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 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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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開心的事都忘了吧,這樣我們才會輕松一些,生活給我們的試煉已經很痛苦了,就不要給自己增加負擔了,傷心的時候,要盡情地哭泣,將心裏的一切委屈都發洩出來,所以開心的時候,更要開心的笑出來。雲月,你要幸福哦,連帶著我們的分,一起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幸福哦,哥哥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所以雲月要堅強,就算是一個人,也要努力好好活下去,雲月,再見了……

“哥哥,別走,哥哥……”少年躺在床上,皺著眉頭,喃喃的說著誰也聽不清楚的話,眼角流著不知是生理反應還是心理反應而產生的眼淚。

“你醒了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喝水嗎,還是想吃點東西?”

誰?誰的聲音?哥哥呢?

“咦?沒醒麽?明明有反應的啊,嗯……還是先去通知紫大人好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確定身邊沒有人在了,少年終於睜開了雙眼,陌生的床,陌生的墻,陌生的被子,陌生的桌椅,陌生的門,還有,陌生的自己,這裏是哪裏?自己是誰?為什麽什麽都不記得,夢裏那個人是誰?雲月是誰?我的名字嗎?

少年艱難的起身,下床,身體好重,用不上力氣,結果想當然的,摔倒在了地上。

好疼,地面好硬,該死的,一般不是都會有地毯的嗎,為什麽這裏沒有,疼死了。

“咦?你怎麽下床了?你身體還沒好,怎麽可以隨便亂動呢。”

誰的聲音?少年擡起頭,努力撐起自己的身體,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略過說話的女子,女子身後,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臉。

女子快步走來,想要扶起虛弱的少年,少年下意識的避開了,目光依然緊緊盯著女子身後的人。女子順著少年的目光回頭:“紫大人,太子殿下在看您呢,您看,是不是您來親自扶一下。”

紫神色覆雜的看著那個虛弱的小人,毫無疑問,他的靈魂是屬於太子的,那個純潔的靈魂,靈力也是屬於太子的,那種溫暖的靈力。他回來了,可是為什麽……

少年神色慌張,看著紫的眼睛裏,恐懼顯而易見,雙唇一張一合,卻沒發出任何聲音,但是紫看懂了,只不過,卻令紫更加困惑了。“哥哥”,那孩子想說的是“哥哥”,如同封在冰內時一樣,那孩子一直叫著“哥哥”。

紫終於走近少年,將少年抱起,輕柔地放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少年緊緊抓著紫的衣角,眼裏的恐懼依然未消。

為了消除少年的恐懼心理,紫試著和他說話:“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哪裏痛麽?”

少年搖了搖頭,目光打量一般環視著房間,似乎是在詢問這是哪裏。

“這裏是太子殿,有印象麽?”

少年搖搖頭,似乎是有些累了,閉上了眼睛。太子殿,好耳熟的地方,似乎是在哪裏聽過,那個時候,好像還有女孩子的笑聲,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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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太子殿下似乎曾經受了很嚴重的內傷,內傷倒是不難治療,只是……”老者話說了一半,驀然頓住,繼續思考著。

“只是什麽?”年輕人的脾氣似乎不是很好,字裏行間透出不耐煩。

“只是似乎有人曾在太子身上施過法術,這法術原本對太子的身體沒有任何損傷,不過……”

我、要、急、死!這人怎麽越來越愛吊人胃口了呢?年輕人微微磨牙,說:“有什麽話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

“是,諸位大人在解救太子的過程中,似乎出現了些差錯,使得那些原本施加在太子殿下身上的法術性質發生了改變,波及到了太子殿下,使太子殿下的傷勢惡化,臣惶恐,若是隨意使用法術進行治療,會傷害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現在十分虛弱,不能再受到傷害了。”

“就是說,現在只能做藥物治療,是嗎?需要多久?”

“回陛下,物質治療進度緩慢,或許會耗費一月之久,太子才能隨意走動。”

“一個月嗎?祭司,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務必治好太子。”聽到了老者的治療結果,年輕的國王陛下仙瑾瑜語氣緩下來,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準確說是,仙瑾瑜實在是不知道要如何對待這個突然出現的,熟悉卻又陌生的少年。

“是,臣遵旨,臣這就去與藥師商議。”

“去吧。”

“臣告退。”

紫聽到祭司的結論後,明白自己在救人時太過沖動,采取了錯誤的方式,才導致太子病情惡化。於是紫下跪請罪:“臣判斷失誤,還望陛下恕罪。”

“罷了,隨緣無事就好,起來吧。”

“謝陛下。”

“聽說隨緣醒來時,和你交流過,都說些什麽?”

“回陛下,太子殿下未曾發出聲音,只是動了動唇,神情恐慌,醒來就不住四處打量,並未有其他特別反應,而且臣只說了兩句話,太子便睡下了,身體確實虛弱非常,臣無法判斷太子的精神狀況,臣無能,還望陛下恕罪。”

“恐慌,為什麽會恐慌呢?”

“太子殿對太子殿下來說是陌生的地方,恐慌也是難免的。”

“就是說他沒有這裏的記憶了。”這是當然的,他已經轉生了,但是私心上,還是想他能記住一些,哪怕只有仇恨。

“臣以為是這樣。”

床上的少年終於睡醒了,再次打量著這間屋子,陌生依然,雙手緊緊抓著被子,直到指尖泛白,床前有兩張臉在談話,卻沒有一張是夢裏那兩張淚顏,那兩張熟悉到心痛的淚顏。你們都到哪裏去了,為什麽丟下我一個人。

“隨緣,你醒了?”仙瑾瑜坐在床邊,用著最溫柔的聲音問候著少年。

隨緣是誰?他是在叫我麽?為什麽我不認識他,哥哥,你在哪裏,他是誰?

“怎麽哭了?做惡夢了?”

哭?我哭了嗎?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然,濕濕的,夢裏的人,果然是會讓自己熟悉到心痛的人呢。

“太子殿下?”紫也輕聲喚著,仿佛稍稍用些力氣,他就會碎了一般。

哥哥,他們呢?為什麽他們都不在?那兩張讓我心痛的臉是屬於誰的?為什麽我會這麽痛?

“怎麽哭得更厲害了,太子殿下。”

少年就那樣和紫對視,不點頭也不搖頭,就那麽默默的流著淚,眼中的哀傷,那麽明顯,沒有重生的喜悅,沒有依然活著的慶幸,也沒有了墜入陌生世界的恐慌,只有,無盡的哀傷。

“紫,你留下好好陪著隨緣,我想他並不想見到我,我先回去了。”少年的眼裏只有紫,沒有我,這是當然的,因為是我自找的,我曾經深深地傷害過他。

“是,陛下。”紫恭敬地行禮,送仙瑾瑜出太子殿,不敢看他的背影,那……太孤單了。

一時間,整間屋子回蕩著滿滿的哀痛,兩人都默默地,一個說不出話來,一個不知說什麽好,就這麽沈默著,直到侍女送藥進來。

“紫大人,藥師將藥送過來了,說是讓太子殿下趁熱喝。”

“知道了,拿過來吧。”

吩咐是吩咐了,但是病人很不合作,不住的搖頭。

“太子,聽話,把藥喝了,這樣身體才會好。”

病人依然不合作,緊閉著雙唇,也不肯坐起來,只是搖頭。

“太、子、殿、下!”餵藥的人生氣了。

病人嘆了口氣,依舊搖頭,在侍女們的幫助下,坐起身來,紫松了口氣,就要把藥送上去,卻被病人推開了,少年做了個寫字的動作,侍女便立即將紙筆拿來。

“太子殿下要說什麽?”

略微顫抖的,少年用毛筆還算流利的在紙上寫:我不需要喝藥的,過幾天身體自會痊愈。

少年看紫不相信的樣子,再次嘆氣,寫到:你忘了嗎,我身上有治愈系法術,只要空氣中有元素存在,就可以轉化為治愈之力治療我的傷,雖然這次受傷很嚴重,但是也就是多休息幾天就好了,這些藥很多餘的。

剛寫完,雲月習慣性的叼著筆桿,思索:話說回來,我身上為什麽會有治愈系法術呢?而且我居然沒忘記這件事?

“治愈術,需要元素?難道是元素治愈術嗎?那麽應該有吧……太子,恕臣無禮。”說著,紫扯開少年的衣領,露出了少年雪白的左肩,鎖骨下方果然有個六芒星的印記,顏色艷麗,是術的力量很強大的證明。究竟是什麽人有這麽強大的力量?

“好吧,藥就不喝了,撤了吧。”紫吩咐身邊的侍女。

“是,紫大人。”

“太子殿下,現在,臣要檢查一下您的精神狀況,要問您一些問題。”

少年點頭。

“那麽,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少年搖了搖頭,寫著:我記不太清了,夢裏有人叫著雲月,估計,我就叫雲月吧。

“夢?什麽夢”

忘了,醒過來就忘了,不過我記得哥哥對我說的話,你說的,等一切結束了,你就融化了寒冰,帶我回家。

“今年多大,家裏有什麽人都還記得嗎?”

雲月搖頭,呆呆的看著前面,迷茫,困惑。

“從前發生的事情,記得多少,隨便寫一下。”

雲月想了想,繼續搖頭。寫:耳邊一直傳來一句話,說讓我把不開心的事情都忘記。

“故意忘記了是嗎?那就是說以後也許會想起來,雲月希望想起來嗎?”

雲月有想了想,依然搖頭,寫到:不知道,可總覺得忘記的事很重要,但是想起了會很心痛,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想起了。

“那就不要勉強自己去想了。”說完,紫看雲月精神還不錯,就想著要不要和雲月說說現下的國情,想必這些雲月該是不知道的,便問:“想不想知道你和陛下的事情?”

雲月看了看紫,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搖頭,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前太子”和“現任皇帝”怎麽可能和平地待在一個皇宮裏呢。

看到雲月的反應,紫其實並不意外。隨緣太子被廢之時,紫也曾問過隨緣,想不想知道宮中的現狀,想不想知道臣子的反應,想不想知道皇帝的決定。隨緣太子只微笑著搖了搖頭,當夜便傳出太子自殺的消息。

紫搖了搖頭,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還是對雲月囑咐了一下。

“這裏是玄天帝國皇宮,陛下是玄天國的皇帝,而您的前世是玄天國的太子仙隨緣,所以先前便先這樣稱呼你了;現在既然你選擇了雲月,那麽我們尊重你的意願,我會稟告皇上,你並非太子殿下,先不管你是如何到這裏的,現在就好好在玄天國,以雲月的身份生活吧。現在,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雲月點點頭,疑惑的看著離開的紫,思索著:總覺得哥哥有些奇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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