將猼訑的皮毛處理了,制成披風,送給了太後,太後大悅,如此這般,及時未得狀元,也得到了太後的賞賜——一杯禦酒。

巖重沒有獵到什麽獵物,根據心蕊的觀察,巖重只是一直在急行軍,而且很巧妙地繞過了所有的魔獸所在地,所以巖重究竟進去是為了什麽,奴婢當真是不知啊。

仙梅引和仙法音自雲月出圍場後,就再未曾離開過雲月半步,特別是皇帝仙瑾瑜眼睛撇過來的時候,弄得皇帝、烈王、雲月均哭笑不得。

“仙瑾瑜,兩個孩子也是被人煽動的,不要太苛責他們了。”然後雲月拍拍兩小孩的肩,示意他們把獵物拿出來。

仙瑾瑜見孩子取出自己殺掉的第一只獵物後,討好地看著自己,覺得有些心酸,想當初,自己想要得到父皇的註意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麽個表情呢?不,當時父王年邁,兄長雖未征服神獸,但仍想拼上一拼,人都有僥幸心理不是,鬥得厲害,哪裏會有這麽無辜的眼神。

“獵物處理的不錯,你們做的很好,雖然是在烈王妃的指揮下殺死的,但是是你們自己親手殺死的第一只獵物,父皇會好好收藏的。

但是你們二人居然騙朕,而且以身犯險,怎麽不相信父皇嗎,因此,朕罰你們禁足一個月,以儆效尤。”

“是,父皇。”兩個小孩得到了父皇的肯定,開心極了,即便被罰,也笑瞇瞇的。

“眾位愛卿,狩獵大典前三甲已經評出,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明晚便是慶功宴,烈王妃,你給太後的壽禮……”

“明日慶功宴你看著就是了。”說完,雲月轉身,看著仙羅宇,覺得他有些奇怪,應該是察覺到什麽了,這時候應該趨利避害,可是有個孩子要救,誤會就誤會吧,反正也不能說是誤會,於是,雲月還是對仙羅宇開了口:

“仙羅宇,我要留在宮裏,五皇子仙平樂的身體狀況,我需要親自探查一下,才能知道如何治療。”

仙羅宇看了會兒雲月,最終是嘆了口氣,說:“你去吧,自己保重。”

說完,便帶著下屬離開了,留下雲月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這是試探結束了,要動手了?要不要說?我該怎麽做。今日陰天,見不得星星,不知接下來的路要怎麽選,這一個岔路口會將我帶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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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王府議事廳內,仙羅宇與晨語圍坐在圓桌上,桌上鋪著地圖。巖重站在一旁,說著這三天的觀察結果。在談及雲月之時……

“太子?”晨語很是驚訝。遇到雲月,又有哪個能不驚訝,誰讓他是主角。

“沒錯,心蕊一時情急說了太子二字,仙瑾瑜並未立下太子,而心蕊之前一直是在太子殿當差的,所以,心蕊說的一定是太子隨緣。”

“可是王爺不是說雲月只是長得很像隨緣太子而已,靈魂完全不同的嗎,而且隨緣太子靈力深厚,而雲月身上一點靈力都探查不到……”

“但是,她與隨緣太子一樣,都會操縱元素,而最重要的一點,是靈君。靈君一向高傲,除了皇帝,連太後都不放在眼裏,可是單單對雲月十分恭敬,並且將雲月稱為殿下,除了隨緣,還有誰能讓靈君這般表現。”

“那就是說她欺騙了我們。”

“雲月,你果真站在仙瑾瑜那邊是嗎?今晚你明知我已經懷疑你了,還依然要留在那邊,你究竟把我當成是什麽?”

“王爺……”晨語很明白仙羅宇此時的心情,那種求不得的心情,所以晨語想不出能說什麽來安慰仙羅宇。“你還有我”這句話是無論如何都所不出口的,因為“你”想要的,從不是“我”。

“晨語,通知暗影,回來吧,雲月不用守了,他回不來了。”

“……是。”

“巖重,明日戌時,晚宴高潮之際,我要在大殿見到你和你的軍隊。”

“是,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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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晚,雲月一身廣袖舞裙,袖子是白色的,上衣是藍紫色系的,裙子是白色的,點綴著紅色的流蘇。

站在舞池中央,四周圍了一圈的白布,腳下是顏料盤。音樂起,舞步起,風帶動白布成墻,遮住了眾人的視線。燈光暗,人影出,應在白布之上,只有妙曼的剪影。

白布中央的光線不知被雲月做了什麽處理,四周均能見到不同的剪影,隨著唱詞流出,白布變為畫布,被畫上了各種色彩。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一輪明月,幾團雲彩,天上的宮闕,地上的宮闕,天上的人、地上的人,慢慢出現在了長長的畫布之上,再加上雲月的身影,在明月中起舞,便是皇家隨天家《共賞明月圖》。

間奏結束,下一段起,數只銀針帶著各種顏色絲線穿過畫布,然後回針,再次穿過畫布,如此這般來回,畫面慢慢被各種絢麗的色彩覆蓋,只有月宮中的剪影依然只是剪影。

“仙瑾瑜,我這個禮物如何?”

回答雲月的是一陣陣掌聲,不過也有人提出了疑問:“烈王妃好功夫,只是這曲子似乎不太適合。”

雲月笑而不語,只想說你找錯麻煩的對象了。

“太後,您可滿意?”

看來那個與天家共同賞月很得太後的心,太後十分滿意,笑著點頭:“布公公,賞。”

“老奴遵旨。”

於是雲月取了一壺酒,飛上了屋檐。戌時快到了。城門外,大軍集結。

夜深了,百姓關門閉戶,今夜的街上,連打更的都回家不出來了,只有皇宮內院,依舊歌舞升平。

戰爭是可以很簡單的描述的,簡單到只一句話;戰爭也可以是很詳細的描述的,單看作者的語言能力。雲月並不喜歡戰爭,討厭血液在身上的感覺,更討厭血的味道。但是雲月這一回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

前文提到過,雲月曾算了幾卦,掛文很直白。南邊有雲月想要的東西,但是得到了,就會失去一些東西;去了南邊不要再回來,這一生也許會平安順遂,但想要的東西就只能得到一半;若去了南邊再回到北邊,有一個分岔路,一邊是你想要的東西,一邊是平靜的生活。

雲月這一次依然選擇了想要的東西,明知道找到了會失去更多,找不到未必不是好事,但是正如之前同仙羅宇所說的那樣,他有一個很重要的人,不能忘記的人。所以,雲月任由巖重帶領烈王府軍隊攻入皇宮,任由他們同禁軍打得頭破血流,任由天意弄人,兄弟反目。

雖然雲月並不知道選擇哪條路,會有怎樣的結果,但事情的起因是雲月成為仙瑾瑜安插在仙羅宇身邊的間諜,發展是仙羅宇對雲月的猜疑,那麽結果如何,當然應該是仙羅宇起兵。

烈王府有多少兵,實力如何,其實都在仙瑾瑜的掌控之中,更準確來說,是都在雲月的了解之中。

雲月告訴仙瑾瑜,仙羅宇定然不會在烈焰城起兵,烈焰城沒有任何防禦工事,仙羅宇沒有給自己任何後路,一旦失敗,他是決不會回烈焰城的。

仙羅宇的的主力並未隨著仙羅宇一同離開,而是晚了些時日才出發,分散開來走不同的官道,在京城外一處隱秘的山崖之間同仙羅宇匯合,然後待命。

仙羅宇的攻城計劃是早已演練好的,什麽時間、在什麽地點,用什麽信號,都在烈王府演練了無數遍。

這些消息雲月都在“聽到”之後,傳遞給了皇宮,所以,盡管今夜仙羅宇的進攻提前了,禁衛軍依然毫不混亂地組織反擊。

結果顯而易見,仙羅宇敗了。他敗得很明白,也糊塗。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定是被雲月知曉告訴了仙瑾瑜,但是他不知道雲月究竟是用的什麽方法知道的這個計劃,又是如何傳遞的消息?內線來報,昨夜到今夜,雲月什麽都沒和仙瑾瑜講,一直在照顧那個生病的孩子,仁王仙平樂。

清晨,太陽升起了,驅散了黑暗,驅散了寒冷,卻無法驅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戰爭結束了,內侍與宮女開始清理屍體,清洗地面的斑斑血跡,女巫們在念著往生咒,送魂轉生。

整整一夜,雲月抱著Felix看著天上朔月變成了新月,喝著酒,麻痹自己的神經,魔法陣的光芒閃閃,卻沒有一個是溫暖的治愈系的法術。

“九弟呢?”

“回皇上,九王爺逃到了靈山,紫大人帶著六個人去追了。”

……

靈山……那是什麽地方,為何這般……熟悉又心痛,那裏有什麽?靈山,靈山。

念叨著,念叨著,雲月輕身,飛向了宮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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