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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白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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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一枝白蓮

“族長好。”一路上少男少女禮貌的對空花打招呼,和往日一樣。

不過今日空花可沒在路上耽擱太久,她的心裏還惦記著一個人,昨日心一軟就留了她,不知過了一夜這人怎樣了。

女媧廟建在人少的地方,一般族人極少朝女媧廟方向活動,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大礙。

空花一路走到廟門前,草地上和往日沒什麽不同,然而...

空花蹲在那一汪小小的,比水桶大不了幾圈的水窪旁,戳了戳那片青翠的荷葉。

荷葉上是一朵皎潔的白蓮,大約因為是清晨,那花瓣上還掛著幾滴沒掉落的晨露。

“啊呀,誰大清早就擾人清夢。”那蓮花挪了一下,下面飄著一節白藕,翻過來看,裏面睡個縮小了好些倍的人。

她揉著眼睛從水裏爬出來,順著根莖爬到白蓮上,昨日的鎧甲還穿在身上,濕漉漉的模樣。

“誰準你在廟門前開了著窪小水池的。”空花低頭看著那不足巴掌大的女人,板著臉還有幾分氣勢。

“嘿嘿。”那穿著鎧甲的女人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笑嘻嘻的仰頭看著空花,“我在草地上睡得不舒服,便求了這些青草給我讓塊地方出來。”

“你既不肯說自己是誰,也不願意跟我說你是如何來這,如今還在我祖上的廟門前開水窪,我如何繼續容你?”空花坐在草地上,旁邊的青草乖順的都放軟了身子。

“你看你這人,如此固執表面文章,不懂變通。”女人擺擺手,從白蓮上站起身一躍跳向一旁的草地,她一離了水窪,那白蓮也消失了。女人穿著鎧甲盤腿坐在空花身邊,“吶,名字和身份有什麽重要的,我隨便編一個,你不是也挑不出絲毫差錯麽。”

“總要是對你有個稱呼的。”空花被女人噎住,這麽多年說教她的人除了幼年時的長輩可就再也沒有了,這人,轉移話題還得說上別人幾句。

“那就叫我白蓮。”穿著鎧甲的女人彎著腰去拉地上的青草,說的沒心沒肺的模樣。

“哦,好。”空花應聲,偏頭去看一旁的水窪,水是極為清澈的,看起來昨晚這人可是托了不少草根給她吸上來這麽多的地下水。

“我今日可以去廟裏坐坐麽?昨日摔的我屁股痛,想坐一天軟墊子養一養。”白蓮擦了擦身上的鎧甲,肩甲和胸甲一碰就發出輕微聲響。

“不卸甲,不準入。”空花站起身,也不再看女子便走進了女媧廟裏。她同往日一樣,上了三炷香,然後清理了一下香爐。

“女媧的運氣真不賴,造了一群後人天天供養她,即使外面人界的香火斷了,但是這邊還續著,怎麽說都是有人信奉。”白蓮說的輕松,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衣衫坐在軟墊子上,那模樣像是沒骨頭一般懶散。

空花也不去理她,做好每日例行的事情後就坐到自己的小桌旁,泡上一杯清茶閉目修行。

白蓮討了個沒趣,聳了聳肩下巴搭在了小桌上盯著空花的茶杯出神。“你這人,也不知給我倒一杯。”說完便拿了茶壺倒進杯中,桌上可就空花一人的杯子,白蓮順手就拿了起來,就著空花的杯子抿了一口。

“咦,味道不錯。”白蓮瞇起眼睛,眉毛都舒緩下來了。

耳邊鬧騰個不停,饒是空花耐性再好也耐不住白蓮折騰,這家夥一會兒說說女媧像一會說說香爐中的香,真是一刻不得消停。剛才不還說自己昨日摔著了需要好好休息,這會兒怎麽又生龍活虎起來了。

“你不疼了?”空花挑著眉頭。

“誒?誒,疼,咋能不疼。”白蓮老老實實的坐在墊子上,手托著腮幫子好一副不樂意的模樣。都說女媧一族溫柔嫻靜,哼,騙人。

對面的人總算是消停了,空花笑起來,溫溫柔柔的模樣,“你無聊?”

“咦?還好。”白蓮挑了挑英氣的小眉頭,不知道空花突然這麽問是何意。

“那我們下棋吧。”空花攏了攏耳旁的碎發,優雅的不行。

“下棋?”白蓮的小臉擰巴了一下,“那多沒勁啊。”

“那你讓我給你把把脈,我幫你把傷治好你不就能早些離開?”

“不,不行。”白蓮坐在軟墊子上擺了擺手,“我不想下棋,也不想治病。”白蓮的手去扯自己的腰帶,扯了兩把她突然眼睛亮了一下,“我們玩翻花鼓。”說完就風風火火的開始扯自己腰帶,那紅色的腰帶是用三股紅繩擰在一起的,甩起來能當鞭子使。

白蓮把腰帶拆開了,空花才看出來那是一根長繩擰的,再仔細看兩眼。

空花無奈的抿了抿唇。

拿龍筋來翻花鼓的,這人是哪咤麽。

......

“嘿嘿,你們女媧族居然也有酒,呵,這竹葉青味道真不錯。”白蓮穿著便裝,懷裏捧了個酒壇子樂不可支,不知是從哪家地窖裏偷出來的。

空花皺著眉頭,不願搭理這個喝的臉都紅起來的家夥。

“別看書了,看看我嘛。”白蓮坐在空花對面,“你平日裏活的跟個苦行僧一般,來,嘗嘗這個。”說著就把空花的茶杯喝了個幹凈,把酒倒了進去。“別說,你們這的酒味道雖然清淺,但是酒勁可不小。”

空花是個脾氣好的,但是沒那麽好。可是她剛要發火,一看見對方水潤潤的眼睛就又莫名其妙的洩了氣。

“少喝些。”空花幹巴巴的說了一句,倒也給了面子喝了一口。

“嘿嘿。”白蓮傻兮兮的笑,抱著酒壇一副自得的模樣。“多謝這些日子的收留,我跑了這麽長時間也該回去了,吶,走之前給你跳個舞吧。”白蓮這麽說著,也不管空花樂意不樂意,霸道的去拉空花的手。

兩個人站在女媧廟前的空地上,白蓮喝的小臉紅撲撲的,她一把將酒壇放到空花身邊,自己晃晃悠悠的走到一邊,一個閃身,一身漂亮的銀白鎧甲便覆蓋了一身。

空花看著白蓮的腰部,那龍筋上次被她隨手拆開還是自己給編了回去的。

“吶,看好嘍。”白蓮跳了一下伸開了雙臂,一翻手便是兩把長刀,白玉模樣,刀背狹長。

“骨刃?”空花挑了一下眉頭,隨後一本正經的坐了下來。

骨刃是一種特殊的兵器,是主人從自己身體裏抽出一部分制作的,天下之大,只有一個族群會這種方式。

而這一族,除了好戰兇猛便只有一項聞名於世。

戰舞。

“修羅族女子英氣凜然,光明磊落,你怎的這般賴皮?”空花嘴上這麽說著,手中卻變出了一把古琴,一撥琴弦便是一聲長鳴。

“嘿,你管那些個作甚。”白蓮說完,就彎下了腰,合著空花的曲子,點著腳尖跳起了戰舞。

女媧一族溫柔和煦,但可不代表被這修羅族的煞氣比下去,空花不甘示弱的撥著琴弦,眼神始終不離前方的白蓮。修羅族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有場大選,選七大旗長,十大將軍,十八戰靈,這家夥大概是為了躲避大選吧。

那銀色鎧甲一路飛舞,骨刃輕佻,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

“好。”空花一拍琴板,一旁的竹葉青濺起一道酒液,“你願意為我一舞,我自然奉陪。”

白蓮看著空花那靈動的模樣酒氣更加上湧,醉醺醺的模樣笑的開懷,“謝卿!”

兩人借著酒意玩鬧一番,叮叮當當的戰意震得旁邊的花花草草都不得安寧。沖天的虹氣把護族的朱雀神君都招惹過來查看了一番。

“哈哈哈,痛快。”白蓮隨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坐了下來,空花面帶笑意,拿著酒壇倒了兩杯酒。“很漂亮。”空花輕聲誇讚。

“那是當然,我帶兵不行,但是這戰舞跳的可是數一數二。”白蓮深吸了口氣,一口就把酒壇裏剩餘不多的酒喝了個幹凈。

空花也不氣惱,只是側過臉看著一片的白蓮,她的鬢角還有些許汗珠,空花順手從袖中掏出手帕遞了上去。“擦擦。”

“哎。”白蓮嘿嘿一笑,接過帕子順手就搭在了額頭,“好啦,我的舞跳完了,我該走了,有緣再會吧!”

說完,在空花面前不過一個眨眼的工夫就跑的沒蹤影了。

空花看著那人坐過的草地,彎著眉眼搖了搖頭,這人,走了還得順走我一個酒壇和一方帕子。

......

“族長,族長。”幾聲輕喚叫醒了正在楞神的空花,空花有些臉紅,坐在女媧廟的一角看著對面的少女,“族長在想些什麽呢?”

“沒什麽。”空花搖了搖頭,“你方才不是在說煩心事麽。”

“是啦。”那女孩兒一下就被拉回了註意力,嘟囔著嘴絮絮叨叨,“吶,你說她壞不壞,說好了回族給我帶好吃的,結果什麽都沒有,哼,說什麽外面的東西沒有族裏的好,凈騙人,等我再大一些能出去了,我就自己去吃。”

“咦?霜雪回族了?”

“昨日回來的,本來該向族長行禮來著,結果因為些事兒耽擱了,她似乎累的不行,睡到現在還沒醒。”女孩子又嘟嘟囔囔起來。“早上我叫她一起喝晨露她都沒反應,睡得比豬還死。”

“啊,不行。”女孩子一下站起身,“族長我得先走啦,我昨日跟她賭氣說今日要去把桃花家的糖豆都吃了,她可別醒來沒看見我真的以為我去吃糖豆了,啊,那可不行,我沒吃要是被認為吃了該多虧啊!”女孩子自顧自的嘟囔了一大堆,風風火火又跑了。

空花忍不住笑起來,這幫孩子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有趣。話說回來,霜雪回來了,那清輝呢?那孩子走了多久了?

然而沒等空花想多久,外面又熱鬧起來了。

“啊呀呀,疼疼疼。”仍是那身銀白鎧甲,只是,這次的人比上次可是狼狽了不少。

空花看著那人烏漆墨黑的小臉,還有那臉上的刀痕,無奈的嘆了口氣。

“嘿,本來想還你帕子的,誒。”白蓮的右手露了出來,白帕子被她纏在手上,染了汙漬。“本來都洗幹凈了的,真是,哎呀。”

白蓮不說話了,耷拉著眉毛可憐兮兮的模樣,“我身上疼,這次可真是疼死人了。”

空花彎起了嘴角,走到那人身旁,“要不要我為你開一汪水池,讓你這朵白蓮修養修養。”

“嘿嘿,不用水池不用水池,給我個花瓶我都能好好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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