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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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生死相托,甚至以自身來保護對方的安全。這兩個催眠下的是死暗示,就是不死不休,只有人死了才能解開。

第二十三集

和雅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躺在深深的土坑裏的,而阿初正站在坑外冷冷地看她。

“你真的想把我埋了?”對於自己沒有死這件事,和雅淑自動解讀為阿初對她還有情。

楊慕初不置可否,只是一徑的沈默。

“是啊,我要是你,我也會選擇這麽做的。”雅淑茫然,沒話找話同時,其實只是想讓阿初開口,哪怕開口說恨她!

而楊慕初則是在等,等他安排的人到來。

果然,不及和雅淑再開口,遠遠的,招魂的聲音已經響起。

看到和雅淑在墳坑裏失措無助地直轉圈,楊慕初這時候才開口,“這是招魂的聲音……”他就是要讓她活著承受這一切,因為有時候人活著分明比死了痛苦。死了多容易啊,他不會那麽輕易讓她死的,他就是要讓她活著償還她所欠下的一切!

“別說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你有選擇……”女人,從你招惹我、傷害阿次的那一刻起,你就沒得選了,這一次你才是一條路走到黑!楊慕初一步步地緊逼和雅淑,逼她背叛她的主子,逼她面對她自己的滿身血腥。其實他不是沒有別的溫和的辦法,比如洗腦,再把她的記憶清空一次,但他憑什麽?他憑什麽小心翼翼地去呵護她、愛護她?她又不是他的誰!“……在這裏,我要你面對的是你犯下的所有罪惡。……”

“阿初……”女人已經開始求饒了。

“很難過是吧?……我們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一座冰山,而是仇恨。”假意中摻些真情,就像謊言中摻雜些實話一樣有力量,而楊慕初深悉此道。

“我早該料到結果是這樣……你還是你,我不再是我了!”

聽到她這句話的楊慕初跳了下來,知道時間已經成熟,於是開始進一步的蠱惑。“你還是你,我不再是我了?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到底是誰?你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

後面的一場交鋒,兜兜轉轉在愛情和退縮中拉扯,阿初一再的言語暗示和雅淑有足夠的善良和勇氣,雅淑卻一再的強調自己的身不由己,折騰到最後,阿初無奈只得再打愛情牌。抱著在自己懷裏痛哭的女子,兩天沒合眼的阿初疲憊不堪,唯一欣慰的是事情到如此地步,和雅淑終於不會再去糾纏楊慕次了。

調養生息了兩夜一天的楊慕次終於可以神清氣爽的出門了。楊慕次的恢覆力固然不可謂不驚人,但其實更驚人的卻是他的意志力和自制力!那麽沈重的傷,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一般人都不是兩三天就能恢覆過來的,可阿次卻在短短的不到48小時之內調整好了自己。

其實這一次見面在阿次看來似乎有點多餘,雙方交換的信息都無關緊要,實在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冒著風險碰面,不過他知道榮華也只是關心他,所以他也表現的很配合,盡量撿一些可大可小的事情往嚴重了說,這樣才使這次接頭顯得不那麽突兀。直到榮華說讓他行動前事先報備,阿次才終於忍不住笑了。做間諜的事事報備這事兒還怎麽做?是勤等著暴露呢?暴露呢?還是暴露呢!不過阿次還是挑了一些盡量溫和的措辭來說給榮華聽,比如拿老餘說事,而不是直接指正或反駁她什麽。

榮華其實做領導不在行,臨危的急智她有,大主意卻從沒拿過,加上一貫的大家小姐性子,其實強勢的時候還多些,變通什麽的卻不太會。所以即使知道自己錯了,她也不會低頭承認什麽,只是換了個說法,算是給了自己也給了阿次一個臺階下。“……每一步你都要考慮好。”

“嗯。”阿次點頭,敏銳如他自然看懂榮華的尷尬。

“下次見面定在百樂門。”榮華適時將話題岔開,只是這在阿次看來又有些多餘,他和老餘從來都是有緊急事情的時候才見面,平時多是情報信息聯系,誰家間諜臥底是有事沒事總接頭的?這榮華的企圖和心思已經昭然若揭了,況且,“我覺得我們每一次碰面的地點就像是情侶在約會。”瞧瞧,公園、舞廳,劃船、跳舞……這不是約會是什麽?

榮華笑了,既有心思被猜中的喜悅和羞澀,卻又偏偏要端著領導和大小姐矜持。“你要跟我約會,得事先申請組織批準。”

這回阿次是真心的笑了。這小妮子,真能玩!還組織批準?於是他也就陪她玩。“申請交給誰?”

“我是你上級,自然交給我。”榮華一本正經道。

“你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這時候阿次卻有點拿不準了,人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看來是真的,他沒搞明白過李沁紅,此時也搞不懂榮華。

“你若認真,我就玩笑;你若玩笑,我就認真。”榮華這話說的學問可就大了,她要說“你要認真我就認真,你若玩笑我就玩笑”阿次還能理解,但顯然那樣的說辭會讓她失了顏面淪為人與亦雲的一般女子,可問題是現在這樣阿次怎麽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可是糾纏在這個問題上顯然也不會有什麽進展。阿次低頭一笑,索性也不去管榮華到底什麽意思了,幹脆玩笑到底。“那可不妙啊,白紙黑字的都落在你手裏,那可是一輩子的把柄。”

“一輩子?”但顯然榮華聯想到別的什麽地方去了,這讓楊慕次好一陣尷尬。

有時候楊慕次真的很想敲開看看,女人的腦子裏到底都裝的什麽啊?榮華不會僅僅因為他的一句玩笑話,就當他是在求婚吧?!

楊慕次沒話說,只有賣力氣劃船。只是他還是高估了自己,剛剛一直是他迎著太陽坐,曬了不短的時間讓身體剛好不久的他還是有些頭暈,而既然榮大小姐有傘,他想她應該也不介意他把船掉個頭劃。

“方向錯了,不是去湖心亭嗎?”沒想到榮大小姐倒真是事事把控的主兒,只是掉個頭,她也要發表意見。

“去啊,舵在我手裏。”楊慕次繼續玩笑,也希望通過這一句讓榮華明白,他上一句分明也是玩笑。

但榮華雖然還是笑笑的,卻突然不說話了。楊慕次不懂這種大戶人家的小姐,只得按照他哥的一貫作風揣測,沈默多數代表不滿,笑容也不表示就是認同或是快樂,那不過是種禮貌。好吧,原來他比自己想象中的了解他哥!他本來還以為他對楊慕初一無所知呢!

既然結論已經得出,再來就是哄面前別扭的榮家大小姐了,“別小氣……我知道你是掌舵的。”領導!

果然,阿次說完這話,榮華才真心的笑了出來。

阿次突然發現要分辨榮家人真開心假開心也很好分辨,笑不露齒的通常不真心,笑得見於不見眼的通常就是真開心了!

楊慕次和榮華兩個人坐在岸邊的長椅上,一直是榮華在說,阿次在聽。阿次不知道榮華哪來的那麽多感慨,又怎麽突然傷感悲情起來。其實哪有那麽多的假如?況且榮華說的事情並不是沒有發生過,他能怎麽辦?他作為一個臥底一個間諜他能怎麽辦?老餘被捕的時候他怎麽辦了?那個小共黨被帶走的時候他又怎麽辦了?甚至老餘當著他的面被打死的時候他能怎麽辦了?他什麽也辦不了,除了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

但是他不能這麽和榮華說,他也不明白榮華為何這樣問。所以他只能說,“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會難以忍受,你心裏一定像被幾百條鞭子抽著,這種痛楚遠比肉體承受酷刑還要難受,你會瘋的,而我會死。”榮華這話雖然難免自以為然,但至少有一半是說對了的,那就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戰友犧牲的那種痛確實比肉體的酷刑還難受,不止是共產黨,包括他工作中的同僚,死傷他一樣難過,哪怕有些是他親手造成的。但那又怎麽樣?他一路都忍過來了,並且會繼續忍下去。他不會瘋,即使死的那個人是面前的榮華!

其實在遇到他大哥之前,阿次從來就沒覺得自己活過,也早就做好了隨時可以去死的準備,所以任務他從來挑最難的上,有危險他也一直第一個沖。不是多英勇,只是無畏罷了!那時候參加共產黨,也純屬是機緣巧合。阿次這麽多年來也一直沒能明白的是,為什麽非要中國人打中國人?難道光打日本人還不夠?甚至其實對日本人,他也遠沒有眾人想象中的仇恨,如果不是日本人打到了他的國家、侵略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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