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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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名字和臉,大概已經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居然署名還敢寫徐玉真。可是突然,就有一絲靈感在阿初腦海裏乍現,雖然這個想法過於大膽,但實在不失為一個好機會。

才這麽想著,夏躍春就來了,並且帶來了細菌彈的確切消息。而夏躍春在知道有徐玉真這個約後,直接就叫了一幹人等到阿初家開會。聽了夏躍春的安排,阿初便徹底在心中定案。就利用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死遁!擺脫和雅淑,回到阿次身邊。他真的一天也不想離開阿次!所以在夏躍春詢問有沒有人要退出的時候,阿初很幹脆地搖頭。

但是下一瞬,阿初看到沖進來的人就傻眼了,他不在乎和雅淑是不是偷聽,因為他總是能說服她的,問題是跟著她一同進來的阿次。會不會因為和雅淑的攪和,導致阿次也非要參與進來?看到阿次叫夏躍春單談,阿初緊張地盯向自己的老友。夏躍春自然是了解阿初的,如果不是知道阿次是阿初的死穴,他又怎麽敢每每利用阿次讓阿初為他們的組織做事?所以臨出門前,在阿次看不到的位置,夏躍春給阿初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其實前一夜楊慕次是在客廳裏等了阿初一宿的。最近總是這樣,只要看不到他大哥阿次就不踏實,而事實證明,他的不踏實不是草木皆兵,而是一種近似預感的敏銳直覺。但是在先阿初一步拿到阿春的信的時候,阿次還是猶豫了。其實如果按照阿次的一貫作風,他一定是直接把阿春的屍體處理掉,然後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等到約定的時間到了他就直接帶人去把徐玉真給收拾了。但是一來偵緝處的人已經在做全面撤離的準備,這時候並不好調配人手;二來,阿次也不太敢直接代替他大哥做決定,畢竟信件什麽的屬於私人物品,他雖然出於安全考慮已經“檢查”過了,但到底沒辦法理直氣壯,何況他也有私心,阿次原希望碰到這種棘手的問題大哥能找他商量的,所以他才任由阿春的屍體一直留到阿初進門。

但阿初進門的瞬間阿次就楞住了,因為阿初是跟和雅淑一起回來的。雅淑並不住在這裏,阿次在第一天住進來的時候就知道了,那時他還小小的高興了一下,可是直到如今阿次才覺悟,是不是因為他的入住,導致大哥沒辦法公然跟雅淑親熱,所以才有家都不能回的只能夜宿和雅淑家裏?這讓他一夜的等待尷尬而可笑。

而阿初進門就開始檢查屍體,對屍體的身份更是知根知底,而且比起可能面臨的危險,顯然阿初對阿春所中的毒更感興趣。直到將還原度百分百的“未啟封”的信遞給阿初,後又被和雅淑理直氣壯地奪過去看,阿次即便再一次切身的感受到弟弟和愛人的不同,但他仍在等。夏躍春來的太是時候,阿次只當大哥來不及開口;跟和雅淑一起聽墻角的時候,他也一直在等大哥的拒絕,或者哪怕一句質疑,他也能理直氣壯的沖進去。可是沒有,一直沒有,大哥都沒有說一句哪怕要和他商量的話。後來還是和雅淑不管不顧的沖了進去,阿次才敢跟進去。但是這時的阿次已經知道,他不能左右任何他大哥已經做下的決定了,因為他在他大哥心裏,也不過就是一個“有點小聰明”但各種麻煩不斷各種需要他照顧的弟弟,所以他的切入口只剩下夏躍春了。只是阿次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一向在他面前沒大沒小、無組織無紀律的夏大院長,這回會用組織領導的身份壓他!

夏躍春的立場很堅定,就是阻止阿次的自以為是。因為無論於公於私,他都不可能讓阿次去冒這次的險。於公,阿次是必須留下來的敵人內部的“釘子”,他不容有一絲閃失;於私,阿次是阿初最重視的人,如果他還想阿初繼續為組織做事,如果他還想和阿初繼續保有友誼,他就必須把阿次留下。所以夏躍春直接搬出了最強有力的四個字,戰場紀律,並一字一頓的強調“楊慕次同志”。因為夏躍春知道,無論他和楊慕次怎麽保證阿初的安全,怎麽強調阿初的詭計多端,都打消不掉阿次擔心阿初的念頭,就像阿次無論是多麽優秀的特工,阿初一樣會擔心阿次去出任務一樣,所以夏躍春直接搬出了戰場紀律,直接用新一組領導人的身份和阿次對話。夏躍春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俞曉江的那通電話,阿次也會像當初威脅杜呂寧一樣的威脅他,只要涉及他大哥,什麽組織紀律,什麽任務要求,全是狗屁,他命都不打算要了他在乎內部審查?他只要他大哥活著!

阿次回到偵緝處的時候,偵緝處到處青煙繚繞、紙片飛揚,雖然阿次料到了這裏會是一副頹敗的景象,卻沒想到居然如此淒蒼,大概是因為他的心境吧,所以滿目瘡痍的偵緝處在他眼裏才特別的悲涼。他急急忙忙地往杜呂寧的辦公室沖,一進門就看到了已經褪下軍裝換上便服的俞曉江,見到俞曉江合上的箱子,阿次知道他猜對了,老師要走了,這才是他接到電話二話不說就往這裏奔的全部原因,無論如何,他想見老師最後一面。回過身去,果然,杜呂寧也已經換下了軍裝,一襲長衫的背對著他站在桌子後面。

“處座。”楊慕次緊繃著自己的聲音,喊了這個略顯生疏的稱呼,他不敢,不敢放縱自己的情感,怕一個不小心,就讓最熟悉他的老師看出他的打算。

杜呂寧一番叮囑後,終於走到阿次的面前,這個他視如親子的孩子,他以後再不能時時盯著他了。

阿次在杜呂寧近身後,第一時間雙手背後跨立站軍姿,他想用這個姿勢提醒自己,不要感情用事。但是沒有用,從他看到杜呂寧眼裏的淚光開始,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當杜呂寧聽到楊慕次的那句“多多保重”的時候,就覺得哪裏不對,不由得深深皺起了眉。他們不是沒有分別過,阿次卻從不會這樣,即使為了不讓自己擔心,阿次也會故作歡顏、自信滿滿,可是這次……杜呂寧掏出了自己佩戴多年的槍,他希望至少他的這件貼身之物能給阿次一些勇氣、一些運氣,無論這孩子面對的是什麽!

“老師。”阿次不知道老師是不是看出了什麽。

“……我只有一個要求,你一定,要活著。”雖然這句話極度艱難,但杜呂寧還是說出了口,他已經不在乎阿次是不是會通共,他只想要這孩子眼裏的那抹堅定和自信回來,只有那抹堅定和自信在,他才能撐過以後可能會有的種種磨難。可是現在,他在這孩子眼裏只看到死志,抱著必死的決心雖然也能讓人勇敢無畏,但那和懷揣希望的堅定是不一樣的,一個能讓人在絕望中撐下去,另一個卻會讓人親近死亡的擁抱。

“老師,等你回上海的時候,阿次第一個來接你。”阿次撒謊了,或者說,他這話說的本就有漏洞。先不說杜呂寧是不是還能回上海,就他所說的第一個來接,也沒說一定活著來,況且,其實他們都知道,根本沒有第一個來這種說法,誰去哪兒誰接機那都是上峰安排的,根本不是阿次想來就能來的,何況第一個?

但杜呂寧仍舊說,“好!我等著這一天。”既然阿次想讓他安安心心走,他就做出一個安安心心走的樣子,他只希望,阿次記得他的諾言。“去吧。”

杜呂寧看著阿次給他敬最後一個軍禮,看著阿次強行擠出的一抹微笑,他知道,這孩子在和他告別,可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卻知道,這孩子要去做極度危險的事了。阿次,你一定要活著!

阿次一直到把俞曉江送到了他們的潛伏地點門口,才提出離開的要求。俞曉江知道的事情顯然比杜呂寧多,但她更知道,她阻止不了他,如果連杜呂寧都阻止不了楊慕次,那她的話他更不會聽,到最後把阿次逼急了說不定就要強行離開,可她知道,阿次要去做的是極危險的事,她不想他在那之前過多的耗費不必要的體力。而她,也怕阿次恨她!如果阿次來不及阻止阿初前去赴約,他一定會恨她。所以她,只能放他走。

阿初在這一天裏做了很多事。他先是安排雅淑回家去收拾行李,又安排夏躍春和韓副局長去接洽人手,把人都打發了之後,他給大少爺打了一個電話,請大少爺晚一天走,好在晚上的時候接上和雅淑。意外的是,因為他一開始的不肯透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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