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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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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疑似故人

船被拋在沙灘上,一下午的功夫,這一行人已經行進至了林中。

結界在這裏的作用不大,於是在外圈扯了一圈帶鈴鐺的紅繩,算是報警的作用。天已經黑了,陳宮暖算了下人數,普通士兵還有四十三人,背著行囊狼狽的很。還有二十七人異能組的隊員,也沒好到哪兒去。地上都是枯枝,事先撒了藥粉,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全當是心裏慰藉。

空花從傘骨中抽了幾條咒印埋在地上,隨後安然的坐好,靠在藍縷身上。

‘他很像一個人。’

“今天的那個黑氣?”

‘恩,很熟悉,但是我記不起是誰。’空花的眉頭被藍縷撫平,抿了抿唇看了她一眼。‘你說,若真是我族中的人,怎麽不出來一見呢。’

“你不是也說了麽,氣息微薄,說不準是流落在外的混血。”藍縷從空間裏又拿了個小瓶子出來,拍了拍坐在自己身邊啃壓縮餅幹的異能組的小隊長。“你叫什麽?”

“傅東離。”那小姑娘抱著自己的小盒子,眨巴了一下眼睛,

“是個好苗子。”藍縷把瓶子遞了過去,“這東西送你,好好修煉。”

傅東離看了一眼,也不客氣,收了起來恭恭敬敬的朝藍縷道了個謝,然後又坐下來吃餅幹。

林子裏的樹跟沙灘邊的樹不一樣,這裏的樹是活的,空花能感受到,但是卻無法溝通。她看了看天,從藍縷手中拿過那卷地圖,翻開仔細的看了一遍。

就像是一張尋寶圖一樣,空花指了指眾人所在的位置,也不過是邊緣而已。

藍縷在她肩頭蹭了蹭,“你發現沒有?”

空花回頭看她,沒有聲響。

“對啊,這夜裏,似乎比白天安穩多了。沒有危險的氣息不是麽?也沒有詭異的哨響和蟲子。不過也說不準,也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藍縷的骨刃被她收了起來,和其他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人不一樣,藍縷當年在‘山’裏吃了不少東西,得了大造化,想傷她的東西可不是這裏能有的。

藍縷指了指地圖上一個紅色的圈。“看,這裏,我想這裏應該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那圈裏面是個廟宇的模樣,地圖上標註著三條通往那裏的路線,怎麽想都不是好走的路。

陳宮暖摸了摸胸口的一個小東西,又看了看空花二人,抿了抿唇又收回了手。這島,想必是留不住了。她想著一路上的各種東西,眼神一寒,必定要在外層的結界開之前摧毀幹凈。不然,放這些東西流落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

黑夜裏,一面陡峭的山壁,坐落在下面的,是一座廟堂。

那山壁不是普通的山壁,若是有光,便能看見上面鐫刻著怪模怪樣的諸天神佛,沒有眼睛,但是卻活靈活現,頗有質感。彼此依靠在一起,身上有著奇怪的符文。

廟堂不大,卻極高,一進門就能看見一座巨大的女媧像,色澤鮮艷,黑氣繚繞。一個穿著龍袍的男子跪在前面的蒲團上,女媧像前沒有瓜果,供奉了一個牌位。

那男子表情淡然,對著牌位磕了三個頭,然後站起身走到了女媧像後面,踩了一下地磚,整個人就消失在面上。

地底修建的頗為壯麗,甬道四通八達,那男子極為熟悉的順著樓梯向下,繞了三四個彎,眼前一下子開闊起來,地下就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皇城。

男子緩步移動,進了那恢宏壯闊的地宮,坐在那龍椅之上,看著對面的鏡子。

“入島的人還沒收拾掉?”他一說話,詭異的地方就透了出來。兩個聲音重疊在一起,一個厚重一個清朗。“居然破了迷障也過了蟲潮,倒也是難得的事情。”

鏡子很清晰,男子的龍袍幹凈整齊,沒有發冠,頭發就那麽披散著,倒是有些落魄帝王的模樣。“那鮫人也奈何不得他們?倒也是奇了怪了,前兩天剛來一批人,怎麽又來一批人?”

男子說話時,一貫是厚重的占據上風,念念叨叨,鏡子裏的他沒有眼白,到有些可怖。

“殺不得。”這一句,倒是清朗占了上風。“我等了這麽多年,總算是等來了符合的祭品。”那男子的眼睛一個閉上一個睜開,就像是兩個重疊在一起的靈魂共用這具軀體。“太多年了,等來了她,我們就可以解放了。”

“你都看不見,說什麽符合的屁話。”厚重的那個聲音這麽說著,“都殺了,祭品也夠了。”

“我感知的到。”清朗的聲音說著,“得給她最好的。”

“你就是有病。”厚重的聲音說完,小了下去,也不再言,似乎是兩個靈魂中被壓制了一般。

“你也病的不輕。”清朗的聲音頗為不屑,站起身從地宮走出去,眼睛無神,他動了動鼻子,然後垂下了頭。“我也是瘋了,竟覺得熟悉。”

......

安然的過了一夜,空花試圖和身邊的植物溝通,但是毫無用處。

“你說,這些植物,有沒有既熟悉又奇怪的感覺。”太陽剛出來,林子裏有些薄霧,被藍縷幾巴掌就揮散了。她摸著那樹幹,歪著頭對空花這麽說。“感覺,就像是裹了一層外殼?很奇怪。”

‘外殼?’空花感覺不出來,搖搖頭看著藍縷拿出了骨刃輕輕的在樹幹上劃了道口子。

並沒有什麽異常。

藍縷眨巴了兩下眼睛,有點疑惑,收了骨刃擺了擺手。“那是我猜錯了?”

‘也許吧。’空花看著藍縷的頭發,將她按住重新紮了一遍。

沒人註意到,剛才藍縷劃得那一道口子裏,湧出了些許綠色的小觸手。

陳宮暖正和其他人一起收拾行囊,動作十分利落,不一會兒就告知能夠上路了。

法力受限,用不得隨地成寸的本事。藍縷她們只得踏踏實實的在山林裏行走,她沒按照那地圖上的三條路線,反而和空花領路,打算一路直走通往地圖上的一塊水潭。

太陽掛在頭上,林子裏又危機四伏了起來,像是沈睡的東西都蘇醒了過來。如今已是陸地,離海邊有些遠著,藍縷她們倒是不擔心鮫人的事情。只是那蠱蟲,昨日用火燒了不少,今日的噴火器也用不了多久。

林中灌木茂密,仍舊是空花二人走在前頭。籠罩在島上的黑氣此刻不知躲到哪兒去了,空花用愈發微薄的感知算了好幾次,都沒找到那些刻意躲藏的東西。

“像不像探險?讓我想起來墜機那次。”藍縷一手拿著骨刃,看著周圍密集的林子,突然眨巴了一下眼睛,“對了,是‘山’。”

她話音剛落,後面便傳來了幾聲慘叫,然後就是什麽東西快速竄動的聲音。

是三個握著槍的士兵,被藤蔓扯住了腳踝,一路拉扯著,旁邊的人急忙放了幾槍,打在藤蔓上似乎是讓它有些痛感,速度慢了一拍,下一秒就被旁邊的人用匕首斬了下來。

不過有些晚了,那三個人死了,藤蔓有毒,被斬斷的一瞬間倒刺紮了進去,不過瞬息就要了人命。

隨後又是幾聲慘叫,又有兩個人被扯倒。空花放了個火苗過去,瞬息便燒了起來,藤蔓一下子松開,算是救了兩個人,可是剛才的那三個人的屍體卻不見了。

不等下一波攻勢,傅東離打開了盒子,一下放了三把兵器,操縱著直接切向一旁的植物。

這一切不要緊,旁邊的樹木一下子變化了。原本參天的大樹一斬斷,變成了綠色的巨大藤蔓。剛才的那三個人的屍體就掛在上面,臉色鐵青。

“這些是什麽怪物?還像些歪門邪道的妖孽,學會批一層樹皮來偽裝自己。”藍縷腳下也有潛伏過來的藤蔓,沒等勾住她的腳踝就被空花用傘抵住,一道符咒從傘上湧了出來,一路盤繞在那藤蔓上,不過一秒,旁邊的根部邊炸了開來。

他們周圍都是這些巨大藤蔓,盤盤繞饒猝不及防,一下子勾走了七八個人,來不及救便已經被毒死了。

最大的那根藤蔓上長出了鋸齒狀的嘴巴模樣,那些倒掛著的人像是倒豆子一樣送入了口中,嚼都沒嚼一下。藤蔓太多,斬了一批還有一批,剩餘的人一路向前跑著,陳宮暖的手又摸向了胸口,這島,留不得。

藍縷和空花開路,傅東離還有其他三個人斷後,不一會兒就跑出了那些藤蔓的包圍圈兒。眾人也不停息,藍縷一腳將一個手雷踢進藤蔓之中,握緊了噴火器就是一下。

剛才有不少背包都遺落在了那裏,一路奔跑時陳宮暖也沒閑著,小罐的汽油和易爆物品一路扔了不少,有了這一團爆炸的火苗,先是一聲巨響,隨後多聲轟炸聲音。氣浪翻卷過來,火光沖天。

來不及看,眾人速度極快,竄入了前方的半人高草叢。

一只長著尾巴的怪物歪著頭看著那幾乎被炸成平地的藤蔓圈,嘰咕嘰咕的叫嚷了幾聲,幾步就竄動進了旁邊的巨大樹冠上,它也沒有眼白,順著藍縷等人的方向跳躍了幾下,一躍進了另一邊的沼澤。

不一會兒。

多條拇指粗細的小蛇從沼澤裏湧動了出來,一搖尾巴,發出一聲極輕的哨響。一條稍微粗些的打頭,搖曳著鉆入了一旁的草叢。

那長著尾巴的怪物歪著頭,嘰咕嘰咕的又叫嚷起來,趴在樹上撓了撓爪子,看著那些外來者的方向,極快的跟隨著蛇群沖了過去。

只看見,地上那些蛇游過的痕跡上,一片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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