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只有合同和合作意向書，沒有楊少爺的照片。”

“照片呢？”阿初瞪向小野。

小野笑得更歡了，“榮先生何不先看看合同？也可以看看我們的誠意，我們給榮先生的利潤是非常優厚的。”

阿初伸手向阿四，阿四立馬把合同遞過來。阿初大概掃了一眼，不由在心中冷笑，這分明就是他之前的那份合同，不過出乎阿初意料的是，對方居然沒有在棉布價格上壓價，顯然對方是急需這批貨。“合同我已經看了，暫時可以留下，阿次的照片拿來。”阿初看完，把合同合起來遞還給阿四，向小野伸出手。

“照片不在我身上。”小野微微低頭致歉。

“你耍我？”阿初急了。

“榮先生何必這麽沈不住氣呢，上次我就說了，照片一定親自送到府上，現在我的人應該已經拿著慕次君的照片到貴府門口了。”小野笑瞇瞇地解釋。

阿初這回才是真的急了，擡步就往外走。如果說剛剛他表現出的急躁是為了迷惑小野，故意讓小野看輕他，那他現在就真的是有點不管不顧了。

他不應該把阿次一個人放在家裏的，雖說阿次沒那麽脆弱，日本人在法租界也不敢有什麽大動作，可他還是不放心，巨大的惶恐襲向阿初，讓他連招呼都來不及打，直接大步往外沖，如果不是俞曉江及時拉住他的手陪著他往外走，阿初都懷疑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跑起來。

“阿初！”俞曉江拉著阿初的手都沒能阻住他，便只能陪著他往外走，一邊走還不忘一邊狠狠瞪了小野一眼。

“我們走。”小野見阿初出了門，便招呼自己的手下跟上。

阿四是直到小野幾人出門，才鎖了門匆匆往外追，只是他到門口的時候，手下人已經把車開出來了，而老板和俞秘書也已經坐到了車裏。

“阿四！”阿初在車裏催。

“來了。”阿四趕緊換了司機，坐進了駕駛室。

“跟上他。”見阿初的車開走了，小野坐進自己的車裏，吩咐司機。

“是。”

日本車也不隱蔽，就直接不遠不近地跟著阿初的車。阿初的車也不躲不閃，就按照正常的行駛，仿佛全當他不存在。

到了家門口，果然有兩個日本人守在外面。阿初下了車，上上下下地打量這兩個人。小野的車隨後停了下來，小野走下車，沖其中一個招招手，那人過去，和小野說了兩句什麽，便從懷裏掏出一疊照片，恭恭敬敬地雙手遞給小野。小野接了照片，才向阿初走來。“榮先生，我沒有騙您吧，照片已經送過來了。”

看到照片，阿初伸出手來，毫不客氣道，“照片給我，你們可以走了。”

小野卻並沒有把照片遞過去，而是道，“榮先生不請我進去坐坐嗎？畢竟一回生二回熟，我們也算得上是熟人了。”

誰和你熟啊？阿初雙手叉腰地站在門口堵著，實在很想把小野從臺階上踹下去！

“阿初。”俞曉江過來，勸道，“小野先生怎麽也算是阿次的學長，不看僧面看佛面。”關鍵是她相信，就算原本在屋子裏的阿次不知道有日本人過來，他們鬧這一通，警覺如阿次也該做好應對的準備了。

阿初自然明白俞曉江的意思，更何況這小野擺明了不讓進屋不給照片，所以最終阿初還是不甘不願地讓開了門。只是他不懂，小野幹嘛執著地想要進他們家，他上次不是已經搜過了嗎？

“小野先生這邊請。”俞曉江打開門，率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小野清一郎笑笑地跟著俞曉江進門，路過阿初的時候不忘將手裏的一疊照片塞進阿初的懷裏。

阿初由著小野把一疊照片拍在自己的胸膛上，只是照片數量眾多，厚厚的一疊，當小野撒手的時候阿初難免有些手忙腳亂，生怕把照片掉了。

小野笑得更歡了，連走路都輕快了許多。

“老板。”阿四過來幫阿初把散了一懷的照片收拾利落，更和阿初一起瞪向小野的背影。這人分明是故意的！

阿初一邊整理照片一邊翻看，卻發現照片數量雖多，卻明顯和上次的那些都是一天照的，而且這疊照片還沒有上次那幾張清楚。顯然他是被對方耍了，小野把最好的幾張照片都用來釣他上鉤了。不過這不是阿初關註的重點，小野沒有更多的照片更好，阿初關註的反而是這麽多照片中，卻沒有一張底片！

“沒有底片……”阿初喃喃道。

“沒有底片。”阿四也在註意同樣的事，他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阿初將照片往阿四手裏一放，就向小野追過去了。“小野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哦？我忘了什麽？”小野回身，好整以暇地看著阿初。

“照片裏沒有底片。”阿初指著阿四的方向說道。

“我有說過那裏有底片嗎？”小野明知故問。

“你故意的。”阿初咬牙切齒。

“更有價值的東西要用更值得的東西來換，您說呢榮先生？”小野一派從容地笑談。

“你什麽意思？”阿初幹脆裝傻。

“榮先生這麽聰明的人，何必裝傻呢？”小野搖頭冷笑。

“你想讓我簽合同？”

“榮先生果然聰明過人。”

“你這是威脅。”

“怎麽能這麽說呢榮先生，我頂多算是利誘，而且還是互利。”小野勝券在握的樣子。

“互利？”騙傻子呢？阿初一副挑釁的表情，“我要不同意呢？”

“那我不介意把這張在明天的報紙上登一登，不過我想榮先生大概不會願意讓更多人看到這張相片吧！”說著，小野從上衣貼身的內袋裏掏出了一張照片，正面對著阿初。這張照片不是很清楚，甚至不是正臉，但要人命的是照片上人的姿勢。照片裏的阿次赤裸著上半身，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一看就是剛洗完澡，阿次一手扯著毛巾的一端在擦頭，一手彎腰去拿地上的書包，松垮的練功服垂感極好地貼服在阿次的大長腿上，隨著阿次彎腰的姿勢清楚地勾勒出阿次側身股部的曲線。

原來這才是重點！阿初一把奪過小野手裏的照片，牙根緊咬到額頭青筋暴露的程度。

小野身邊的副官在阿初奪照片的時候喝了聲“放肆”就要上前，卻再度被小野攔了下來，“榮先生，你很清楚，底片在我手裏。”我想洗多少都可以。後面的話小野沒說，不過他相信榮初明白他的意思。

阿初捏著阿次的照片，卻突然笑開了。“你好，你很好。”如果說之前阿初的憤怒多多少少有故意為之的成分，那現在的他則是真的怒了，憤怒到已經決定要好好給小野一個教訓，這事沒這麽容易了結的了！

“什麽人？”正在這時候，門口突然傳來日本人的呵斥聲。

阿初和小野一同看向門口，卻見一個穿著黑色西服，帶著墨鏡和禮帽的人正要進門，卻被門口的日本人攔住了。這人在日本人的阻攔下左手四指微扣向腰側微提，右手成環狀向左手方向靠攏。日本護衛以為他要掏槍，吩咐用身體擋住小野方向的同時，也要拔槍。

“等等！”阿初卻大喊一聲，“那是我的人。”

那人在阿初出聲的時候，便把雙手都乖順地貼合到了身體兩側，並作出了微微躬身的禮貌姿勢。

日本人劍拔弩張的卻不肯放行，還是小野擺了擺手手，幾人才躲開。

阿初幾步走出來，“你怎麽來了？”其實他真正想問的是，你什麽時候出去的？因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楊慕次本人。而且阿初看出來了，阿次並不是剛溜出來，而分明是才剛剛回來！他幹什麽去了？

“我今天起晚了，剛剛到公司那邊的人說您和日本的先生們一起回來了，我想您需要我，就過來了。”阿次沒有擡頭，還是微微躬身低頭的姿勢。並且話也說的亂七八糟，聽得阿初直皺眉。但有一點阿初卻是知道的，就是阿次這是在偽裝某種身份，而且正努力把這種身份的信息傳達給他！會是什麽呢？

“過來吧！”阿初點點頭，帶著阿次往屋裏走。一邊走，還在一邊努力思索。

“是。”阿次點頭跟上阿初。

他叫他老板，那麽就是雇傭關系，聽到日本人在所以過來，那是保鏢還是翻譯呢？阿次，但願我們足夠默契，我可別會錯了你的意思啊！

阿初將阿次帶到小野面前，“這是小野先生。”如果可以，他還真的不願意阿次面對小野。“這是我的……保鏢。”

阿次聽到阿初的介紹後，雙手突然在褲線上貼緊，就要鞠躬，卻在剛剛欠身的時候就止住了自己的身形，只淡淡道，“原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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