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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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誰也不敢隨便就往現今叱咤上海金融界的楊慕初楊大老板家裏隨便塞人,她清楚的記得夏躍春是那麽告訴她的,他說他從沒見過阿初露出那麽迷茫的表情,阿初在他的院長室裏踱了足足二十分鐘的步,然後才問出一句“阿次怎麽樣了”,卻在聽到阿次的近況後,臨窗入定般站了足足兩個小時,才喃喃自語了一句“他為什麽不來找我”?夏躍春是事後和俞曉江商量後,兩人一致通過,決定將阿次直接送進阿初家大門的。這事阿初也知道,夏躍春還特意去了電話邀功,說今晚一定將某人的親弟弟打包送到。所以這邊,她的任務也一定要完成,無論出於何種考慮,目前這都是最穩妥且恰當的做法。

奈何阿次不知在執拗什麽,俞曉江只有用“這是命令”來壓制楊慕次的一切反對意見。

阿次不說話了,如果是組織的命令,那就只有執行的份兒,無論前路上擋著的是什麽,無論是尊嚴、恐懼,還是他的心,他都只有一腳一步的踏過去!因為,他是一個軍人。

後面俞曉江說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是試圖轉移兩人間略顯尷尬的氣氛,也是確實需要阿次知道的一些事實事態。只是這一切似乎對阿次來說都不管用,當阿次說出還錢的話的時候,俞曉江就知道,今後他們之間只是也只能是上下級的關系了。於是她也不再隱瞞,終於說出了那筆錢的真正來源——杜呂寧,一個讓他們兩個都不知道該愛還是該恨的人。並且他們同樣都知道並遺憾著一個事實,這個人,沒有策反的可能。

阿初的家,到了。阿次卻比上戰場還緊張。在俞曉江的示意下,阿次不得不去後座拿了她已經幫他收拾好的行李,兩套軍裝、一身便服、一把槍、幾個彈夾、幾本書,一個皮箱就裝下的簡單到寒酸的行李,可是這已經是他全部的家當。

硬著發麻的頭皮,踩著機械的步伐,阿次緩慢地一階一階拾級而上,終於走到阿初家的門口。臨敲門前,阿次還不死心地回過頭去看看有沒有反悔的餘地,可俞曉江似乎就不看著他進門不肯走似的,甚至還一再含笑催促。

阿次敲門了,一切的偽裝和心理建設似乎在此刻都沒有用,他面部僵硬到連擠一個虛假的笑容都是那麽吃力、那麽徒勞。門開了,“我……”阿次的心在顫,他不知道如果阿初問他他為什麽來這裏,他該怎麽辦?直到他看到阿初淺淺的笑容和溫柔的眼,那一刻的阿次得到了救贖。沒有他想象中的責備和憎惡,阿初輕淺的笑容就像一盞明燈,霎時照亮了他回家的路,所以那時那一句才那麽輕易地就說出了口,“大哥,我回來了。”

笑靨如花是因為真心的喜悅,阿次如此,阿初亦如此。

第三十一集

阿初是臨近傍晚的時候接到夏躍春的電話的,他還埋怨躍春怎麽不早些告訴他,害得他什麽準備都沒有。放下電話阿初就打給和雅淑,原本只是想詢問阿次愛吃什麽菜,結果不成想把這位姑奶奶給招惹來了,推脫不掉的原因只為著雅淑的一句話,“你那裏連個能幫忙的傭人都沒有,又要收拾客房又要準備晚餐,你一個人怎麽忙得過來?你是準備讓阿次進了家門沒得吃,還是沒地方睡啊?”都不準備。所以和雅淑來了,帶著順路買的菜,還保證都是阿次愛吃的。

其實和雅淑最近進步挺大的,原本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現在居然也能烹菜煮湯的弄出一整桌像樣的晚餐。只不過阿初沒有欣賞的閑情,因為他忙著給阿次要住的客房添新被置新褥,全套都換了上好的鴨絨絲不說,裏裏外外更是親自清掃擦拭,把個從沒人住過的客房收拾了個窗明幾凈,甚至比他的主臥都還顯得舒適溫暖。

都收拾妥當了,阿次卻還沒來。阿初心裏突突地跳,緊張到不行。楊家事出至今,阿次從沒來找過自己,即使自己做的多過分,收購了楊氏全部的不動產,將從前的楊府阿次從小居住的地方捐給孤兒院,甚至已經登報聲明恢覆自己的本名楊慕初……無論壞的好的,多大的事情,阿次都仿佛不知情一般鳥無音訊,不質問不反駁,只顧著安葬楊羽樺。是漠不關心?還是已經恨他入骨?而如果阿次真的恨他,夏躍春為什麽會說今晚阿次會回來?只因為他組織的一句話?阿次……會回來嗎?阿初守在玄關與客廳的連接處楞楞發呆,久久不曾動彈。

雅淑在小廚房守著面前的一鍋湯,而她的心也像面前這鍋煮沸的湯一樣,不停地翻滾著。她越來越看不懂阿初了,或者說,越來越覺得抓不住阿初了。她在他身邊越久,反而覺得離他越遠。不過,她不會放手的,無論用盡任何辦法,她只有他了!

臨近入夜,敲門聲響起,阿初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沒等阿次敲第二次,門已經呼地一下打開來。看到門外的阿次,阿初心裏五味雜陳,他真的只因為組織的一句話就回來了?不過不管因為什麽,只要他能回來,回到他的身邊,什麽都好,什麽都好。

此時的阿初因為心潮起伏,甚至難以開口說一句話。但心裏的喜悅是藏不住的,尤其在聽到阿次的那句,“大哥,我回來了”,阿初的整顆心都柔軟了下來,恨不得將阿次扯進懷裏好好的揉、好好的疼。

搓著雙手強壓住雀躍到幾乎要飛出胸口的心臟,阿初將阿次迎進了門。他把他最愛最在乎的人盼回了身邊,極致的喜悅和興奮讓阿初想要和人分享,所以他難能自控地叫著屋子裏他認為唯一的外人。“雅淑,看誰來了?”

正在上菜的和雅淑又怎麽可能不知道是誰,畢竟他們忙活了一個晚上,不就為著這個人麽?“你來了?”

阿次在聽到阿初叫“雅淑”的時候,兜頭就是一陣冷,他沒料到和雅淑也在這裏。他們,已經住在一起了嗎?不過,此時哀莫大於心死的阿次已經不會心痛了,他只是有些尷尬,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目前的情況。一個是他的大哥,一個原是他未婚妻後又說要當他妹妹的人,他們的輩分還真不是一般的亂啊!

“我原本想著……沒想到,你就先搬來了。”和雅淑以一副女主人自居的樣子,對著阿次說話。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感覺到威脅和危險,卻莫名就是想擺出一副占有者的姿態來對阿次,她想表達的很清楚,阿初是她的,這個家也是她的。

阿初對於雅淑的故意誤導倒沒解釋什麽,畢竟晚飯後雅淑只要一離開,就什麽都真相大白了。楊羽樺雖然倒了,但和雅淑住的房子原本也不是楊氏名下資產,所以並影響不到她什麽。阿初此時在意的,反而是阿次有些不自然的神情。他,不會還惦記著雅淑吧?想起上次在閘北的時候阿次因為和雅淑對著自己拔槍,阿初心裏一慌,逼迫的話脫口而出,“上一次怎麽說來著,說下一次見到了,該叫什麽?”他不會允許阿次心裏還惦記著和雅淑,就算再痛,他也要阿次把對和雅淑的念頭徹底斷掉。這女人他已經著手準備要送給大少爺了,甚至連衣著品味上,他也在慢慢將她往已過世的大少奶奶的方向接近培養,他怎麽會讓阿次再有他想?他的阿次,想他就好,別的人都不許想。

雖然別扭,但幾經掙紮,阿次還是叫出了口。“大嫂。”什麽尊嚴、面子,在他給楊羽樺籌錢的時候就已經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何況是對著他的大哥,和大哥愛的人?只要他們幸福就好,只要,大哥幸福就好!其他的,都不需要在意。

阿初已經高興得忘乎所以了,他不敢看阿次,他怕自己的眼神太熱烈,便只能看著和雅淑。而和雅淑也被阿初太灼熱的目光盯得一陣不自然,畢竟她曾是阿次的未婚妻,雖說跟了阿初她從沒後悔過,可此時被阿初當著阿次的面這麽看,也有些不好意思,便催促阿初去開瓶酒。

“好。”阿初欣然同意。阿次回來了,是應該開瓶好酒慶祝慶祝!

“大哥,我來幫忙。”阿次無法面對和雅淑,祝福大哥是一回事,單獨面對情敵又是另外一回事。何況,比起面對其他無關緊要的人,他更願意用盡可能多的時間去陪在他大哥的身邊。所以,他逃了。

只是才追到廚房門口,阿次便被他大哥趕去客房了。“去把行李放下,準備吃飯了。”

阿次坐在客房的床上,伸手輕輕摩挲著身下柔軟的被褥,橙黃色的燈光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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