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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而覆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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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周而覆始

“女媧一族,不是只剩你一個了麽?”藍縷摸著下巴,場中的表演即將結束,小女孩兒騎著老虎在走天橋。

‘女媧娘娘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安排。’

“是啦,不要去揣測,只要去遇見。”藍縷摸了摸自己的臉,笑的內涵,“其實我也算是女媧一族不是麽。”

‘不正經。’空花拍拍藍縷的臉,場中表演已經結束,人員都已經開始向外走去。老虎被趕回籠子,外面的燈光熄了大半,演員們也回了幕布後面。

“那麽現在是要做什麽呢?先去找那個小姑娘?還是安頓下來?”人很快就走光了,觀眾席上只剩下空花和藍縷二人。

‘不用想了,她來了。’空花做的端正,在藍縷說話時,寧七已經走到了二人面前。

“你們,是誰?”雖然蹦跶了一個晚上,但是寧七還是幹幹凈凈的。劉海打在白皙的小臉上,黑亮的眸子裏滿是好奇。

“你娘是誰?”空花不能言語,藍縷自然代勞,表情溫和的問。“你叫什麽名字?”

寧七的視線在空花的身上,這個女人的氣息太柔和,讓人忍不住的去親近。

“越歌。”寧七頓了頓,報了這個名字,希望對方能有回應。“我沒有娘親。”

空花擡起手,女孩兒把頭湊了過去。柔軟的指尖接觸到了對方的腦袋,空花的眼睛彎了起來,嘴唇動了動,寧七能看出來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你多大了?”藍縷能看出空花很喜歡這個孩子,於是更加溫柔。

“記不得了,總之很大了。”女孩咬著唇,“我只是長得慢,不是怪物。”

女孩還穿著白色的表演服,幕布後面躲著人,他們在看寧七跟這兩個漂亮姑娘交談。

“看什麽看,都沒活幹了是麽,該幹嘛幹嘛去。”團長粗聲粗氣的,嚇了偷看的孩子們一跳。四歲的小球跑得慢,虎子他們早跑沒影了,他還晃晃悠悠的,沖團長大叔擺了個鬼臉。

外面的發電機轟轟作響,但棚內安靜的很。團長也走了過來,近一米九的個子健壯的就像是頭熊一樣。

“大人。”團長擋住了燈光,有些看不清臉,他的粗嗓門放的很輕,恭敬的對著空花二人鞠了一躬。“七十三年前有幸見過大人一面,未曾料想今日再次有緣得見大人。”

寧七傻呆呆的看著團長和面前的兩個漂亮姐姐。哇塞,原來這麽多不老的人啊!

“唔.....”藍縷並不記得這只熊妖。

空花瞇著眼看著男人,她不能言,藍縷便成了空花的口,一字一句的詢問。“這孩子是什麽來歷?”

“在下不知。”男人的大手摸了摸寧七的頭,“二十二年前我在路上撿到她,她當時約莫四五歲的模樣,懵懵懂懂的。我見她非人非妖,於是便養了她,取名寧七,好歹供她一口飯吃。”

“你叫寧七?那越歌是怎麽回事兒?”藍縷看著八九歲模樣的女孩兒,皺著眉,“你在騙我?”

“不不,沒有。”女孩急忙搖頭,“我經常做一個夢,夢裏面有個女人,她叫我越歌。”

團長弓著腰,退了兩步,“大人,此子不易困於凡塵,望大人助她安好。”

寧七懵懂的看著團長,又看了看面前的兩個漂亮姐姐。她覺得,自己似乎是要離開這個不斷奔波的馬戲團了。

“往後就叫越歌吧,越歌,願意跟我們離開麽?”藍縷這麽說著,身邊的空花伸出了手。越歌看著那纖細白皙的手指,指甲溫潤透露出粉紅色。

“恩。”越歌的手握了上去,握緊後便有些無措,只覺得是大腦受了蠱惑。“團長,我......”

“這才是你的路。”團長粗聲粗氣的,本想叫一聲寧七,話在舌頭下壓著,倒是喚了聲越歌。

“去收拾東西吧,跟大家道個別,日後有緣再見吧!”團長又退了一步,再次對著空花二人行了個禮,權當告退,轉身便離開了。

“我沒什麽可收拾的。”越歌對空花說,“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去道別。”然後就跑回了幕布後面,整個大棚裏,就剩下空花二人。

‘那孩子,還有白澤的血脈,不過還沒有覺醒。’空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太奇怪了,還有一股詭異的祝福之力纏繞在她的心口。’

“既來之則安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藍縷搖頭晃腦的,“她是個好孩子,這就夠了。”

......

越歌穿著幹凈又有些寬大的T恤坐在酒店的大床上,白色的表演服被放在門口,整個人洗的幹幹凈凈。

“你不要感覺拘謹。”藍縷捏了捏她的小臉,“困了麽?不困就一起聊聊?”

也許是剛剛洗過澡,越歌的腦子頗為清醒,臉上的油彩已經洗幹凈,發梢上還有些水,她不自覺的甩了甩。

“吼。”藍縷伸手擋了一下甩過來的水珠,看著短頭發一臉天真的小家夥,扮了個鬼臉,“我的衣服你穿起來就像是穿了條寬大的裙子。”

“沒關系,明天給你改出來一件。”藍縷用毛巾蓋在越歌的頭上,包成了一個印度阿三。

空花敲了敲她的腦袋,也坐在大床上。‘越歌。’

女孩兒歪著頭看著空花,“姐姐叫我?”

‘恩。’空花看著女孩兒被包成印度阿三的腦袋也忍不住笑了,嗔怪的看了一眼偷笑的藍縷,給女孩兒把毛巾拿了下來。‘我可不是什麽姐姐。’

“只是個稱呼罷了,你想叫什麽都行,大人,或者...媽媽?阿娘?”藍縷摸著女孩兒的腦袋,“也許你自己並不清楚,但是你身上有女媧一族的血脈。”

“誒?”女孩兒並不是十分的理解。“可以叫阿娘?”

“只是個稱呼罷了,你喜歡就好,不過可不要叫姐姐就行。”藍縷隨手從酒店房間裏面的小冰櫃中拿了兩瓶果汁,擰開遞給了越歌。“想叫娘麽?唔,有些亂,那你叫她娘叫我媽媽好了,叫聲藍縷媽媽聽聽。”

‘別鬧了。’空花把藍縷要送入口的果汁攔下,‘怎麽嘴饞的像個孩子。’

“嘿嘿。”藍縷偷偷喝了一口,跟抱著瓶子的越歌大眼瞪小眼。“她是你的空花娘親,說起來,她得是你娘的娘的娘的娘的那輩的元老了。你是女媧族人,你娘一定是女媧族的。”

“我、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些。”越歌饞嘴的喝了一大口果汁,“我就記得,我娘把我放在一條小路上,天色很暗,擡頭看不見星星月亮。她在哭,說很多話,然後有血從她的臉上滑落。”

“我看不清她的臉。只聽見呼呼的風聲,還有人在唱童謠,忽遠忽近的。”越歌並沒有多少悲傷,對於她而言,這一幕場景只是一個時常出現的驚悚夢境。

“你的記憶中只有她?”藍縷摸著下巴思考,“她穿何種樣式的衣服呢?也許我們能知道你是什麽年代出生的。”

“不記得了。”越歌搖搖頭,“我再有記憶就是在一條公路上,頭很疼,餓了幾天,臟兮兮的被團長撿走。”

“唔,看來只能等女媧大神有空想起時給我們指引了。”藍縷對空花聳了聳肩。“女媧的血脈和白澤的血脈,嘛嘛,小鬼你這種結合物沒有被雷劈還真是幸運呢。”

“白澤?”越歌聽不懂,她並不了解那些像是神話故事的東西。“我又不是壞人,為什麽要劈我。”

空花順了順越歌一頭短發,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氣息相通的同類了。如今見到孤身一人的越歌,她是真心的喜愛。

“好啦,不說那個。越歌,你願意認我們為父母麽?”藍縷難得的嚴肅樣子,“不過我說好啊,就算是做我們的女兒,你也不能跟我搶空花媽媽的疼愛。”

啪嘰。

藍縷揉著臉,嚶嚶的看著抱著越歌的空花,無聲控訴。

‘睡吧!’空花做出口型,然後拉開被子,床很大,睡兩個纖細的大人和一個小孩子根本不是問題。

“恩。”越歌點點頭,“阿娘晚安,藍縷媽媽晚安。”

“做個好夢,小鬼頭。”藍縷淺笑著,對著空花和越歌留下一個晚安吻。

......

其實她們都是用不著睡覺的吧!_(:з」∠)_

嘛,你們就當我什麽都沒說。

......

“阿娘的手藝真好。”越歌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身上的一套衣服,“我一直特別羨慕馬戲團裏的孩子有自己娘送的東西,現在我也有了。”

藍縷看著越歌身上穿的用自己的衣服褲子裁出的T恤和八分褲,點頭道:“還真是容易滿足啊!”

“太貪心會折磨死自己的。”越歌總算是照夠了鏡子,跑到了空花的身邊。空花的手裏還捏著繡花針,用剩下的布料做了個小背包遞給了越歌。無聲的對越歌說道:‘送給你。’

“謝謝娘!”越歌的眼睛都快要放出光來,“天啊,今天的驚喜簡直好大。”

“走吧,我們這次是下山來玩兒的。嘛,再待一天我們就帶你回山上。山上可棒了,有長安長平,還有紫藤夏花,還有槐樹婆婆,苦竹爺爺,還有好多好多小動物。”藍縷的話多,一邊兒念叨著一邊收拾東西,“你的表演服我已經用術法洗幹凈了,放進你的包包裏,好好保存作為紀念吧!”

“恩。”越歌點頭。“那今天我們要去哪兒呢?”

“問得好。”藍縷打了個響指,看了一眼滿電的手機,“現在是上午八點,第一站是去游樂園,走吧~~”藍縷抽出房卡打開房門,“請吧,我心愛的夫人。”

空花看著耍怪的藍縷,表揚的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然後走出了房門。

“哦哦~~~~”越歌雖然不怎麽懂,但還是擠著眼看著突然臉紅的藍縷媽媽。“你臉紅了。”

“才沒哩!”藍縷輕咳兩聲,“快走啦,不然時間不夠咯!”

“就是臉紅了嘛!”越歌的手握著背包帶子,吐了吐舌頭,做著鬼臉跑到了空花的身邊,仰著頭去拉空花媽媽的手,就像是一個孩子和母親。

藍縷在後面看著,充實感湧動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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