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憑她的手段和對楊慕次的了解，她還不能把他倆湊到一塊兒去。就算不能公開在一起，她至少也要讓楊慕次知道疼他大哥的，那個男人太讓人心疼了！當然，阿初也得疼阿次，阿次可是她變著法子保護了好幾年的人。“嗯，那我就放心了。對了，昨天接到軍統密電碼，讓我們加快與日本人接觸的速度。”

“電臺你們最後放哪兒了？”這個到最後阿次也不知道，他甚至在家裏翻遍了，也沒找到電臺的影子。

“放阿初辦公室了。”俞曉江原就沒打算瞞阿次。

“什麽？太危險了。”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他那邊是公租辦公樓，各家的企業多，日本人想查也不是那麽容易的，而且還會得罪人，反而放在我們家裏很容易暴露。”俞曉江解釋，“加上他那邊有個很小的密室，方便的多。”

“密室？”阿次瞠大眼。公租房還能有密室？太扯了吧！

“好像原本是個壁櫥，後面通消防管道的，也不知道怎麽七弄八弄的讓他折騰出一間小小的密室，只能容納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不過放電臺是足夠了。”俞曉江解釋。

他大哥還真是無所不能，連建築都懂。阿次一臉菜色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阿初晚上回來的時候卻把楊慕次和俞曉江都嚇到了，雖然時間不算晚，但阿初衣衫淩亂、臉色蒼白，阿四也黑著一張臉，卻是小心翼翼地一直看著阿初，話也不敢說，甚至大氣都不敢喘。俞曉江問了兩遍，但阿初和阿四誰也沒理她。阿初進了門就直接往廚房去，阿四和阿次就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旁，俞曉江也在後面遠遠地跟著。進了廚房阿初倒了兩杯洋酒狠狠灌下去，當他倒第三杯的時候，被阿次攔住了。

“別喝了。”大哥一身的酒味，聞著就知道之前沒少喝，但他知道大哥似乎在壓驚，所以也就放任他喝了兩杯，可也不能一直這麽喝下去，他的胃受不了的。

“不用你管。”阿初推了阿次的手接著要灌酒。

阿次哪兒能由著他？才和俞曉江說好了要管他的。所以阿次手腕一翻，反手又去擋阿初的酒杯。阿初也再不是原來的阿初，和俞曉江練了那麽久的身手也不是白練的，於是拿著杯子的手一帶一轉就卸了阿次的力，接著往自己嘴邊送。但阿次又豈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他五指一合輕掐住阿初的手腕，順著阿初卸他的力道就把阿初的手帶開了。阿初不甘心，另一只手去搶手裏的杯子，結果另一手也被阿次攔了，一來一往間又過了三、四招，但他到底不過才學了個把月，怎麽也不是阿次的對手，兩只手全被封住，氣得阿初直接把酒杯往桌子上一砸。“你敢跟我動手？”

“大哥……”阿次才要解釋什麽，卻突然發現阿初露出的手腕處似有一片青紫。一把抓過他大哥的手就要把胳膊上的衣服往上捋。

“阿次！”阿初卻急了，奮力掙紮和格擋。可這回阿次可沒有剛才那麽溫柔了，幾下之後甚至直接扯了阿初的西服袖子，緊攥著阿初的手把襯衫一擼，阿初胳膊上的青紫清晰可見，甚至手腕上有個五指分明的淤青印痕。

“誰幹的？”阿次緊盯著阿初的眼睛。

“不用你管。”阿初從阿次掌中撤回自己的手。

阿次又去查看阿初另一只胳膊和手，這回阿初沒再擋，因為他已經明白他擋也擋不住。同樣也有不同程度的淤青，甚至阿初拳頭的骨節處已經腫了，不用再看阿次也明白阿初身上肯定也有，這分明就是和人打架了，並且對方身手不俗，還下的是狠手。

“誰幹的！”阿次這回直接用吼的了。

阿四知道阿次是真急了，看阿初只是盯著阿次不說話，只有自己開口，“日本人。”

“劉阿四！”阿初急了，沖阿四吼。

但看著阿次狼一樣狠戾盯著自己的眼睛，阿四不敢不說，況且他也知道孰輕孰重，不敢枉顧老板安危。“我們今天在夜總會談生意，幾個喝多了的日本人來搗亂，因為我們帶的人少，他們不但打傷了跟老板談生意的人，甚至想要調戲老板，我們就和他們打了一架，最後差點動槍，還是夜總會老板出來調停我們才離開。”

阿次聽完，松開阿初就往外沖，饒是阿四那麽快的身手也在三步之後才擋住阿次，阿四這一擋的功夫，阿初和俞曉江也圍上來了。

“楊先生。”

“阿次。”

攔在阿次身前的是劉阿四和阿初。

“讓開。”阿次咬牙切齒，額頭上青筋暴露，雙手拳頭攥得哢哢作響。

“楊慕次你瘋了！”俞曉江厲聲呵斥。

阿次狠狠閉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氣。他可不是瘋了，居然想這個時候出去殺人！

阿次低下頭，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緒，等到他不再喘了的時候，擡眼對著阿初說道，“對不起，大哥，我不應該跟你動手。”

前後不到三十秒，這轉的也太快了吧！“沒……沒什麽。”阿初有點反應不過來。

“走吧，去洗澡換個衣服。”阿次伸手，用掌心輕推著阿初的後背往阿初房間走。

“阿次……”一個算不上擁抱的輕攬，但阿初還是有點懵，雖然嘴裏叫著阿次，眼睛卻看向阿四和俞曉江。這到底怎麽回事？

阿四也一臉茫然。這楊先生情緒收的也太快了吧？剛才還像一頭攔也攔不住的公牛，發了狠的往外沖，怎麽轉眼又帶著老板回去換衣服了？

俞曉江卻是習以為常，作為他們這樣的人，對情緒的控制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剛剛那樣形於外的憤怒其實已經犯了大忌，但好在楊慕次畢竟不是普通人，也知道以大局為重，所以很快的便控制住了自己。但就僅僅那瞬間的失控，也能讓人知道他對阿初在意到什麽地步！不錯，很好，到目前為止，一切讓俞曉江很滿意。現在需要解決的，是日本人的問題了。

“阿次。”被阿次送到房間門口的阿初有點猶豫，他不知道是不是他進去換衣服洗澡的功夫阿次便又會跑出去，阿次一下出離憤怒一下冷靜異常的表現讓他摸不著頭腦。

“放心，我陪著你。”阿次伸手幫阿初推開房門，甚至幫著阿初去拿浴袍。他以為他大哥是驚魂未定，不敢一個人洗澡。

看著阿初和阿次進了屋門，俞曉江就讓阿四回去歇著了。

“楊先生他……”阿四卻還不放心楊慕次，他和阿初想的一樣，懷疑阿次只是先穩住他們，會不會找機會就跑了。畢竟他剛剛表現出來的那麽憤怒，阿四幾乎不能相信他居然這樣就作罷。

“放心，他知道輕重。”俞曉江卻再放心不過，甚至直接回房間去睡覺了。

阿初的房間裏有一個獨立浴室，這是他對這棟房子唯一一處改動，還是因為上次從阿次病房出來後差點廢了雙腿才實施的。只是現在看著阿次抱著浴袍守在浴室門口，阿初才驚覺，現在屋子裏就他們倆，而他，就要在和阿次僅隔著薄薄一扇門的地方赤身裸體的洗澡。

“去吧，放心，我不走。”阿次卻以為他大哥的遲疑只是因為剛剛受到驚嚇，溫柔地把他大哥推進浴室，阿次就靠在浴室門外的墻上。

阿初關上門，機械地開始脫衣服，甚至卻連脫衣服的雙手都是抖的。他大腦一片空白，已經不會思考了。

“大哥……”浴室因為是後裝的，所以浴室的門很薄，根本沒有任何隔音的效果，甚至因為是在臥室裏，所以連門鎖都沒有。門外楊慕次的聲音阿初聽的很清楚，甚至阿次這一句大哥，就讓阿初狠狠一抖，渾身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片燥熱。

“今天找你麻煩的是小野嗎？”但阿次的心思顯然還在日本人身上沒回來。

聽到阿次的問話，阿初終於冷靜下來，開始迅速地脫衣服開始洗澡，雖然雙手還是有些顫抖，但腦子已經開始跟著阿次的頻率轉了。“不是，是個軍曹。”早在遭遇日本人之初，阿初就把日本軍肩章的含義好好惡補了一番，“小野是中佐。”阿初又加了一句。

“一個軍曹，公然到夜總會鬧事。”阿次想了想，“他們是特意去找你的。”

“你也這麽覺得？”阿初把水潑在身上，但渾身的燥熱非但沒有降下去，反而因為溫熱的水流肆意在身上流淌，而讓他的身體更加敏感。

“嗯，日本軍雖然稱不上軍紀嚴明，但夜總會這種地方不是小老百姓去的起的，能在裏面喝上一杯的怎麽也都是在上海灘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就算再醉，也不會到那裏去鬧事，況且一個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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