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招財金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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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招財金蟾

“長安她們呢?又跑去哪兒玩兒了?”藍縷坐在沒有欄桿的陽臺上,腳垂下在空中亂晃。

樓下的紫藤在泡茶,聞言擡起頭回答:“她們說是去找兔子打羽毛球。”

“呵,還真是會玩兒。”藍縷的手邊放著一壺桃花酒,她倒了一杯嗅了嗅,愜意的抿了一口。“越歌這孩子還真是很快就混熟了啊!”

‘給我一杯。’空花拿著本書也坐了下來,光著腳隨著風晃動,端著酒杯翻閱一頁。

“還是這桃花酒好喝,上次他們送來的紅酒我可沒喝慣。”藍縷湊過去,看空花手中的書,“看的是什麽?”

‘從書房隨意抽的,才剛開始看。’

“唔,原來是小說啊!”藍縷低著頭看了眼封面,嘟囔著靠在空花肩上。“已經秋天了呢。”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空花的酒杯又被滿上,淡淡的桃花香聞著就清爽可口。

“話說回來,最近還真是閑的很,連長安都開始抱怨沒有故事聽。”藍縷晃了晃酒杯,嗅著空花的黑發。“才不是閑的無聊想找事情做。”

‘今天會有人拜訪的,放心吧,一會兒就有故事聽了。’

“是麽?”藍縷來了精神,“怎麽每次你都能感應到,我怎麽不行?”她向遠方看去,捏著手指,卻一無所獲。

‘著什麽急,安穩些陪我看書。’

“唔。”藍縷又看了看外面,“是妖還是能人異士?夫人,你就給我講講嘛。”

‘我也不知道,只是預感有人來而已。’空花不理她,順手把最後一杯酒送入口中。‘再去取一壺。’

藍縷拿著空酒壺無奈的笑,側著頭看著身旁的美人專註的看著手上的書籍,藍縷四處張望了一下,偷偷的在美人臉上偷了個香,伸長了舌頭去舔唇瓣上的酒液。“是,夫人。”

空花翻書的手一頓,藍縷真是太大膽了,居然在外面就...哎,看來晚上要好好的教訓她一下。空花心裏有自己的盤算,向來溫婉柔和的臉上勾出一抹邪惡的微笑。

樓下院子裏的紫藤碰巧看到,頗為明白空花大人的意思,一想到會發生的事情自己都替藍縷大人害羞的紅了臉。

“紫藤,你怎麽臉紅了?不舒服麽?”夏花傻兮兮的湊過去,嘰嘰喳喳的像只老鼠。“天也不熱啊,你坐下休息會兒,我來照顧這些花花草草。”

紫藤不反駁,樂得自在的被夏花安頓在搖椅上,瞇著眼看著夏花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知也在打什麽壞算盤。

.......

三天前。

“主子,那人又來了,和以前一樣,點了杯酒坐在吧臺旁邊。”黑衣服的男子穿著酒保的衣服,眉清目秀的讓人看著順心。

“搭訕的人多麽?”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女人叼著一桿精致的煙槍,紅唇誘人。

“自從上次您讓人動手後就沒人再搭訕那姑娘了。”

“哦,是麽?”女子身邊煙霧繚繞,藥草香氣充斥著人的鼻腔,她坐姿慵懶,表情冷淡,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告訴下面的人,別給她度數高的,省得醉了。愛喝,就讓她喝去吧!”

“是。”男子點頭,“那她要是還提出要見你怎麽辦?”

“真是麻煩,就告訴我不在家。”女人用煙槍敲了敲桌子,抖出了些許草藥灰。“算了,她要見,就把她帶來,我倒是想看看她要幹什麽。”

“是。”男人推開門走出去了,女子坐在房間裏,懶洋洋的看著自己的手,“這凡塵如今,是越發的無趣了。”

“不過,總歸還是比藍縷她們生活的有趣吧!”女子摸著下巴思考隱居的老友,“那也說不準,畢竟人家還能秀恩愛。”

吧臺旁邊的女子望著樓上的那扇大門,轉過頭看著酒保,“一杯伏特加。”

“抱歉小姐,沒有伏特加。”酒保在調酒,動作花哨好看。

“一杯馬提尼。”

“抱歉,沒有馬提尼。”

酒保的手上下飛舞,在燈光下讓人眼暈。他調好了酒,倒進杯子裏放上檸檬片,藍紫色的液體煞是好看。“小姐每天都來,今日我請你一杯,度數不高,果汁味道偏濃稠。”

“謝謝啊。”女人接過來,習慣性的先把裝飾的新鮮檸檬片扯下含進嘴裏。

“很喜歡檸檬片?”酒保又開始調酒,這次的動作慢了不少。

“很奇怪吧!我只喜歡用作裝飾的檸檬片。”女人吐出被吮吸幹凈的檸檬,抿了一口雞尾酒。“今天酒吧人很少啊!”

舞池那邊群魔亂舞,女人毫無興趣,扭過頭看了幾眼就轉了回來。“你在這幹多久了?這麽多天來除了點酒都沒跟你說過話。”

“嘿,半年多。”酒保用濕毛巾擦了擦手,旁邊有客人點酒,他推過去一杯。

女人穿著皮褲和T恤,她抿了抿唇,“你們老板今天在麽?”

酒保的手頓了頓,“在,要我帶你去見她麽?”

女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來了,有些激動的模樣,“是麽,好啊!”

酒保跟那邊的調酒師打了招呼,然後擦了擦手帶著女人上了樓。

“呵,還真是執著。”女人在樓上,樓下的一切她都能感知得到,她摸著自己的煙槍,咂了砸嘴。門被打開,兩個腳步聲一路靠近過來。

“主...老板。”

“下去吧!”女人擺了擺手,把煙槍也放在一邊,“坐。”

“我叫茉莉。”女人坐在松軟的沙發上,眨巴著眼睛,“你叫什麽?”

“庭樹。”女人的手指打了個響指,昏暗的墻燈關閉,棚頂的吊燈亮了起來。叫庭樹的女人坐直了身體,看著這個一連半月每日都來的女子。

“你是妖精麽?”茉莉突然問,“我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你交朋友。”

“邵茉莉,中英混血,父親是除妖師,母親是占蔔師。”庭樹紅唇微張,眼中是茉莉驚訝的目光,“很驚訝?是啊,這種事情居然會被查出來,明明沒有人知道的不是麽。”庭樹自言自語,“所以,你想跟我做朋友?我可是妖,你不是早就看出來了。”

茉莉有些慌忙的擺手,“不,不是的。我不會除妖,我的血脈不純,我只是好奇。那天你救了我,你是好妖。”

“我救過你?”庭樹晃著頭思考,難不成是說酒吧裏搭訕的小混混?不應該啊。“記不得了,你也忘了吧,不用想著感恩。”

庭樹是個活了太多年的老妖精,壞心眼多得是,也小氣的很。如今除妖師一族是安分的很,可是當年可是讓她很是暴躁,她可是個記仇的人。

“唔,兩個月前,你不記得了?不可能,你不記得怎麽還會調查我,你一定記得。兩個月前你在郊區,隨手捉了那化形不穩的金蟾。”

庭樹被提醒,到還真的有些印象。當時她閑著無聊開車兜風,行至人稀罕至的小路上見一金蟾化形不穩,而這東西又招財,就順手帶回來了。可是當時周圍也沒有其他人啊?“這麽說來,當時你在?”

“我被嚇暈了,躺在路邊的草叢裏。”茉莉有些尷尬,“可是我看到那金蟾了,醒來正巧看見你把金蟾捉了開車離開,我找了許久才找到這裏來找你的。可是他們說你不在,我等了好久才等到你。”

庭樹呵呵的笑起,還真是陰差陽錯。“我沒救你,那金蟾不是壞心思的,只是個能招財的小妖罷了,我帶它回來是招財的。你這除妖師還真是有意思,怎麽會因為一個長得有些磕磣的小妖就嚇暈。”庭樹笑的開心,萬種風情都顯露出來。

饒是茉莉是個漂亮的混血兒也被迷了眼睛,乖乖誒,這妖姬可真是漂亮的過分。都怪老爸,老爸也沒說妖精還有漂亮和醜的啊。

“好了,問題解決了。它沒心思害你,自然就沒有我救你這麽一說,你可以走了。不要再每日點一杯酒浪費我的人手保護你了。”庭樹用指尖拭了拭眼角,好像笑出眼淚一般。

“可是....”茉莉頓了頓,“那你每日都讓你的手下很關照我,也是有恩於我。你就不能和我好好做朋友麽。”

“餵,這可是法治社會,你出事兒我們是要攤責任的好麽。再說了,你要不是有除妖師的血脈,我興許還不知道你是誰呢。”庭樹慵懶的倚在沙發上,整個人都蜷縮在一起,伸出一只手撫摸自己的煙槍。“這凡塵多無聊,還以為你能給我帶來點兒樂子呢,誰知道你天天都就點杯酒。女孩子家家一個人出來點烈酒?你媽媽不管你麽,真是的。還有啊,你可是除妖師占蔔師的女兒,你每天都很閑麽?不用打打狼人殺吸血鬼麽?拜托你該做什麽去做什麽吧!”

庭樹閉著眼嘟嘟的念叨,完全不知道茉莉傻兮兮的看著自己傻笑。

“我說了這麽多你給個回應啊!”庭樹摸著煙槍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毫不刺鼻的煙霧在茉莉的方向。

“啊?啊!”茉莉暗自肺腑,原來書裏寫的是真的,妖精真的是會迷魂的。

“你是什麽妖啊?你看你這麽了解我,我還一點兒都不了解你呢。”得,庭樹之前的話都白說了。

“我,我就在隔了三條街上的甜品店上班。你調查過我,應該清楚地點吧,那是我開的,剛開業不久,你喜歡吃甜點麽?可以來,我請客。”茉莉也有二十四五歲了,淺藍色的眼睛和一頭棕發,長得像中國人的部分很少。不過中文倒是說的順溜,庭樹偏著頭聽她嘟嘟囔囔,感覺還有股東北口音。

“今天就打擾了,很晚了,你不說話一定是困了吧,明天我再來找你玩兒。”茉莉開心的自言自語,庭樹優雅的掏了掏耳朵,思考著是不是被這個半吊子的除妖師纏上了。

“拜拜。”茉莉站起身,自幼受國外教育的她禮貌的湊到庭樹面前,紅著臉行了個貼面禮,然後結結巴巴的跑出了屋子。

庭樹表情糾結,自己剛剛是被吃豆腐了是吧!這凡塵本就無聊,如今還來個漂亮的外國妞糾纏自己,唔,好煩!

好煩啊!都怪那只金蟾,哼,這個月盈利不漲看我怎麽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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