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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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阿次想得頭都疼了,最後得出來的唯一答案就是他哥高傲的自尊心作祟。他哥的自尊心太強,才不能允許他在自己弟弟面前表現弱勢,即使再難捱,也試圖獨立解決全部的問題。說白了,還是他大哥不信任他,不肯依賴他,也不願意讓他看到他的弱點。唉,所謂的兄友弟恭,原來不過就是大家都端著、藏著!他不知道他哥原來在榮家是不是也這樣,或者榮家給他的是什麽樣的教育,他只知道,他不打算套用那老一套的腐朽模式,去他的上下尊卑、滾他的長幼有序,只要有他在,他就不信治不好他哥的病!

阿次自認為想通了其中各節,便翻身下床,將繃帶重新在膝蓋上綁好,勘察周圍無異狀後便跳窗而出,又奔他大哥的臥室外去了。

Part.18

楊慕次到阿初窗外的時候,阿初已經睡著了,但阿次還是能知道他大哥的狀態恐怕不是很好,因為他大哥的安眠藥就擺在床頭櫃上,而不是書桌的抽屜裏,顯然他是吃過藥便直接躺下了。

難道大哥身體不舒服?阿次皺眉,卻不敢上前,因為不知道他大哥什麽時候會醒。今天在自己房間耽誤的時間太長了,他沒能親眼看到他大哥睡下。

阿次將身子斜靠在窗戶上,以減輕腿部的受力,就那麽遠遠地癡癡地看著他哥睡覺。阿次倒真希望他可以這麽一直看到天亮,而他大哥也可以一覺到天明,可顯然情況不若他期望的那樣,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阿初又開始睡不安穩了。

阿次知道他大哥就要醒來,便直起身子將自己藏得更隱蔽。

阿初還像前一次一樣,眼睛睜開的極突然,卻仍舊沒有焦距。阿次看著他哥在床鋪上隱隱地顫抖,整個人汗濕得像從水裏撈的一樣,心疼的不得了,他甚至可以肯定,大哥的汗一定是冷的,他多想過去將人攬進懷裏,可他不敢,也不能。大哥要知道他知道了他的秘密,不得氣瘋了?況且他還有一個把柄,就是傷腿,到時兩害相加,大哥不得生吞活剝了他!管教他倒還便罷了,要是把他自己氣出個好歹,或者自此疏遠他了,他到哪兒再去找一個這麽疼他的大哥去!關鍵是,他舍不得啊,他巴不得把他大哥捧在手心裏供在心尖上,他哪舍得他大哥一再生氣傷身?

阿初這次緩的時間要比上次還長,等他好不容易坐起來的時候,捂著胸口又喘了半天,等呼吸終於平穩了,阿初拖著散了架似的身子去浴室洗澡了。

阿次就看著他哥一步一拖的往浴室走,牙根差點咬出血來。

等阿初洗完澡出來,整個人看起來已經平靜了許多。阿次原本還沒覺得的什麽,但等到他大哥當著他的面把浴袍脫掉,開始往纖瘦蒼白的裸體上套衣服的時候,阿次才驚覺他似乎做的有些不妥,尤其在鼻腔裏一熱,有什麽東西流出來的時候,阿次轉身翻出窗外就往樓上竄。

該死的,居然流鼻血了!

在自己的窗前,就著月光看著抹了一手的血漬,阿次一臉菜色。就算他對他大哥有非分之想,可不過同是男人的裸體,他犯得著這麽沒出息嗎?阿次扯下腿上的繃帶,狠狠把手裏和臉上的血跡抹掉。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他大哥上樓的腳步聲。

大哥來了!阿次關上窗戶,把帶血的繃帶往床底下一塞,翻身上了床,蒙起被子來裝睡。

阿初的腳步聲到阿次的門口就止住了,停了好半晌之後,阿次聽到了很輕很輕地開門聲,但是他大哥的腳步聲卻始終沒有響起。

阿初很猶豫,他不想帶著一身汗味來看阿次,所以來之前還特意洗了個澡,可是到了門口,他又不敢進去了,怕像前一天一樣,吵得阿次不能安睡,可是他真的舍不得走,雖然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一團隆起的被子,可是只要知道阿次在這兒,就已經很安心。阿初整個人靠在門框上,不進也不退,就那麽看著一團其實看不出什麽所以然來的被子輪廓。

阿次蒙在被子裏卻心疼的厲害,難道大哥就準備在門邊站一晚嗎?他突然想起他昨天把大哥驚走後,大哥就在他門外一直站著,如果他現在再裝作被吵醒了,那明天以後是不是大哥連他的屋門都不敢開了,而是直接就在他門外罰站?可是他也不能就讓他大哥這麽站在門邊啊?怎麽辦怎麽辦?直接說他要陪大哥睡是肯定行不通的,以他大哥那自尊心,怕不直接炸窩了。那該怎麽辦?有什麽是可以利用的?這麽想著的楊慕次頭腦中的偵察模式自動開啟,目標,陪大哥睡覺;勿觸雷區,大哥的自尊心;可利用條件,大哥關心在乎他……有了!

阿次突然把被子一把掀開,像無意中翻了個身似的把自己的臉面向門口阿初的方向。

阿初在阿次突然掀開被子的時候下意識地往門外一縮,他怕他又吵到阿次了,直到他發現阿次並沒有醒,阿初這才再次將目光定在阿次臉上。可這一看,卻不由讓他一陣心驚。阿次一頭一臉的汗水,眉頭緊皺,呼吸急促。阿次這是怎麽了?

其實阿次沒有任何事,那一頭一臉的汗是他在被子裏捂出來的,至於眉頭緊皺、呼吸急促,則是模仿阿初做噩夢時的樣子。

阿初開始還不敢上前,盡管他已經看出阿次是在做噩夢來了,但他不知道該不該把阿次叫醒,直到阿次的呼吸突然停止,嚇得阿初直接撲了過去。

“阿次,阿次,醒醒,呼吸,阿次,呼吸……”阿初一把摟過阿次,使勁撫著阿次的胸口。

阿次一口氣憋了足足三十多秒,才在阿初的呼喊聲中再次開始喘氣,只是預計的戲碼還沒開演,阿次就被接踵而來的劇烈咳嗽奪去了言語的首發權。這該死的肺!他這身子現在怎麽破成這樣?阿次在心底一陣咒罵。

“阿次,阿次……”阿初已經不知道該讓阿次慢點呼吸還是快點呼吸,只能緊緊摟著他,幫他按揉胸口。

“大哥……”等阿次好不容易緩上這口氣來,嗓子都已經咳啞了,他便幹脆癱進他哥的懷裏。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阿初想要幫著阿次檢查看看,阿次卻攥著他哥的手,死活賴在他哥懷裏不起來。“阿次,怎麽了?”

“沒事,做噩夢了而已。”阿次搖搖頭,整個人卻沒骨頭似的,一副想掙脫他哥懷抱卻根本起不來的樣子。

阿初幹脆將懷裏的人又抱緊了些,“做什麽噩夢了?”

“水,到處都是水,我想呼吸、想求救,可喘不上氣來……”阿次一邊說,一邊往阿初的懷裏又縮了縮,仿佛真的做了一個極可怕又難以掙脫的噩夢。

“阿次!”別說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了。從阿次的描述上,阿初就可以推斷出阿次說的是那次爆炸後落水的場景,他在生命垂危時的掙紮。原來反覆被那場死亡預演折磨的不止他一個人!阿初緊緊抱著楊慕次,好半晌才再度找到自己的聲音,“你做這個夢有多久了?”

阿次用手擋著自己的眼睛,一副不想讓大哥看到他表情的樣子,“也沒多久,不過偶爾而已。”

“到底是多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阿初卻並不放過這個問題。

阿次想了想,終於道,“從停藥開始的,也就不到半個月吧!”他希望他的說法沒有什麽紕漏,因為阿次印象中他吃藥那段時間都睡得極沈,所以他才說停藥開始。

“大概是因為你的肺部損傷比較嚴重,才會做這樣的夢,之前有藥物壓著並不顯現,等你肺部漸漸好起來,就不會再做這個夢了,放心吧!”阿初一邊輕撫著阿次的胸口,一邊給阿次做精神病理分析,不過他根本不知道,阿次所謂的噩夢根本子虛烏有,不過是阿次給他下的一個套兒而已。

大哥,你能這麽冷靜地分析我,怎麽就不能分析分析你自己呢?阿次在心裏嘆口氣,更心疼他哥了。

“睡吧!”看阿次平靜下來了,阿初便要把阿次扶回枕頭去躺著。

阿次點點頭,乖順地在阿初的手勁下躺回被窩,嘴裏卻問,“你呢?”

以為阿次怕又做噩夢,阿初笑笑,承諾道,“我就在這陪著你。”

“真的?”阿次確認道。

“嗯。”阿初點頭。

“你就這麽坐一宿?”阿次又問。

阿初挑眉,有點不知道阿次什麽意思了。

阿次把自己的被子一掀,往裏挪了挪身子,在床鋪上騰出一個人的空位,“上來吧!”

阿初呼吸一窒,不可思議地瞠大眼。

阿次皺眉,“不是你要陪我睡的嗎?我總不能讓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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