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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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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秦桑的樣子,心中有了底,看來那個消息是真的了,既然這樣,那麽她今日就要在這麽多文人學子面前狠狠地撕下秦桑的面具。

秦桑臉色有些難看,要是比其他的,大不了她直接上臺認輸就行,可偏偏比詩,之前她從小就比較皮,不是太愛看什麽詩書經義之類的,什麽女德婦戒什麽的也是一竅不通。

之前她經常被人嘲笑,她倒是沒怎麽放在心上,奈何她爹看不下去,後來,有一次她又一次被人笑什麽無德什麽胸無點墨之類的,她爹聽了很是生氣。

直接對外宣稱,她其實詩文很厲害,只是不喜歡表現出來而已,開始眾人不信啊,他爹直接拿了幾首秦墨寫的詩,對外宣稱是秦桑所做。

眾人看罷詩後一片嘩然,從此再也不敢小瞧秦桑,等秦桑知道了的時候,已經過去許久了,秦桑沒辦法,只好默認,平日裏他們說起什麽作詩的時候,秦桑都埋在頭低頭不語,畢竟她還是挺心虛的。

“秦大小姐不會是不敢吧,還是說,秦大小姐本身就徒有虛名?”金雲昕咄咄逼人。

王靖義看見了秦桑臉上的難色,站出來想要幫秦桑渡過難關。

“金小姐,有沒有教過你,做事不要那麽咄咄逼人。”白鳳青站了出去,風輕雲淡的。

“你是誰?我和秦桑之間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插手了?”金雲昕面色陰晴不定的。

白鳳青淺淺一笑,“金小姐不是要找人比試詩文嗎,不如和我試試。”

“你是什麽東西,我找的是秦桑,不是你。”金雲昕挑剔的看著白鳳青,很看不上眼的樣子。

白鳳青不甚在意的道:“我不是什麽東西,但我自認學識淺薄,無法和桑桑相比,金小姐想要和桑桑比試一番,自然得過了我這一關,才有資格。”

“姐姐。”秦桑扯了扯白鳳青的袖子,一張臉羞的通紅,她不是不相信白鳳青,只是白鳳青將她誇的太過了,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白鳳青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秦桑安靜下來,好吧,其實她還是挺希望看白鳳青虐金雲昕的,從小她就和金雲昕不對盤,她自然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金雲昕瞇著眸子看了白鳳青幾眼,惡狠狠得道:“那我到要看看,這位姑娘,能做出什麽流傳千古的佳作來!”

金雲昕做了個請的姿勢,直勾勾的盯著白鳳青,不允許她有絲毫退縮,白鳳青淺淺一笑,閑庭若步的走到了詩文樓中間一處臺上。

臺子兩邊掛滿了前人留下的詩詞,當然是那些佳句才會有這個機會被展示在上邊。

金雲昕從小就有才女的稱呼,對這些當然在熟悉不過,她頭昂的高高的,一番成竹在胸的樣子,她不相信白鳳青會做出比她更好的詩。

身邊的人難得看見這麽一幕,全都圍過來,看好戲的樣子,白鳳青淡淡的道:“比什麽?”

“你說吧,免得其它人還以為我欺負你。”金雲昕對自己的作詩能力很是自傲,她還未遇見過比得上她的女子。

“我隨意。”白鳳青隨意的撥弄了幾下擺在一旁的紙墨筆硯。

旁邊看戲的才子有人提議道:“不如就以春為題,作一首詩可好?”春夏秋冬四季,可是說是最好作的,也可以說是最難作的。

好作在於,不管是什麽人,幾乎都能說出兩句,而難也難在,想要出彩,那就不容易了,那個才子一是不想兩人都太過難堪。

不管怎麽說,只要做出來了,都算數,二是他也聽過秦桑和金雲昕的大名,還是有些期待,兩人能做出什麽來的。

金雲昕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正常,她想她的水平怎麽也比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人強吧。她也就沒怎麽在意了,心中大概已經有了方向。

白鳳青聽罷題目,提筆,略微思索片刻,不疾不徐的寫著,金雲昕一副嘲諷的樣子,也寫了起來。

片刻後,白鳳青和金雲昕同時停筆,之前出題那位才子走上臺子,“看來兩位姑娘都已經作好了,不知兩位準備怎麽比?”

“自然是讓眾人看看,我和她做的詩到底如何了。”金雲昕想要秦桑和白鳳青當眾出醜,當然希望在眾目睽睽之下操作。

白鳳青沒意見,是笑非笑的看著金雲昕,才子看了兩人的反應後,打著暖場,“既然這樣,那麽就由我們坐在現場的各位才子來共同評判了。”

他看著白鳳青和金雲昕問道:“不知兩位誰先來?”

金雲昕一副大度的樣子,“就讓這位姑娘先把,畢竟要是一會兒看了我的,在看她的,對她也不公平。”

珠玉在前,其它人自然會看不上後來的瓦礫,金雲昕只差將這句話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了。

“希望你一會兒,還能笑的這麽燦爛。”白鳳青聳聳肩,無所謂的樣子,將手中的詩遞給了才子。

才子接過詩,順勢念了起來,“香飄四季月上窗,暖風煦鬢插花黃。堂前歸燕癡巢舊,長堤柳綠滿庭芳。”

下邊的人開始竊竊私語了,“嗯,不錯,卻是不錯。”

“用詞精準,意境豐富,是首難得的佳作。”

他們雖然很是讚賞,但這種程度的詩,他們偶爾也能做出來,所以倒是沒有那麽驚奇。

“不,不對,這詩還有後文。”這時,那念詩的才子突然發現了詩中的玄機,激動的道,“這是首回文詩”。

“回文詩?!”下邊的人也激動起來,有些甚至坐不住,直接站了起來,那才子又細細研讀一番,“這確實是首回文詩。”

“芳庭滿綠柳堤長,舊巢癡燕歸前堂。黃花插鬢煦風暖,窗上月季四飄香。”他又倒讀了一遍,身上漸漸狂熱起來,“確實是回文詩,秒啊,實在是秒!”

下邊的人細細品讀了一番,一個個的都快要瘋了,“居然是這樣,哈哈!居然是這樣,太秒了,太秒了!”

“正讀一番意境,反讀也是,這意境,我等終其一生,可能也難以達到這高度啊!”

……

一片讚美聲中,金雲昕黑沈著臉,和眾人形成巨大反差,她死死的捏著手中那本信心十足的詩作,如今看來,和白鳳青一比簡直不值一提。

差的太遠了,就像是珍珠和瓦礫之間的區別,太過明顯,放在一起更是一種無聲的嘲諷。

她根本不想拿出來,偏偏這時那才子已經從白鳳青寫的詩裏緩了過來,對著金雲昕道:“現在該輪到金姑娘了,不知金姑娘又做出了什麽佳作,讓我等拜讀一二。”

那才子是好心,他看了白鳳青的之後,是真的有些期待,想要看看金雲昕會做出什麽來。

偏偏金雲昕知道自己和白鳳青差距巨大,認為那人在嘲諷她,臉黑的快要滴出水來,她十指緊緊握著,“我!認!輸!”

一字一句的,說的很不甘心,她捏著那張寫了詩的紙快步離開,生怕那些人讓她當眾將那首詩拿出來,那樣更加丟人。她陰狠的看了幾人一眼,走的越發快了,今日之恥她全都記下了。

白鳳青拱了拱手,“承讓了。”說罷,直接走下臺去,臺下的人還在討論著白鳳青那首詩,連白鳳青他們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秦桑再次化身小迷妹,不停的誇著白鳳青,說的白鳳青自己都要不好意思了,王靖義也很是佩服。

白鳳青這才問道:“剛才那人是誰?看樣子你和她矛盾很深啊。”

秦桑呶了呶嘴,將秦家和金家的恩怨說了出來。

金家也是商戶,只是他們並非完全的商賈,有族人朝堂中做小官,也有族人行商,是以在蘇州有著“儒商”的稱號。金雲昕的哥哥金雲驥曾向秦家提親,只是秦佑德回絕了並且將秦桑與王靖義定下。

金雲昕一直認為秦家是完全的商賈之家,秦桑配不上哥哥,哥哥肯向秦家提親都是看得起他們,秦家的拒絕讓她覺得難堪。她從小又和秦桑不對盤,這才時不時的挑釁一下。

這邊白鳳青和秦桑談到金家,而在金家裏,金雲昕怒火沖天的回去了,金雲驥自然很關心金雲昕,連忙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還不是那個秦桑,實在是太過分了。”金雲昕氣得狠狠地看了金雲驥一眼。

金雲驥連忙問道出了什麽事,金雲昕添油加醋的將今日的事兒說了一遍,當然,略過了她主動挑釁,逼白鳳青上臺這件事。

她只說秦桑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個幫手,兩人合夥欺負她的事,讓她在無數才子面前下不來臺,被嘲笑的事兒,金雲驥一聽,這還得了?連忙安慰著金雲昕。

金雲昕不依不饒,“哥哥,你就看著你妹妹被人欺負?”

“當然不能了,你說要怎麽辦吧?”金雲驥眼中滿是狠毒。

“我不管,我要你把她綁來,出出氣才好!”

“好好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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