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

關燈
雲月到王府三四天後,終於,一隊人馬擡了座空轎子,浩浩蕩蕩的來到了九王爺府,說是奉皇帝和太後之命,來送生日禮物給九王爺。

當這隊人馬看到九王爺身邊的雲月,立即開始哭訴雲月不聽話,不在客棧裏等著,竟然一個人跑到烈王府裏,讓他們以為人給弄丟了。雲月很不好意思,寫:我以為早點到就可以早點看到紫大人了嘛。

“我的姑奶奶喲,您還惦記著紫大人呢,別想了,太後之所以提出把您送走,就是要您遠離皇上和紫大人,以免影響聖上,您也看到太後對您的態度了吧,太後對您是欲除之而後快,怎麽可能會讓您回去,您啊,就死心的在這裏呆著吧。”

紫大人,說過會來接我的。

“紫大人?您就更別想了,大人他啊,最聽隨緣太子的話,隨緣太子對他下過命令,要他盡職盡責的輔佐皇上,任何有害於國家安全的人、事、物,都要狠心的除去,您只是像太子而已,畢竟不是太子不是?大人把您送來啊,已經是保住您一條命了,您就感恩吧,別再多想了。”

於是乎,雲月又沒了精神,安靜的流著眼淚,委委屈屈地緊緊地抱著Felix,Felix疼的直叫喚,那聲音比雲月都肝腸寸斷啊。美人無論做什麽都很美,即使只是委屈萬分的流淚,也令一幹人等失了魂,只想把那個薄情的紫抓過來毒打一番。

仙羅宇畢竟是見慣了美人的人,沒有像其他人那麽失禮。看得出來,這些人都沒在說謊,這的確是太後能做出來的事情,影衛們打探出情報基本和此相同,由此看來,雲月當真不是細作。的確,雲月的吸引力不亞於隨緣太子,一露出委屈的表情,就會讓人丟盔棄甲,沒原則的滿足雲月的願望,是很危險,因此就把危險送過來了是嗎?也是啊,就常理而言,無論哪個細作都會盡量讓自己與後臺無關,哪裏會故意引起別人的懷疑。

公公看著雲月,嘆了口氣,可是該辦的事情還是得辦,拿出聖旨:“烈王殿下,咱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不是,接旨吧。”

於是一幹人等跪下,烈王仙羅宇說:“臣接旨。”也同樣跪下了。公公打開聖旨,道:

“烈王鎮守烈焰城,保衛一方百姓,使百姓安居樂業,朕念其功勞,感其忠心,理應獎賞,朕念烈王妃已仙逝多年,烈王因夫妻情深,亦多年未曾納妾,朕倍受感動,然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遂由太後做主,特賜一秀女雲月,以慰烈王之功。”

“臣接旨,謝過太後和皇上的恩典。”

“王爺喜歡就好。”公公看了看委屈的雲月,嘆了口氣,終於還是對仙羅宇說:

“王爺,以老奴的身份,這些話本不當講的,雲月從冰裏出來後,第一眼見到的就是紫大人,也就認定了紫大人,只可惜,官家無情,不養無用之人,雲月一無靈力,亦無力氣,什麽都做不了,偏偏有個和隨緣殿下那般相似的臉,懷璧有罪,能留下條命就已經謝天謝地了,王爺,雖然是皇上賜下的人,就當您可憐可憐她,待她好點。”

“本王明白。”仙羅宇也不想懷疑這麽一個柔弱女子,可她依然是紫的人,單就這一點,她已經是死罪了。

……………………………………………Y—U—N—Y—U—E……………………………………………

送走那隊莫名其妙的幸運的完成任務的人馬的第二日,清早,雲月早早起床,依舊沒什麽精神,抱著Felix,呆呆的坐在長椅上,眼睛紅紅的,有點腫,看上去就是哭了一夜的樣子。遠遠看去,整個人透著哀傷。

因為昨天的事情,九王爺不是很放心,於是今日一大早就來看雲月,就看到了那個傷心至極的孩子,嘆了口氣,安慰道:“雲月,別傷心了,我認識的紫,是個說話算話的人,他說來接你,就一定會來接你。”

雲月點點頭,算是聽到了。

仙羅宇見雲月心情一直不見好,想了想,說:“這樣好了,我讓巖開帶你去街上散散心如何,只是可惜我還有重要的事情,否則我就親自陪你去了。”

雲月搖了搖頭,表示沒關系。

於是仙羅宇命令巖開:“巖開,好生照顧小姐,盡量滿足小姐的任何要求。”

“是,巖開領命。”

看著雲月遠去的背影,直至雲月消失於視線之內,確定雲月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仙羅宇才收斂起表情,冷冷地問:

“朝廷有什麽動靜。”

院內沒有任何人影,卻有人回答:“沒什麽特別的事情,但是據說七色軍進駐了宮廷。”

“七色軍,可惡的七色軍,到現在都無法正確掌握到七色軍的真實情報嗎?”

“屬下慚愧。”

七色軍,皇家近衛隊,只聽命於皇帝,一切有害於國家的因素,都會被七色軍抹殺掉,是絕對對皇帝忠誠的軍隊,也是無法打探到任何情報的神秘軍隊,在世人眼裏,七色軍由七人帶領,這七人分別以七種顏色命名,除了紫之外的六人在朝中也分別有其他身份,所以他們的身份很難猜出,而紫不知是何種原因,並未隱藏身份,是七色軍的頭領。其餘的,像是七色軍共有多少人,安置在哪等問題,世人完全打探不到。

“算了。”仙羅宇嘆了口氣,如果七色軍那麽好對付,他也就不用愁了。於是仙羅宇轉移了話題:“暗影,你覺得雲月可信嗎?”

“回主人,如果單從雲月身上來看,雲月一點問題也沒有,任何細作為了完成自己的任務,都會有所動作,而她對於我們的事情似乎一點都不在乎,而且自她到這裏之後,只是在客房呆著,沒有和任何人有接觸,除去她是宮裏送來的人這一點,我找不到懷疑她的理由。”常年的觀察看來,紫絕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與紫有關的人,都要小心,即使雲月給暗影的感覺完全不像是細作。

這一點也是仙羅宇覺得奇怪的地方,之前的細作都是因為不自量力的輕舉妄動,才被發現,從而清除,可是雲月太安靜了。

“皇帝很喜歡隨緣太子,所以對與隨緣太子很像的雲月小姐十分重視也無可厚非,而太後因為和隨緣太子之間的恩怨,導致太後很怕和隨緣太子有關的一切,看到雲月小姐後,會找各種借口除去雲月小姐,這點也沒什麽問題,更何況雲月小姐已經影響到皇帝了,皇帝甚至還因為雲月和太後鬧得不愉快。”

仙羅宇說:“皇帝舍不得殺掉雲月,太後沒辦法,退而求其次,才決定將雲月送到我這裏,皇帝為了保護雲月甚至還下了道聖旨昭告天下,讓我不能輕易動雲月,所以這道聖旨重要的不是內容……”

暗影領會,說:“而是皇帝下了道關於雲月小姐的聖旨。主人放心,雲月小姐無法使用靈力的事,屬下已經確認過,此事屬實,若雲月小姐要將消息傳遞出去,勢必要有接應的人,屆時即可一舉抓獲,戲演得再好也是戲,經不起推敲的。”

“……好,繼續監視雲月。”

……………………………………………Y—U—N—Y—U—E……………………………………………

午飯後的時間,管家回來了,走到書房,向仙羅宇報告雲月的情況。

“王爺,雲月小姐回來了,已經回客房了。”

“今天都去了哪裏?”

“雲月小姐只是領著屬下沿著大街隨意走了走,奇怪的是,有些路重覆走了很多次,看上去像是迷路的樣子,而且在回來時,雲月小姐也經常走錯路。”

“什麽店也沒逛過嗎?接觸了什麽人沒?”有些意外,雲月居然真的只是去散步,走錯路?不會吧,看來要讓暗影去查查那些雲月重覆的地方有什麽問題。

“沒有,雲月小姐只是抱著小貓,一味的低頭慢走,撞了人了也不知閃避,看上去失魂落魄的,關於雲月小姐撞到的人,屬下也都派人跟上去了,暫時沒發現什麽不對。”

“知道了,你去把雲月叫來吧。”

“這個有些困難,雲月小姐現在很生氣。”巖開忽然變得有些支支吾吾,沒了剛剛的沈穩。

“哦?發生了什麽事?”仙羅宇很意外,散個步也能生氣。

“是這樣的,在正午時,雲月小姐按著肚子,表示她餓了,而且還不想回府,於是屬下就帶小姐去客棧用膳,由於酒樓沒有了雅間,小姐似乎也很累,不想再走了,就在大廳坐下了,誰知,旁邊的一桌客人在談論關於小姐的事情,說小姐是狐精,對皇上使用了媚術,皇上很生氣,原本護著小姐的,現在也不護著她了,就交給太後處理,順便和太後和好,又想到九王爺喜歡美人,傳言王爺您想要造反,太後和皇上就想利用小姐收服王爺,才把她打發到這裏,就算是收服不了,有這麽個美人在身邊,令王爺玩物喪志也是可以的。”

“外面傳的到快。”才一天而已,就傳開了。

巖開聽罷,笑著說:“那個,送人的隊伍據說十分招搖,您也看到了,皇上都出動了皇家劍士,術士,祭司,長眼睛的都能看到,添油加醋編個美人誤國的故事誰不會。”

“好吧,本王親自去看看。”

……………………………………………Y—U—N—Y—U—E……………………………………………

當仙羅宇來到客房時,在外面就可以聽到雲月用刀子破壞桌子的聲音,頓時覺得好笑,似乎雲月不是一般的生氣啊,這麽控制不住脾氣,要怎麽當細作啊。推開門,果然看到雲月在用力用刀子插著桌子,桌子上似乎還有幾張紙,小貓則瑟瑟發抖地趴在桌邊,想下下不去的樣子,知道雲月很喜歡小貓,於是仙羅宇好心的將小貓抱到了地上,小貓立即跑出去躲到了花叢裏發抖。

“怎麽生這麽大的氣啊。”

聽到仙羅宇的聲音,雲月破壞的動作停了下來,滿眼氣憤地看著仙羅宇。仙羅宇也頗覺好笑地看著雲月。兩人相視半天,雲月終是確定仙羅宇沒能接收到自己的信息。無奈之下放下刀,執筆寫到:外面那些人,好生失禮。

“是,他們真失禮,那麽你就在這紮他們的畫像洩氣嗎?而且這畫畫的,慘不忍睹啊,不過還好,特點挺突出的。”

雲月聽後,羞得不得了,搶回畫紙,氣哼哼地寫:這是詛咒,小心我詛咒你。

“詛咒?”仙羅宇不由得懷疑,“詛咒是要知道對方的生辰八字和姓名的,還要有專門的沾有你和對方血液的詛咒小人,只在一張紙上畫一個慘不忍睹的頭像可是沒用的,而且,詛咒也很耗神,易反噬,危險很大,再說還要有靈力的註入,你不是不會使用靈力嗎?”

雲月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巴,好像才知道似的。心想詛咒怎麽這麽麻煩啊,討厭死了。然後又想起了什麽似的,惱羞成怒地瞪了仙羅宇一眼。那眼神赤裸裸地表明:真不給我面子,老說我的畫慘不忍睹,雖然是事實,你也不能這麽對淑女說得這麽直白吧。最後又靈光一閃:我在生氣,你不來安慰我,反而跟我說這些,真不解風情。所以結果就是:雲月氣呼呼的轉過身不理他。

“生氣了?”仙羅宇顯然心情很好,鼻子眼睛都在笑,但是女孩子是要哄的,小女孩子更要哄,於是仙羅宇略帶討好地碰碰雲月:“別氣了,我道歉,還不行嗎?”

雲月哼一聲,撅嘴,扭頭不看仙羅宇。

見雲月這麽不給面子,仙羅宇也不生氣,坐在那張被雲月毀的不成樣子的桌前,徑自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著。雲月看仙羅宇如此沈得住氣居然就這麽坐定了,反而覺得奇怪,碰了碰仙羅宇。

“不是生我的氣,不想理我,怎麽,現在不生氣了?”

聽到這話,雲月立即將頭扭回去,氣呼呼的。

仙羅宇看著這樣的雲月,竟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你那只貓呢,看上去你很喜歡那只貓,是紫送的?”

不是,Felix是我撿的,我看到他的眼睛,就決定我要養他,我喜歡他,他是我最重要的夥伴,你可以叫他菲利。

“那麽,剛剛你那麽嚇菲利,不用把它找回來安慰安慰嗎?”

不用,Felix晚上不會來的,明天天一亮才會回到我這裏,如果不回來,就是他有危險了。

晚上不會來?莫非玄機在這只小貓身上?基於心裏的此種疑問,仙羅宇問:“為什麽?”

誰知這個問題瞬間惹惱了雲月,這回是真的氣得很厲害,跺著腳就躺回了床上,從懷裏摸出幾張折好的紙就扔給了仙羅宇,仙羅宇打開後,雲月那明顯帶了怒意的,和她的畫一樣慘不忍睹的字就出現到了紙上:

Felix的母親為了隱藏他的存在,保護他,便在他身上下了一道封印,是以Felix每晚要吸收月光,解除他身上的封印,他才能長大,順便還可以修煉,所以Felix晚上都會在外面活動,天亮了才回來。註:請外出宣傳幾遍,保證每一個人都知道,別再來煩我,看完後把紙還我。

看完後,仙羅宇啞然失笑,說:“看來你受到了不少質問啊。好吧,我不煩你了,明天我有事要辦,你若是想出去,可以叫管家帶你出去,你就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不用太拘束。”

氣憤中的雲月十分敷衍的揮了揮手,讓仙羅宇快走。

待仙羅宇走後,雲月失神地看著天花板,想著:並不是受到很多質問而感到很煩,只是很討厭有人懷疑Felix,當然這個Felix並非那個菲利,似乎是另一個……人。

懷疑是會讓被懷疑的對象走向滅亡的,特別是這個對象是Felix,就更加令人厭惡了。殺,被殺,明明原本只是很厭惡的詞,怎麽忽然變得令人恐懼,只是個詞語罷了。恐懼,然後是心痛,Felix,究竟是誰的名字。

仙羅宇,烈王,為什麽你不能安分一些呢,最後也會被推向滅亡吧……被我。

……………………………………………Y—U—N—Y—U—E……………………………………………

那人坐在寫字臺前,練習寫毛筆字,字體娟秀,經常會被青年笑說:像女孩子一樣的人,所以寫像女孩子一樣的字。那人不是很在意的反駁:是啊,就是有人喜歡這種像女孩子一樣的人,當然,也一定會喜歡像女孩子一樣的字嘍。然後青年一定會說:是啊是啊,只要是雲雲的,我都喜歡。然後那人就會說:你少來,小心哪天我會殺了你。之後,青年就整個人黏在那人身上,做癡情狀,說:“能死在雲雲手中,也算是一種幸福,我知足了。”

今天,青年不在,那人放下筆,看向窗外,

“都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回來。”

像是在回應那人的話一般門開了,青年回來了,看著站在窗邊的那人,知道了那人等急了:“等急了吧,來,讓老公親一下,安慰安慰你,乖——不怕不怕。”

那人有些生氣,掙脫開青年的懷抱,回到寫字臺前,繼續剛剛的事情。

“真生氣了,別氣嘛,班級裏有些事情,所以晚了點,別自己嚇自己。”

那人頓時氣急,將手裏的毛筆扔掉,“好!我多事,我杞人憂天,我自己嚇自己,我沒事找事,你又不是我的誰,我管你那麽多,你死了也不關我的事!”

青年嘆了口氣,將那人攬進懷裏,輕輕安慰著:“真是的,又說這種話,什麽叫我不是你的誰,你知不知道你這麽說我多傷心,雲雲,你是我最愛的人,為了你,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相信我,好麽?”

那人抱緊青年,“我又夢到了,他殺了你,可我沒能保護好你,我好怕,真的好怕夢變成了現實,我無法想象,沒有你,我會怎樣,我求求你,不要離開我,不要讓自己出事。”

“好,我答應你,我會活著,不會讓自己遇到危險,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拋棄你,就算是世界末日那天,我也會陪在你身邊,絕對不會讓自己先死。”

“要說話算話哦……”

作者有話要說:  兒童節到了,可惜跟我沒什麽關系了,有關系的時候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