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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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來背負。所以當書房的人出去後,阿次仍舊回去翻找,並且更加急切。證據,他一定要找到能證明他們罪名的證據!

唯一讓阿次沒想到的是,養父保險箱的密碼居然是他和大哥的生日,欣慰過後,更多的卻是痛心,因為他找到了,全都找到了,無論是全家福的照片、封村計劃書,還是閘北銀行的設計圖……東西沒全部取證完,他就聽到楊羽樺敲他的房門。阿次迅速把全部東西恢覆原狀,便飛身從二樓回了自己的房間。找了件睡袍將自己裹上,阿次打開了房門,他倒想聽聽,這個時候楊羽樺找他能說什麽?

其實阿次的偽裝並不高明,他甚至還穿著西褲、皮鞋,如果是杜呂寧或者俞曉江,他大概在照面的第一時間就露陷了,可是他面對的是楊羽樺,一個表面說著多麽愛他,卻從沒真正關心他,甚至不肯正眼仔細打量他的人。所以阿次確認自己很安全,他甚至悠閑地問楊羽樺想不想喝點什麽?

而楊羽樺在面對阿次的時候一向是急於切入正題的,所以他看似虛偽的鋪陳其實句句是重點,他要縮減經營,他要回收資金,他要套現,他要逃、要跑。阿次甚至正眼都懶得給楊羽樺一個,他挑著唇角諷刺的笑。“您覺得,您的想法現實嗎?”他想跑就跑的了嗎?處心積慮、謀劃日久的日本人會放過他嗎?磨刀霍霍、覆仇心切的大哥會放過他嗎?阿次從來不知道,原來叔父竟然這麽天真!

直到楊羽樺說在瑞士銀行用楊慕次的名字存了一大筆錢,並且連阿次的簽證都已經幫他辦好了,阿次才再次動容。雖然有那麽多的恨,那麽多的恩怨,但至少有一點是真的,養父這麽多年一直在為他的生命安危周旋,無論是因為真的愛還是愧疚什麽的。“爸爸……”

第二十九集

“爸,您累了,去歇著吧!”阿次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麽,卻最終只說出了類似送客的話。他可以背棄任何人,唯獨不能背叛自己的大哥,他發過誓,即使沒有那個誓言,他也不會允許自己成為阿初的絆腳石。

楊羽樺很失望,不僅僅失望於阿次不肯答應他出國,更失望的是阿次這一次居然對他的動之以情無動於衷,連如往日般的爭執都沒有發生就直接把他打發了。楊羽樺突然覺得身心俱疲。

在楊羽樺出門前,阿次終於下定決心向養父打聽養母的消息,比他預想還順利的得到了確切的答案——三泉山。一番試探,阿次不但確定了楊羽樺當真不願參與閘北的事,也終於第一次聽懂了養父的話外之音。只是,三泉山,閘北?這時候養母去閘北做什麽?看來,該有所行動了。

阿初去找夏躍春的時候就知道他一定會叫阿次來,或者說,就是為了讓他通知阿次,他才特意去找的夏躍春,不然同為手無縛雞之力、武力值不比他高多少的醫生,他何必去找他?想利用躍春的身份借助他身後的力量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他沒辦法直接告訴阿次說“過來吧,開始報仇了”這種話。只是他沒有想到,阿次會來的這麽快。並且阿次到了之後第一句話就是“我聽說雅淑失蹤了”,樣子看上去比他這個名義上的現任男朋友還著急。

雅淑雅淑,除了榮華就是雅淑,再然後是楊羽樺,對了對了,還有組織利益高於一切,反正怎麽排阿次的心裏也沒有他這個大哥的位置,即便他就站在他的面前。阿初心裏突生一股怨氣,但他也只能咬牙忍下。擡頭示意阿四出去守著之後,確定不會有閑雜人等進來,阿初才開始對阿次說出部分真相,只是他沒有耐心也沒有心情對阿次細說從頭,一來他不想阿次知道雅淑的遭遇後有機會心疼同情她,二來他怕阿次發現他利用和雅淑給她催眠的真相,最關鍵的,是他不想讓阿次再度受到傷害,什麽都不知道最好,從小的父母是真正的仇人已經夠讓人難以接受了,如果再知道從小相伴的青梅竹馬其實是安插在身邊的奸細,他不知道阿次會怎麽樣?但阿初肯定的是,他不想再見到阿次的淚,不想再見到阿次萬念俱灰的樣子。所以阿初雖然還在賭氣,但也慶幸阿次對於和雅淑的“不了解”。只是,和雅淑無論如何還是要救的,先不管她對阿次是否真的那麽重要,就算是他想給大少爺的禮物,也不能平白無故的就這麽丟了!更何況,雖然對自己的催眠有信心,但阿初還是怕好不容易弄到自己陣營的這枚棋,被對方又吃回去,畢竟日本方面對洗腦似乎很駕輕就熟不是麽?

阿次對於阿初什麽都不肯說的做法卻是另有一番解讀,他以為阿初是介意他跟雅淑的曾經,所以才心存芥蒂不願意和他提雅淑的事情。阿次咬牙忍下所有的疑問和心底莫名冒出來的一點委屈,只將剛到手沒多久的閘北銀行的圖紙拿了出來。

拼好圖紙,詳細入理的一番分析,認真的阿次卻讓阿初不斷不斷地走神,他根本聽不進阿次都說了什麽,只讓認真的阿次迷得神魂顛倒,所以他幾次將眼神從阿次身上拉開,卻又怎麽都舍不得地拉回來。沒有參與討論,沒有出謀劃策,全權交給阿次處理的原因不是因為他更相信專業人士,而是他現在腦子根本不知道怎麽轉了。“那我給你二十個兄弟二十條槍,夠不夠?”

“不夠,翻倍。”阿次其實想要至少五十個人五十桿槍才保險些,但他知道他大哥只是個商人,雖然和黑道有著各種他所不知道的聯系,但畢竟不比偵緝處,連地下黨組織想要一下子調五十個人五十桿槍都不是那麽容易,何況他大哥?

“雖然很困難,”阿初一頓,突然頑皮心起犯了個壞,原本他的話完全可以不必這麽說的,“但是我想我可以滿足你。”說了一句類似調戲的話之後,阿初心情大好,智商也終於回歸大腦,給出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建議,“明天早上行動。”

阿次當然是對阿初無條件服從的,就是他大哥讓他現在就舉著槍單槍匹馬地去沖閘北銀行,他也不可能說出個“不”字。只是他不知道他大哥怎麽突然就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但只要大哥高興,他看著就也高興。他們有多久沒這樣好好的說過話了?好像從來就沒有過吧!阿次享受此刻的氣氛,哪怕討論的是緊張而危險甚至成功率極低的突襲任務。直到繼續討論下去的結果,是阿初準備去正面吸引敵人的註意力,阿次的心才再次揪了起來。

原本任憑阿初是如何的巧舌如簧,阿次也是不會讓他大哥去冒險的,但無奈夏躍春表態了,並且站在了阿初的那一邊。上級發話,阿次沒辦法再一味拒絕,但至少,他可以把任務現場的主控權握到手裏,這樣如果萬一到時候有什麽緊急情況,他也可以第一時間下達命令讓大哥先撤離,無論和雅淑救不救得出來,大哥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夏躍春算是正式答應下來,他也明白在任務現場必須只有一個做主的人,不然一旦意見不統一很容易混亂並出事。

“我沒問題,”原本置身事外的阿初見兩人齊刷刷地看向自己,趕緊補了一句,但他其實根本不知道這和他有什麽關系。他在地上誘敵,阿次在地下救人,他們根本搭不上不是嗎?但阿初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調戲阿次的機會,“我樂於服從。”只要阿次肯使喚他,他其實真的不介意做一個聽話的好男人。

“我看不出來。”阿次不是想故意挑釁,但大哥的回答真的讓他覺得只是敷衍,他想要大哥認真的答應並且做到,而不是應付他。

“你又不是第一次沒看出來?”阿初挑唇,諷刺其實只是自己。他那麽愛阿次,那麽處心積慮地想要把他鎖回自己的身邊,阿次看出來了嗎?從來沒有。

阿次卻以為大哥說的是養父母的事情,他眼瞎,對種種疑團視而不見,錯把仇人當親人。阿次低下頭,沈默,辯無可辯。

好在有夏躍春在,幾句話將眼看要尷尬的氣氛扭轉了回來。在確定調不到偵緝處的兵了之後,他們只能將計劃做得再詳盡一些,細節再精確一些,以確保第二天的行動能更有把握。

第二天一早,眾人各就各位、準備就緒,阿次卻還是不放心,“這些人能相信嗎?”其實阿次擔心的倒不是忠不忠心的問題,而是這些人是不是能像真正的軍人一樣服從命令,一個戰鬥中的指揮官,最怕的不是自己帶的兵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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