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君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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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君王之路

得到消息的時候,阮清輝正跪在女媧像前。

地宮裏有人闖入,這倒是第一次,懶得想他們為什麽會一路闖到地宮。阮清輝磕了兩個頭,然後一路憑著感知下了地宮。

“你這瞎子,竟放任人闖地宮去了。”身體的主權被阮清輝奪走,始皇帝也就能動動嘴皮子譏諷。“地宮裏面的東西可比上面多得多,可別讓他們再跑了。”

阮清輝的眼睛是看不見的,但是他能感知,這地宮裏大概是分成了三撥人。他一路在甬道裏穿梭極快,最後穿過甬道,直接一躍,停在了建造的皇宮前的地面,幾步走了上去,進了皇宮,坐在地宮中心龍椅上。

這地宮極大,中間拋出了一個巨大的空心區域,建造了一座皇城。除了安穩立在一旁的兵馬俑,還有巡邏的鬼衛,阮清輝並不急。

皇宮後面種有一顆巨大的樹,蔥蔥蓉蓉,仔細看去,那樹五人合抱都攏不住,無根,就那麽幹脆的立著。樹冠極大,延伸著都能蓋住大半皇城。這麽一算起來高度,竟是上面的山都是掏空的,這樹從底部向上看,都看不到邊緣,粗略估算都要近三百餘米高。

地宮裏有光,是鮫人油做的千年燭,每隔十米一支,將地宮中心的皇城照的頗為明亮。

實際上,最後跟住空花二人腳步的,只有傅東離這一個人。甬道裏四通八達,配合著陣法和巡邏的鬼衛,到真是一晃神就中招。

因為從那個石室出來,藍縷能夠感受到自己能力再次被限制,她仔細調動神經回憶起昨天記憶的那條路線,一步一動到沒出絲毫差錯。三個人,傅東離也沒拖後腿,面容沈著冷靜,三把兵器操控的游刃有餘。

時不時身後的甬道會傳來微弱的慘叫聲和爆炸聲,但是藍縷等人也沒回頭去管,一路向前,打斷甬道之間稍微薄弱一些的隔板,沒多久就沖到了最中心的那塊空心地區。

沒等到頭,就看見洞口微弱的亮光,還有那顆巨大的看不到頂的樹。

“魔神木?”藍縷是不認識這個的,空花停住了腳步,告知了她,

一切的黑氣都是從這裏散發出去,可以說這棵樹是維持這個小世界的根本。三個人頓了頓腳步,隨後又往前行進,直到洞口,空花等人往下看去。

這空心的中心地區就像是個橢圓形的蛋,她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小洞口只是其中之一,仰頭看去,山壁上這種洞口數不勝數,密密麻麻,竟有一百零八個出口。

地下的皇城建造的恢弘大氣,甚至還有石雕的花園和流水。

還有那些立在一塊演兵場上的兵馬俑!

這哪兒是鬼斧神工啊,這是神跡吧!空花不是沒見過大手筆,但是這麽大的手筆還是由凡人建造那還是第一次見。魔神木上安安靜靜,巨大的樹冠裏垂下不少樹藤,籠罩住了整片皇宮。

‘下去吧。’空花無奈的嘆了口氣,眉眼低垂。

這魔神木凡塵是沒有的,魔神木並不是一種樹木,而是血祭出來的一種魔氣的承載體,什麽東西都可以用作魔神木的原料,只要一直供養,就可以成長為真正的魔神木。看著魔神木的高度和繁茂程度,也就知道是造了多大孽。

......

藍縷身體強悍,做了個可靠的肉盾將空花護的好好的,傅東離就沒那麽好運了,臉色蒼白只覺氣血不足。

平日裏,占據身體主動權的大多時候是阮清輝,始皇帝就是個看客,時不時的嘲諷兩句,倒也不管阮清輝用身體做了什麽。

然而今日,始皇帝感受著越來越近的氣息,不知怎麽,便將阮清輝的主動權奪了過來。

說實話,阮清輝是留手了,他看不見,但是能夠感知氣息。他覺得這個人就是最適合覆活自己姑姑的人,所以連傷她也不願,倒有些防水讓她一路闖過來的意思。

當然,別人就沒那麽好運了,山洞裏沒出來的人幾乎全軍覆沒。剩了七八個人,都躲得頗為隱秘。陳宮暖幸運,還活著,趴在屍油堆裏,似乎是暈了過去,氣息微弱,躲過了鬼衛的搜尋。

不過,正主已經到了面前,阮清輝也沒興致去跟其他人玩兒貓捉老鼠的游戲。地宮裏搖晃起來,藍縷仰起頭,看著突然上面灑下來的一塊光。那是魔神木的頂端開了個口,看起來是上面的那一塊被削平了,露出來的口子很大,陽光就順著縫隙撒了進來。山壁上的一百零八個洞口也有些晃動,只見一個又一個的人從中顯露出來。

那是之前從山壁上爬下來的裹著人皮的怪物,刻著諸天神佛的模樣卻血氣纏身。

大龍似乎是吸了足夠的黑氣,比之前又大了一圈兒,嚎叫一聲,從頂端的缺口飛了進來纏繞在魔神木上。藍縷等人站在皇宮前面的平臺上看著這一幕,說不出的震撼。

“你做什麽?”阮清輝要搶回主權,卻被始皇帝壓制住了。

“做該做的事!”始皇帝吸收著魔神木散發出的黑氣,莊重的坐在龍椅上,甚至把頭發收拾了一下戴上了皇冠。

他不想出去了,也不想解開這個島的封印,他想安安穩穩的在這個小世界裏呆著。

所以他得殺了這些人。

皇宮前殿建造的頗為豪華,藍縷三人站在門口,大殿的門緩緩的打開了。上面的陽光穿透了魔神木打在大殿的地上,黑暗久了,藍縷還有些不適應。

殿內竭盡奢華,盤柱的龍都是金子做的,龍眼是夜明珠,殿內光亮的很,坐在階梯之上的高處的男人,端坐在龍椅上,閉著眼。

空花只覺得熟悉,定定的看了好幾眼。

‘清輝!’

男人睜開了眼睛,沒有眼白,滿滿的都是黑色瞳仁。他什麽都看不見,只能夠憑借敏銳的感知。始皇帝和阮清輝在爭搶身體的主控權,到底還是始皇帝占了上風。

他咳嗦了一聲,似乎是因為爭奪而有些痛苦。“殺。”

他只下了這一個命令。山洞裏的一百零八個怪物卻毫無反應,只是站在洞口,就連那條大龍都沒有聽他的。

......

女子在公交車上,把鉛筆收了起來,滿意的看著自己畫的。

畫面頗為幹凈雄偉,一筆一劃幹凈利落。一顆巨大的樹木上盤著一條大龍,就連投下陽光的質感都畫了出來,樹木兩側的山壁上的洞口,還有洞口裏面的妖孽都畫的活靈活現。

“姐姐你畫的真好。”旁邊的小學生看的眼睛都瞪圓了。

“哦,是麽。”女子拿出一小塊印泥,蓋了一個紅色的章在畫的背面。

公交車停了下來,女子站起身背好了包就下去了,小學生舔了舔嘴唇,還有些忘不了剛才的畫。

公交車又開走了,女子把畫收進了包裏,臉上無悲無喜仍舊不緊不慢漫無方向的行走著。

......

“殺啊!”始皇帝拍了拍龍椅,然而周圍毫無反應。

鬼衛集中在演兵場,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清輝?”藍縷擋在空花前面,看著高臺上的男子。

阮清輝就像是個旁觀者看著這一切,突然就聽見了一個聲音,女子的,口氣疑惑的。

始皇帝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藍縷等人。“呵,旁物果然是不靠譜的。”他飄了起來,魔神木輸送進來大量的黑氣,充斥在他的體內。

“孽障。”藍縷也搞不清為什麽突然那些東西都不管用了,但是這不妨礙她收拾面前的這個穿著龍袍的怪人。

“姑姑,是您麽?”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哪個飄起來的身體裏傳了出來。

空花口不能言,怎麽會是這孩子,難道這一切,造孽,果真是造孽。

“你是清輝?”藍縷就是空花的口,倒是有些驚異這二人居然認識。

“姑姑。”那清朗的聲音頗為驚喜,因為眼睛看不見,倒是把藍縷錯認了。但是這不重要,阮清輝重新跟始皇帝搶起身體的主權起來。

“呵,可悲可笑。”始皇帝吸了不少黑氣,連帶著靈魂都強大不少,一下子就壓制住了阮清輝的靈體。這一方小世界是屬於他的,雖然不知道是怎麽了導致這些東西都不聽使喚,但是他還是有其他的方式的。

無數的蠱蟲蛇類從洞中爬出,充斥在大殿的每一個角落,有些在棚頂的沒抓穩還掉落了下來。傅東離惡寒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操控著長.槍在頭上旋轉著甩開掉下來的蠱類。

那個長尾巴的小怪物從魔神木上跳了下來,趴在男子的肩頭,嘰咕嘰咕的,操控著整個蠱群。

周圍黑麻麻一片,就連殿內大柱的金龍上都是蠱蟲。

魔氣更勝起來,黑氣漸漸的就像霧氣一般籠罩在殿中,那一百零八個怪物竟又動起來。

畫大人看著自己的背包,裏面的那張畫竟然燃了起來,在黑氣裏面湮滅了。

“你到底要幹什麽!”阮清輝吼叫著,毫無用處。

“幹什麽?我現在,人不人鬼不鬼,我受夠了,我不想出去,我只想呆在這。,你別當我不知道,你那禁術裏面可不是你說的這樣,你所謂的祭品,是整個島!哪兒還有我的分兒,呵,我們共存了這麽多年,該學的該弄的我都掌握了,你想把整個島都獻祭了喚回一個女人,我不會讓你得逞的。這一切都是我的,就算不出去,我也要護住這地宮這一方小世界。我是這裏的王,我們共享身體太久了,你是時候滾出去了。”

鬼衛圍在殿外,一百零八將盤踞在魔神木上,所有的矛頭,都對準了這一處。

陳宮暖猛地嗆了一口氣,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四周。

她的手正按在一個屍骨上面,渾身沾滿了屍油,惡心的讓人恨不得再次暈厥過去。

她捂著肚子吐了一口血,也管不得那些一路摸著洞壁爬了出去。

千辛萬苦終於看到了亮光。

下一秒,就看見那披著人皮的一百零八將懸在空中,那巨木和盤踞之上的巨龍。那密密麻麻的鬼衛和黑黝黝一片的蠱蟲!

她捂著嘴不敢出聲,左手緩緩的抽出鞋底藏的一把刀片,深吸了一口氣搭在胸口還沒落刀,又看見下面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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