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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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本間諜,對著阿次的也全是虛情假意!父母是假的、未婚妻是假的、工作也是假的,阿次,你還有什麽是假的?你們到底要設多大的一個局,給阿次多深的傷害才罷休?楊羽樺,我不會放過你的,絕不!

“你家不就是開銀行的嗎?”阿初將矛頭直指楊羽樺。

阿次卻如遭雷劈,甚至不由自主向後閃躲!大哥真的在意的是家族身份?大哥真的恨他?恨他搶了他大少爺的位置?現在他是要報覆回來,還是想要拿回他應得的財產?

“三百萬這個數字不是很大,尤其對你們上海金融界楊家來說,就是九牛一毛。”阿初不是沒有看到阿次閃避的反應,卻執意將話說完。阿次,這個仇我是一定要報的,我們楊家的仇,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的,還有你的,所以你是一定要參與其中的!

“我想你對我的了解還不夠,我楊慕次可不是個令人隨意挾持,而予取予奪的人,你別想利用我的弱點來操縱我。”就像阿次自己說的,他確實不是一個任人隨意要挾的人,所以如果他不反抗就不是他了。適時反擊,甚至抓住敵人弱點給予致命一擊,才是他的風格。可是對手是阿初,是他親大哥,他下不去手,所以他只能強調自己的立場。

但令阿次沒有想到的是,他無意的一句話,卻戳到了阿初的痛處。

利用?阿次認為他在利用他?而他也確實是在利用阿次!阿初痛了,自然也是不會讓人好過的,加上為了不讓自己心軟,也讓阿次服軟,阿初將傷人傷己的話說了出口,“我利用你和你利用我一樣,這才是公平交易,不然,我告你謀殺!”

謀殺?阿次如被在心上捅了一刀!大哥真的以為他忍心傷害他,他真的以為他會要他的命?阿次瞪著眼睛看阿初,胸膛急速起伏、呼吸急促,他覺得天旋地轉,甚至說不出一句話。

阿次眼裏的震驚和傷痛阿初看見了,所以他的心也跟著疼了,嘴裏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手卻不由自主的拍上了阿次的肩膀。他想給他安慰,只是不知道,阿次感受得到感受不到?

事實上,阿次感受到了!無論阿初是出於什麽原因握上他的肩頭,只是這一握,就讓阿次迅速的冷靜了下來。就像阿初說的,他得小心和他說話,確實不能沖動,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方面要顧及,他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所以阿次嘴裏和阿初周旋著,甚至連“榮先生”這麽生疏的稱呼都說出了口,腦子裏卻在飛速的旋轉著,想著到底怎麽樣才是對雙方最有利的局面和做法。

阿初見阿次冷靜下來了,也裝模作樣的和阿次一來一往的周旋,其實從阿次的態度他已經看出來了,阿次已經服軟了,答應不過是早晚的事。

阿初的一句話提醒了阿次,“共存獲益”,是的,也許這次的事件將是一個轉機,可以打破一直以來的僵局,讓他的任務得以進展,也讓阿初徹底擺脫這次“雷霆”的事件。所以阿次終於松口同意了,“好,那你什麽時候要錢?”

阿初想了想,最後決定了,“三天,三天時間我要見到錢。”他可不會給阿次時間讓他去組織上申請經費什麽的,他要的就是楊羽樺的錢,可不是國民政府或者什麽共產國際的錢。

“三天?”阿次沒想到阿初給出的時間會這麽緊迫。

“……三天之內如果我沒有拿到錢,我就召開記者招待會。”後面這一句話,阿初純屬就是想要再逗逗阿次,再看看阿次賭氣著急時候的樣子。

阿次卻是著實生氣了,氣的不是阿初逼得他太緊,而是氣阿初這種做事的風格,他這種緊迫逼人的作風去商場上混不是在作死嗎?所以一時情急,阿次氣得口不擇言,“你就不怕你有命掙沒命花?”

阿次是想善意的提醒,卻不想生硬的口氣讓阿初瞬間誤會了阿次的本意。

“你這句話說的好極了。”楊慕初啊楊慕初,你把他當至親至愛的弟弟,他把你當什麽?榮先生?陌生人?還是威脅逼迫他的人?“有點意思了。”楊慕初啊楊慕初,醒醒吧!

阿初受傷了,而受傷的阿初是最有攻擊性的,當他為了保護自己、維持自己的尊嚴,就會無差別攻擊身邊的其他人,即使這個人是他最愛的阿次!“你知道嗎?從頭到尾,你只有這句話提醒了我,我們之間僅介於一種互相利用的關系,別無其他。”阿初在傷害阿次,也在傷害、催眠自己,他告訴自己,阿次利用他完成任務,他也在利用阿次報覆打擊楊羽樺,別無其他,別無其他……

利用的關系?別無其他?他已經失去他的大哥了嗎?或者其實,他從來也沒得到過。阿次垂下眼,深深點頭。他沒的選,從來沒有,無論是父親把他打出家門,還是親兄弟形同陌路,他都只有認命。但是該做的事情還得做,該說的話還得說,他的大哥可以不認他,他卻不能讓他一直陷在危險的漩渦裏。“我還有一個附加條件。”

“說。”阿初話說的雖然狠絕,心裏卻著實舍不得阿次,那種酸酸痛痛的感覺,大概只有他自己能夠體會。

“我給你三百萬,你替我保守秘密,附加給我你所掌握的所有雷霆的資料,怎麽樣?”他不要他的大哥再在這件事情裏摻和,只要他和雷霆還有一點關系,他就擺脫不了危險。

“呵,買一送一。”阿次啊阿次,你也太會算計了吧?時刻不忘你的任務。

“考慮一下。”雖然這是阿次剛剛就已經想好了,決定一定要說服阿初的,但在阿初譴責似的目光下,阿次還是心虛了,好像他真的再次利用了他一樣。

“成交。”阿初卻是不忍心再為難阿次了,他也想到了如果阿次平白給他三百萬,大概在偵緝處也不好交差,畢竟這裏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呢,他又怎麽會當真置阿次的安全於不顧呢?

晚上楊慕次回去找父親借錢,借錢之前他已經想好了,這錢是他找父親借來周轉的,等他拿到雷霆資料,無論是找組織申請,或者報由老師向國民政府申請,總之這筆錢他會還給父親的。

原本只是想哄父親開心,才好開口借錢,但讓阿次自己也沒想到的是,他居然連每一個相處的日子都記得那麽清楚。“……五年沒在一起打球了。”多簡單的一句話,可只有阿次自己知道,之所以那麽繁重的工作量還讓他將如此小事記得這麽清楚,是因為他們父子在一起共處的日子根本就屈指可數,更不要提這種一起互動娛樂的時候。這種時候,通常不是他有所求,就是父親對他又想有什麽安排。就像他們上次一起喝咖啡,也是一樣的道理。

“你的註意力一直沒辦法集中。”父親的話,阿次沒否認,也沒辦法否認。他是另有他求的,所以他不遺餘力的恭維,“寶刀未老啊!”

事實證明,父親也是同樣了解他的,或者應該說,父親也極清楚他們之間相處的模式。“你這麽晚回家來,不單單只是陪我打球吧!”

楊慕次不想兜圈子,也沒有必要兜圈子,所以他略一沈吟,便直接說出了此次的目的。“我想向父親借點錢。”

“要多少?”楊羽樺一向和這個“兒子”並不親厚,不親厚的原因除了他要在日本人跟前護他周全以外,更多的,其實是心中有愧,或者應該說心中有鬼,尤其當他在楊慕次身上越來越多的看到了大哥楊羽柏的那種正直、剛烈和果敢之後,他更是日夜如芒在背的忐忑不安。所以這一句話他問的並不多真心,他只想草草地打發掉阿次了事。

但沒想到阿次出口的一句“……三百萬”,讓楊羽樺一下驚到。首先是驚嚇,因為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這是相當大的一筆數目,而阿次會要這麽多錢,一定是他遇到什麽麻煩了。而後接踵而來的,卻是不由自主的驚喜,驚喜一是阿次能開口來管他要這筆錢,說明阿次對他還是信任的,不然困難的時候也不會求助於他;二是他突然覺得阿次這樣的人也會為了錢財折腰,來求救於他,讓他瞬間有了一種救贖感,好像他當初為了錢財地位殺了他的大哥也不是那麽罪不可赦了;再有,他的家財畢竟原都是他大哥的,他現在能多還給大哥的兒子一些,好像身上的負罪感也就多減輕了一些。

所以楊羽樺什麽都沒說,甚至沒有問原因,便高高興興地開支票去了!

“您不問我為什麽?”阿次自然沒想到“父親”的錢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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