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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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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內,白鳳青已經回府兩日了,但情況卻好像越來越糟糕,李太醫看不好白鳳青嗓子的問題,也不知道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什麽,而白鳳青拒不配合的態度也讓眾人治療更是難上加難,他們都快要愁白了頭,白鳳青還是那個樣子。

墨雲站在白鳳青面前哭求,“姑娘,你就再喝點吧,這藥可是費力好大一番功夫才弄到的,裏邊不少的珍貴藥材,您別浪費了啊。”

墨雲見無動於衷的白鳳青又接著勸道:“姑娘,你到底要怎麽樣,你告訴奴婢可好?您這樣下去會熬不住的!”

白鳳青斜依在軟榻上,不見絲毫波動,墨雲急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這些日子她好的壞的都說了個遍,偏偏白鳳青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淡漠的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她現在連房間都不願意出了,偶爾就透過那半開著的窗扉看看外邊萌發的春意,其餘什麽都不願做。

姑娘的病也沒有絲毫進展,還是那個樣子,但好在除了說不出話之外,姑娘的身子還未出現其他不適,然而就說不出話這一點就足夠眾人難受了,偏偏姑娘還不配合治療,不管他們說什麽,姑娘依舊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

夏榮軒站在門口,沒敢進去,白鳳青不想見他,他也不像看見白鳳青眸子裏的陌生和冰冷,那樣比死還難受。

“相爺,公主殿下來了想見您。”管家恭敬的上前朝夏榮軒說道。

夏榮軒來冷哼一聲,眼中滿是淩厲,“不見,讓她滾!”誰給她的膽子?她居然還敢來,真當他不敢收拾她了?

“可是……”管家話還沒有說完,夏榮軒直接轉身離開,他快要控制不住心頭的怒火了。“可是殿下她有陛下的手諭……”管家在身後無力的將這句話吐出,夏榮軒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也不知道聽見了沒有。

淩瑜兒站在門口等候,管家一臉為難,“殿下,這……相爺今日事務繁忙,恐怕不能來見殿下了。”

淩瑜兒眼中閃過一抹暗芒,“既然如此,那本公主去見見白鳳青好了。”

“這,恐怕……”管家更為難了。誰不知道姑娘變成這樣是因為殿下,他怎麽敢放淩瑜兒去見白鳳青?那不是找死嗎?

淩瑜兒微有不悅,“怎麽,這都不行?”

管家恭敬的道:“實在是姑娘前些日子病的太厲害了,近日身體還未康覆,恐怕不能見殿下了。”

淩瑜兒命令道:“你去告訴她一聲,就說本公主想要見她,問她見是不見?”淩瑜兒不想就這樣無功而返,見不到夏榮軒,至少也要見見白鳳青吧,她準備好怎麽對付白鳳青了,這次的法子一點會成功的。

管家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心中認定白鳳青不會見淩瑜兒,但淩瑜兒一直在這兒糾纏不清,而且她還有陛下的手諭,在面子上相府至少不能做的太過,他只好去告知白鳳青,看她怎麽說。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管家又到了淩瑜兒面前,管家面色略顯古怪,“殿下,姑娘有請。”

淩瑜兒也不懂白鳳青是什麽意思,但這樣正和她心意,她下巴微昂,徑直走到臨風院,白鳳青坐在桌前。

淩瑜兒做到白鳳青對面,面色早在剛進屋時就已經調整好,一副愧疚萬分的樣子,“白姑娘,我今日來是給你道歉的,真的很抱歉,之前我被鬼迷了心竅,做了許多錯事,希望你能原諒我。”

白鳳青空洞的眸子落在淩瑜兒身上,讓淩瑜兒無端打了個寒戰,她覺得這樣的白鳳青有些恐怖,隨即她又高興起來,但這樣絕望的白鳳青不正是她想要的?淩瑜兒眼底的興奮幾乎快要掩藏不住。

隨後她調整好心態,“白姑娘,我是真的誠心想給你道歉,我知道過去我做的那一切深深傷害了你,但這一切都不是我誠心的。”

白鳳青唇角扯出一抹嘲諷,她現在覺得一句話說的真好,若是道歉有用,那麽要警察做什麽?

不止淩瑜兒,包括夏榮軒也是一樣,他們總以為過去的事道個歉,承認自己錯了,那這件事就過去了,可是他們有沒有想過,這件事給當事人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和痛苦?

也對,向他們這樣身居高位的人,考慮的永遠都只有他們自己,又怎麽會顧及到旁人感受?霸道專權的人又怎麽真的會設身處地的為旁人著想?

“白姑娘,自從你出事以來我一直內疚不安,數次想來看你,又覺得沒臉面對你,所以一拖就拖了這麽久。”淩瑜兒滿臉真誠,“只要白姑娘你能原諒我,那麽不管你讓我做什麽我都同意,財寶?名譽?地位?只要你說出來,那麽我一定盡我所能。”

白鳳青盯著聒噪的不停說著她能給與她什麽補償的淩瑜兒,眸子微微瞇著,她也不知道為何會放淩瑜進來,可能是因為太無聊了,這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的日子只會讓她想到,死亡。

然而現在看來她不過是在自尋煩惱,淩瑜兒太煩了,煩的白鳳青沒有心情聽她說話,她起身走向軟塌,又斜倚於軟塌之上,閉上眼,將眼不見為凈表達的淋漓盡致。

淩瑜兒瞬間被白鳳青這動作激怒,“其實我今日來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希望你不要再出現在我和我榮軒哥哥面前了,這樣讓我們很困擾……”

白鳳青閉著眼,然而她泛白的玉指表明了她並不平靜的內心,淩瑜兒見狀簡直欣喜若狂,恨不得大笑幾聲表達自己的激動,看吧,白鳳青裝的再像又有什麽用?在她面前還不是輕而易舉的暴露。

“你……”淩瑜兒正準備在說些什麽,好讓白鳳青更加死心,結果她眸光掃見了一抹紫色身影,她到嘴邊的話立刻一轉,“白姑娘,你看榮軒哥哥對你多好?你為何還想離開他?就這樣呆在相府不好嗎?”

白鳳青睜開沈寂的琉璃眸子,微微有點疑惑,淩瑜兒在演什麽?她恐怕是最想她離開相府的人,現在卻反過來勸她?

淩瑜兒撇了一眼窗外,那紫袍身影站定於窗外,而白鳳青剛好背對著窗口,沒有掃見這一幕。淩瑜兒接著勸道:“白姑娘,我還從未見過榮軒哥哥對誰這麽好過,你是唯一享受了這待遇的人,而且你現在除了相府也無家可歸了,為何不選擇留下來?”

白鳳青不懂淩瑜兒的改變,她也懶得懂,就當免費看了場戲,這又何樂而不為,白鳳青看著淩瑜兒繼續她的表演。

“白姑娘,我知道你不喜歡榮軒哥哥,想要離開他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該有多麽傷心?你就這樣離開他,他接下來該怎麽辦才好?”淩瑜兒痛心疾首的說著。

過了一會兒她又接著道:“你看看,他為你做了多少的事?你就為了其它人拋棄他,離開他,這是多殘忍的一件事啊,你怎麽忍心這樣傷害他?”

……

淩瑜兒說的有些口幹舌燥的,擡手為自己倒了杯茶水,她又接著道:“白姑娘也不是不知道,榮軒哥哥對你有多好,說是寵之入骨也不為過。”她眼中劃過嫉恨,“你就看在他那麽愛你,為你付出那麽多的份上,留下來陪陪他不好嗎?”

愛她?這還真是白鳳青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尤其是從淩瑜兒嘴裏說出來,更是多了幾分嘲笑的意味,嘲笑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嘲笑自己奢望的太多,嘲笑自己太年輕,分不清是愛是寵還是逗弄。

白鳳青閉上眼,連淩瑜兒在這兒演戲都懶得看下去,淩瑜兒也不在意白鳳青,反正她也不是說給白鳳青聽的,她的目標一直是窗外的夏榮軒。

她繼續勸道,全程表現的像是和白鳳青以及夏榮軒關系很好的密友,不忍心看到兩人就這樣分開,所以極力勸導著,白鳳青斜倚在軟塌上閉著眼,似睡又非睡。

窗外一片金橘色光芒中,夏榮軒長身玉立於一片生機盎然的綠意裏,他發現白鳳青挺喜歡這翠綠的,所以畫了大價錢將臨風院裝扮成春的海洋,看上去生機勃勃,讓人分外的賞心悅目。

夏榮軒在外邊聽了很長時間,他剛才聽說白鳳青讓淩瑜兒進去了,十分震驚,他生怕淩瑜兒又動了什麽手腳,他絲毫不敢放松,立刻前來想要趕走淩瑜兒。

誰知道他剛來不過片刻,就聽見了淩瑜兒在和鳳青說話,而且還在外面勸著白鳳青不要離開他,這一切讓他有些震驚了,他沒有進去,想聽聽她還會說些什麽。

結果他越聽越震驚,這一切完全不像是出於淩瑜兒的口中,淩瑜兒什麽時候變得這般善解人意了?而且最恨鳳青的就是她,她使了那麽多卑劣的手段,還不就是為了讓鳳青離開她,而她好乘虛而入。

現在這又是怎麽回事?夏榮軒迷惑了,但對淩瑜兒的厭惡與仇視稍微少了那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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