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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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也不回的去了日本,足見當時他的心痛和不舍,於那時的阿次,大概還沒有現在高深的定力和自制吧,所以才越是不舍越是不敢回頭。

聽著雅淑說著“爸爸媽媽”,阿初突然就理解了阿次對和雅淑的情感,那是一種同病相憐後的慰藉,那病便是自兒時起就經年累月沈澱的傷。阿初之所以懂,恰恰是因為那也是他的傷,一種叫做孤單、寂寞、缺愛、缺安全感的傷!阿次雖有父母,但父母不可能多疼惜他,從阿次對和雅淑有多好就能看出來,他越是疼惜和雅淑,越是說明他小的時候他的父母待他有多怠慢;而阿初更不用說,雖說有姐姐竭盡所能的護著疼著,但姐弟倆到底在榮家低位尷尬,自保尚且困難,何談顧他?加上多年來姐姐一直裝瘋,想要護他周全更是難上加難;而和雅淑則更幹脆了,連個名義上的父母都沒有,只有依附楊家!

直到這一刻,阿初才多少對著懷中女子有了一點疼惜之情,不止為著她和他們同病相憐的身世遭遇,更多的是為著她曾帶給阿次的那些小小溫暖!哪怕她是萬不得已,哪怕她是迫於別無他法,他也由衷的感謝她曾陪伴著阿次的那些年月。雖然不能說他不嫉妒,但阿初不敢想象,如果那些年連和雅淑這個小小的玩伴都沒有,那阿次的童年將是怎樣的蕭索孤寂!他會不會也一到天黑就躲在被子裏獨自哭泣?會不會也怕到瑟瑟發抖卻只能自己抱著自己安慰?

不過為了一個臆想,阿初心底的淚漫上來,好在他最終沒有讓它染濕了雙眼,但卻也脫口給了和雅淑一個承諾,“雅淑,我不會扔下你不管的,永遠都不會。”阿初更堅定了之前的想法:他定會將她交到榮大少爺的手裏!如果說之前這個決定只是為了榮少的私欲,那麽現在,也有了他對和雅淑的一部分私心:讓少爺好好疼惜她,這是他的責任!因為阿初知道,榮少爺才是那個對愛情矢志不渝、可以為愛情付出所有的人,而和雅淑一直以來求的其實也不過是這樣一份愛戀。那種熱烈的、飽滿的、不顧一切的愛情莫說阿初現在自認還沒有,就是有,恐怕也都給了那個叫楊慕次的小面癱,哪還有餘力分給別人一絲一毫?而為著和雅淑曾經的那一點點功勞,他願意幫她尋一份完整的愛,而人選,顯然現成的榮大少爺再合適不過了,郎情妾意,何其完美?!

當和雅淑再次說著宿命論的時候,阿初卻已然認命了!不認又如何?只要一牽扯到那個叫楊慕次的小混蛋身上,他就只有任勞任怨、認命認栽了!這是他的宿命,他沒的逃,也,不想逃!

到教堂去許願或告解,這原不是阿初會做的事情,因為通常情況下他只信自己。但既然陪和雅淑進去了,對方又似乎頗虔誠的模樣,阿初也不好不做做樣子。更何況他在英國八年,早已經習慣了西方人的信仰,像什麽餐前禱告、聖誕彌撒,他也都是駕輕就熟。阿初雖不信教,但懂得尊重他人,既然身已經進了這教堂,加上這裏滿是莊嚴禱告的人們,他又何妨入鄉隨俗,做做懺悔?只當求個內心平靜吧!

阿初首先告解的便是對和雅淑的欺騙,誰讓這是他眼前正發生的事情呢!遠的一時他也想不起來,加上他原就不信教,自是沒有非要往前倒的必要。“雅淑……我本不該向你隱瞞,但我必須保護阿次……”只是這一告解,自然就扯到了阿次身上,這一扯到阿次身上,阿初的整個心思就繞在阿次身上回不來了!“主啊,我真的是愛上他,已經難以自拔,沒有他,我的生命將失去光彩,”阿初不能想象失去阿次的日子,他孤單了二十餘載,終於尋到了自己的宿命,為著這個生來便應該和他緊密相連的人,他不惜任何代價!阿次你要快點好起來,我會用盡一切辦法把你奪回我身邊來的!“成全我吧,我會守護他一生一世。”阿初從沒有這麽虔誠的禱告過,至少之前沒有,“成全我,上帝!”我可以不要愛情,也可以不要名譽地位,甚至可以不要伴侶、不要子嗣,但我要我的阿次!成全我!(這一段電視劇裏的字幕打的是“她”,但是光聽聲音的話,“他”和“她”其實是一樣的,所以這裏六六就把這一段阿初內心獨白的臺詞改成了對阿次的告白,而沒有完全遵從原臺詞,只聽聲音不看字幕的話是不影響劇情的流暢和完整性的,請親們無視這點小瑕疵吧!)

此時的阿初雖然知道自己對親弟弟的那點暧昧心思,卻也沒突破自己血脈親緣的心防,更沒想過要阿次做自己的情人或伴侶。他只知道,早在娘胎裏的時候,他們就是日日夜夜緊靠在一起的,後來成長過程中被迫分開了,那份孤獨感才會來的比別人都強烈。他們應該是一家人!此時的阿初迫切想要的只是個家,而這個家裏,必須有的家人則是阿次!其他的,他既沒時間深思,也尚無機會體會。

出了教堂,阿初自然而然的和身邊的女子閑聊起來。因著對和雅淑終於有了一定的好感,阿初再不似從前小心地處處算計,反而相處起來輕松不少。雖然嘴裏還是沒真話,不過他阿初滿嘴胡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在榮家的時候便是如此,只要自己舒心、旁人高興,誰又在意他的話到底有幾分實意呢!但他那句希望還原一切真相的話卻是百分百真心實意的,只是沒有人信罷了!當然,和雅淑嘴裏也沒有實話,但是阿初又何嘗介意呢?這女子連身份都是假的!

吃飯的時候,阿初不禁端詳著女子,想象著小的時候,她是如何陪伴在阿次身邊的?不得不說,其實和雅淑在阿次面前,比在自己面前放肆卻也放松的多,除了逼婚的時候,其他幾乎每時每刻都是真實性情的她,反而是在自己面前,大概要維持一個完美的形象,有時候倒虛假做作的過分了。如果他沒記錯,楊家出事、他和阿次被迫分開的時候,他們也不過才周歲,那這和雅淑,是在阿次多大的時候就開始在他身邊陪伴了呢?三歲?還是四歲?好嫉妒啊,那原本應該屬於他們的二十年!

“你怎麽不吃啊?光看著我幹嘛?”和雅淑的問話打斷了阿初的思緒。

“秀色可餐。”恭維哄女孩子的話阿初連腦子都不用過就出來了。

等到和雅淑問他為什麽不抽煙的時候,阿初稍一思索,便說出了戒煙的話。沒辦法,他一個從來不碰煙的人,臨時抱佛腳也學不會阿次那種老煙槍的架勢,與其暴露,不如撒謊!更何況,他也沒興趣為了一次臨時的喬裝就拿自己的健康開玩笑。他相信以和雅淑對阿次怠慢的程度,她也是不會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休的。不過幾天時間,糊弄過去也就算了,就算之後阿次說一句試過戒不了或者又不想戒了,他想和雅淑也是不會追究的。

果不其然,沒有兩句,和雅淑便不再深究了,加上阿初的假意親吻,和雅淑的註意力更是全被轉移了。而阿初無疑是非常高興的,這一次的親吻是他故意試探的,在有了前一次試探的結果後,每見一次和雅淑把喬裝成阿次的自己推出去,他都極為開心。阿初不禁懷疑自己這是什麽惡劣習性?總是想要不斷的證明阿次和這女子清清白白,而一旦證明就能偷偷開懷好長時間!是啊,阿次這小子連自己的未婚妻都沒碰過,別的女人他就更不會碰了是不是?而這種想法一旦根植,阿初便固執的深信不疑了。

中午的時候,在山上吹了一夜冷風的兩人相約各自去補眠,不過是不是真的睡了卻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和雅淑利用這段時間聯絡到了日方監視她的人,要了一瓶特別的紅酒;而阿初則是又跑了一趟山上,到他隱藏的地點刨出了那個畫本,回來的時候,則正好得到了地下黨方面給出的聯絡信號!好爛的偽裝,好爛的暗號!阿初撇撇嘴角。什麽夏氏商行?還“楊”帆號?惡心死了。不過明日即可返航還算是個好消息,終於可以回去看阿次了!阿次比他預想的恢覆得還要快呢!阿初覺得自己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真是歸心似箭啊!

傍晚的時候,阿初陪著雅淑做飯後散步,因為心情不錯,所以也就格外的放松。言語不經意間聊到了自己身上,阿初不知道該怎麽反應,或者說,他只能猜度阿次的反應,阿次那麽在意雅淑,又說了二十幾年愛她的話,對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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