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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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恰恰相反……”這些在李沁紅面前刻意隱瞞的話,對著楊慕次便全都倒了出來,這些困惑著杜呂寧的重重疑點,他毫無顧忌地對著阿次抱怨申斥著。

阿次明白擋槍的事確實是自己的錯,這錯讓他愧對老餘的同時也把自己陷入了困局之中,只是這罪是絕不能認的,不僅僅是自己性命的問題,他寧願自己不明不白的就那麽死了,也不忍心老師面對他背叛時的痛心疾首。就像老師說的,謊言只有在揭穿的瞬間才是謊言,那他就讓這謊言隨他入土吧!

“……如果三天之內,我從你們四個人的口中得不到一個像樣的口供,我就把你們四個涉案嫌疑人全部執行秘密槍決……”

阿次知道老師說的是真的,這也是他們一貫的做法,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恰恰這也是阿次一直難以茍同的。他們四個,恐怕最終的結局還是難逃一死。阿次不畏死,只是他終究還有牽掛!

大哥,今生恐怕無緣再見,也終究難以相認,我還欠你一聲“大哥”,這輩子怕是沒機會叫出口了。

楊慕次心裏想著楊慕初,嘴裏說著“我父親心臟不好”,身體力行的卻是志在打最後一張親情牌。他和老師的感情如師如父,他故意說父親而沒有提及母親和大哥,就是想要喚起老師對他的疼惜之情。只是想著阿初的時候眼淚就不由自主地劈裏啪啦往外掉,效果卻是出乎他意料的好。

杜呂寧終究是心疼了,那樣的一個父親值得楊慕次如此惦念嗎?他何嘗不明白阿次在打親情牌,只是那眼淚終究是砸進了杜呂寧心裏。那個倔強的孩子居然哭了!他是不是篤定了自己會殺他?

“別碰他的膝蓋。”臨出門前,杜呂寧還是沒忍住地對奉命執行行刑命令的劉雲普加了一句。

阿次固執地認為自己展現在眾人面前的脆弱就是演戲,所以倔強得不肯伸手擦眼淚,他盼望著跟著進來的俞小江也能被他所打動進而在處座面前替他斡旋,卻不知道他從內而外散發出的絕望氣息是那麽強烈,那滾到下頜的淚珠子除了是禦敵的武器,又何嘗不是他憋悶了許久的苦澀和悲痛?!

俞小江自然是會替阿次說話的,就算阿次不使手段她也要保他,與他是不是她的同志其實已經無關,必要時候,犧牲個把下線保全自我的方法也不是沒用過,只要大局為上,無所不用其極。但是對阿次,俞小江做不到,冒著一同被懷疑的風險,她也要救下他!她的愛,雖然她從未出口,但其實誰又不知呢?這幾乎是眾人皆知的秘密,就如同李沁紅也心系楊慕次一樣,處座、眾人,甚至阿次本人,全部心知肚明。而她也就是利用這一點,膽大的用私情做掩護,就是明著告訴眾人她護楊慕次護定了。

在杜呂寧面前爭取到了二十四小時後,俞小江行動了。

劉雲普與其說是在刑訊,還不如說是在和楊慕次閑聊天。他雖然相比之下較為膽小,但處座身邊又豈會有無能之輩?再怎麽說劉雲普也是杜呂寧的弟子之一。劉雲普最擅長的其實是親情牌和套近乎,他最常用的手法往往是將對手虐得生死不如,然後再替對方不值替對方叫屈,仿佛處處為對方著想之下,對方一個心理松懈,便什麽都招了。但今天典型劉雲普不在狀態,雖然他的一貫風格沒變,但明顯抱怨多於詭計,而且他也是真的關心心疼阿次,上次阿次濺了一身別人的血回來都能把他嚇得半死,更別說這回阿次還是真負傷了,嘴上雖然念叨加抱怨著,心裏卻琢磨著什麽時候能找個醫生給阿次看看才好!

楊慕次其實在水裏已經開始頭暈了,他根本沒聽清劉雲普在念叨什麽,等人被從水裏拉了出來,他定睛看了好一會兒才看清面前的人。一口水瞄準了勉強吐在劉雲普的臉上,卻其實仍舊覺得天旋地轉。好容易集中精力聽清了劉雲普的抱怨,額頭抽痛渾身發冷的楊慕次也只是說了一句,“給我根煙吧!”他想他應該是發燒了,果然身體沒好就出院還是太勉強了嗎?只是如果他沒有及時出院,今日還不知道會如何收場。

阿初去找和雅淑原本是去打聽阿次的去向的,無奈消息沒打聽到,卻被和大小姐拉著四處逛街。身為人家的男朋友,尤其又是想把別人的未婚妻搶過來的男朋友,奉陪到底的這點自覺還是該有的。所以阿初雖不願,卻仍強努著耐性,一路笑臉奉陪到底。只是賠笑臉可以,花時間他也忍了,想要花他的錢可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他不是楊慕次,可以由著和大小姐予取予求,使喚完了還甩臉子;更不是什麽富家少爺,可以隨便砸錢討好女人。他可是要報仇的人,每一分錢都得花在刀刃上!即便沒有身負血海深仇,他也不可能將錢花在一個不相幹的人身上。和雅淑對他來說就是一個道具、一個過場,這邊利用完了,驗證安全後便直接交給大少爺了,他給她花錢做什麽?所以當和雅淑獅子大開口的開始要東要西的時候,阿初也就半真半假的跟她打太極。直到他想起了從和雅淑家出來時,自己順手從院子裏採來揣進衣兜裏的那兩朵玫瑰花。玫瑰花朵捂在衣服裏許久,肯定不會再嬌艷動人,想要打動人很難,但是如果變成花瓣那就另當別論了,尤其深夜風大,連老天爺都極給他做臉,一捧花瓣隨風翻飛,又是另一番浪漫醉人!但僅僅有花是不夠的,虛榮如和雅淑難保不會在花瓣飛盡後又來抱怨怎麽只有花而沒有她所說的那些禮物,所以楊慕初勉為其難的,醞釀了半晌,才終於加了一個溫柔甜膩的吻。

俞小江進來的時候,阿次正在縫針,他的狀態很不好,強忍著沒讓自己暈過去,卻止不住身體持續的發熱和高溫。阿次的臉上滴落的不僅僅是水,其實更多的是冷汗。劉雲普很擔心,他知道阿次在發燒,所以當俞小江叫他出去的時候,他很為難。俞小江卻是急於還阿次一個自由身,所以並沒有在阿次的身體狀況上多做問詢或糾纏。而且受了槍傷發個燒不是很正常嗎?那麽深長的口子,即便僅僅是擦傷也很磨人。所以在俞小江保證很快會還阿次一個清白後,劉雲普一句話沒說就乖乖跟著出去了。他也想早點把阿次從這裏弄出去,倒不是他多相信阿次的清白,畢竟連杜呂寧都懷疑的人,他是沒道理也沒膽量不跟著懷疑的,但到底是多年的兄弟,他舍不得看阿次在這裏受苦,尤其是刑訊室,那原是他們審犯人的地方,如今阿次自己坐在被刑審的位置上得是什麽心情?!

給阿次縫針的醫生很盡責,雖然阿次倔強的不肯用麻藥,但他至少還是給他打了退燒針、消炎藥和少量的鎮痛劑。在最後纏紗布的時候,那個新人進來傳話,說李沁紅讓醫生給那個小共|黨打針止痛針。雖然醫生頗不耐煩,楊慕次卻是瞬間警醒起來。那個心黑手辣的李沁紅什麽時候這麽善心大發過?唯一的解釋,那個小共|黨已經叛變。

夏躍春接到楊慕次出事的消息後頭都大了。阿次不是沒被委派任務嗎?怎麽參加任務的人都成功逃脫了,他反而被關了?尤其想到阿初知道阿次出事可能有的嘴臉,夏躍春頓時覺得背脊發涼。他那個損友嬉皮笑臉的時候還好,一旦認真正經起來可是很嚇人的,尤其他又研究的是那麽冷僻而危險的學科——細菌學,光想想他隨便給你弄個什麽瀉肚子的病菌也受不了啊!別以為他不會,上學的時候他就曾被阿初害過,而後那人還端著一張一本正經的臉告訴你這叫活體實驗,是醫學研究必經的過程。

楊慕初陪著和大小姐逛了一天,幾乎一無所獲,不過就像他之前打算的,他也到了該收網的時候了,甜言蜜語、浪漫伎倆什麽的也使得夠了,就連口頭承諾什麽的他也給了,他也該得到點實質性的回報了不是?“我們的事情,你打算什麽時候跟阿次說呀?”阿初面上貌似漫不經心,心裏卻急切的很。女人啊女人,你早點擺脫楊慕次未婚妻的身份吧,因為阿次是我的!我絕不會把他交到一個日本間諜的手上。

阿初此地無銀的在心裏又補了一句,可是他自己卻分明再清楚不過,當他念著那句阿次是他的的時候,深心處是如何的安定與完滿。

無奈和大小姐虛榮成性,之前阿初拒絕給她買禮物的事情卻在此時報覆了回來。阿初表面笑鬧,內心卻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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