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三章你該讓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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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沈默,又是讓夏榮軒抓狂的沈默,夏榮軒快要被白鳳青這態度給逼瘋了,他十分憤怒,“你就這般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你就這般不想再繼續活下去?”

白鳳青唇角微微扯了下,活下去?她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說來還真是可悲,大千世界居然找不到她的容身之處,天翰回不去了,而相府,很快也該迎來它真正的女主人,到那時她又該何去何從?

白鳳青看不見前行的方向,她感覺自己就是一葉扁舟,在無邊黑暗的大海上漂泊,找不到指引她前進的燈塔,更加找不到停靠的港灣。

她實在是太累了,累的完全不想動,這樣看不到希望,找不到盡頭的生活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白鳳青眼中的漠然絕望空洞,又映入夏榮軒眼底,他更加抓狂了,白鳳青絲毫不配合,一心想尋死,他一個人怎麽才能找到問題所在?

夏榮軒沈思許久,他想了很多很多,他薄唇張合了數次才道:“你……真的如此不願與我待在一塊,你就這麽想離開我?”他不想相信這是真的,可是依白鳳青種種表現來看,似乎這才是真相。

她想離開嗎?白鳳青在心底反問,她僵直的坐了許久,想起了淩瑜兒,想起夏榮軒和淩瑜兒之間的蛛絲馬跡,想起今日那侍女的話,她想,她是否真的該離開了?

與其等著淩瑜兒登堂入室,光明正大的趕她走,還不如現在瀟灑離開,免得到那時候更加難堪,她眸子裏的光越來越暗,“是,我想離開,離開這兒。”

“你說……什麽?”夏榮軒素手緊握,即使這問題是他先提出來的,他也不敢相信這結果,鳳青她還真是殘忍,一點幻想都不留給他,他還在奢望什麽,這一切他不是早就知道了?

可是他還是覺得很疼,從骨子裏鉆出來的疼,白鳳青說要離開時,他的世界一瞬間變得昏暗,他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的難受,他不知所措,他祈求的看著鳳青,“鳳青,我收回這個問題,我們當一切都沒發生過,我們好好的重新開始可好?”

白鳳青漠然的看著他,她很想知道,都到了現在,他為何還這幅樣子,為何還要奢求她留下,她主動離開他不是應該高興?白鳳青不懂,也不想懂,夏榮軒太覆雜了,她在他身上栽一次就好,再多了那就不是傻那麽簡單了。

“鳳青,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我真的不能。”夏榮軒神情逐步崩潰中。他繼續道:“我們從前有那麽多美好的過去,我們怎麽會變成這樣?你怎麽能輕易將過去全部拋棄?”

夏榮軒一聲聲的質問道,白鳳青唇角微扯,拋棄?正是因為她無法放下過去,所以才會這般痛苦無助,若是可以她真希望從未記起過去,或是再失憶一次。

她現在終於懂了胡神醫那般勸她的良苦用心,她後悔了,她也想回到過去,然而他們之間還有可能嗎?最先放手的是夏榮軒,不是她!

“我們一起游歷了那麽多的地方,,我們一起經歷那麽多的事,我們之間還有那麽多值得留戀的回憶,你怎麽能就這樣拋棄了?”夏榮軒悲戚又無奈。

白鳳青很想問問他是怎麽有臉說出這些話來的,卻覺得已經沒了意義,她眼眸微閃,又將視線移向遠方。

夏榮軒依舊在追憶過去,“鳳青難道你忘了我們共同做了那麽多的事,共同經歷了那麽多的東西。”他擡手指向門外,“你看,這相府哪裏沒有我們留下的痕跡?不管走到哪兒,我都能想起關於過去的事情,過去我們有過多的回憶,你怎麽能說放就放?”

他盯著白鳳青,嚴肅的問道:“鳳青你真的舍得離開相府?”夏榮軒心中還抱有期待,畢竟過去的回憶太美好,好的讓他無法割舍,他不相信鳳青會一點留戀都沒有。

窗外那顆樹的葉子在風中起舞,少少的一抹綠色承載了所有生機,白鳳青像是一直在看著那樹,又像是目光空洞的什麽也沒看,夏榮軒一直等不到白鳳青的回答,心臟不停下墜,直到墜入谷底。

“鳳青……”夏榮軒看著她欲言又止,“你真的非要如此?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都不可以?”夏榮軒聲音裏滿是脆弱,仿佛白鳳青一個點頭的動作就能輕易擊敗他面上薄薄一層,看似冷靜的偽裝。

白鳳青眉頭微蹙,她要怎麽和夏榮軒說他才能明白?這不是她的問題,既然他已經有了淩瑜兒了,為何還不能放過她,同時也放過自己不好嗎?

……

兩人再次不歡而散,夏榮軒想和白鳳青好好談談,可白鳳青已經認定夏榮軒心中有了別人,他們兩完全無法交流,白鳳青被傷透了心,想要離開,給淩瑜兒騰地,而夏榮軒則被白鳳青決絕的態度傷到,失魂落魄的離開。

又過了一日,公主府內那個侍女再次上門,她徑直找到了白鳳青,依舊那副高傲至極的模樣,她將一封信遞給白鳳青,“這是我們殿下寫給你的,快接著吧,好好看看。”

侍女一臉的我們殿下給你寫信簡直是你莫大的殊榮,若是你不接就是不尊重她的神情。白鳳青不知道怎麽想的,伸手接過侍女手中的信。

侍女掃了她一眼,“要我說啊,這不是自己的終究不是自己的,強求也沒用,還不如早些放手,這樣還能留個體面。”她又掃了白鳳青一眼,眼神裏意味深長,“若是到時候直接被掃地出門,那可就不是現在這般簡單了。”

白鳳青拿著信的玉指緊握,信封略微有些變形,侍女得意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就她這樣子還想和殿下鬥,簡直是不知量力。

侍女走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白鳳青動作遲緩的將手中的信打開,一字一句的看著,淩瑜兒花了很長的篇幅來敘說她和夏榮軒做了什麽,他們去了什麽地方玩,夏榮軒又如何如何的溫柔體貼。

接著她又花了很長的篇幅來說他們兩人之間小時候的事,小時候他們是怎樣的,夏榮軒對她如何如何的好,她發誓將來一定要讓夏榮軒娶她。

白鳳青不知道是抱著什麽心思在看淩瑜兒這封信,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認真讀著,像是在看什麽特別重要的東西。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白鳳青喃喃道,她嘆了口氣,“真好。”是她羨慕的模樣,從小長大的情誼是最真誠不過,也是她永遠都比不上的。

白鳳青眼中劃過一抹自嘲,她又接著看下去,淩瑜兒寫完了她和夏榮軒的過去未來後終於談到正題,她寫到,夏榮軒之所以這樣對她全是因為愧疚,因為白鳳青變成這樣和夏榮軒脫不了幹系。

夏榮軒很自責,所以即使他心中沒了她,他也依舊將她留在相府,好生伺候,他總覺得這是他的錯,他現在對她不過是愧疚是彌補。

白鳳青空空的心臟處又是隱隱一陣作痛,她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心情,煩躁,悲哀,苦悶,絕望,悲傷,解脫,釋然……無數情感交織匯聚在一起,她胸口處是說不出來的難受。

白鳳青像是自虐般的接著看下去,寫完夏榮軒對她的感覺,淩瑜兒又開始威脅起她,淩瑜兒寫到,她現在離,開對幾人都是最好的選擇,如若不然,她進府的那日便是白鳳青掃地出門之時。

白鳳青握著信的指尖微顫,白色信紙在白鳳青手上微微起伏,“原來,你們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她聲音輕的幾不可聞,隨風散去,不留一絲痕跡。

淩瑜兒滿篇透露出的是濃濃的自信,她堅定的認為夏榮軒會是她的,她讓白鳳青主動離開,她字裏行間滿是威脅的意味,甚至道若是白鳳青賴在相府不走,那麽她不介意用些不正常的手段來對付她。

白鳳青笑笑,不正常手段?淩瑜兒是又想下毒?可惜她這個人命賤,就那樣都沒能離開這世間,還要繼續在這世上掙紮。

夏榮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白鳳青背對著夏榮軒,並未發現他的身影,她依舊自虐般的將信又讀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看著淩瑜兒描述的她和夏榮軒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她在腦海中浮現出他們兩人相處的畫面,無比清晰,像是真正發生在她眼前,她將這些畫面一遍又一遍在腦海中重演。

謊話說多了,連自己都會信,夏榮軒和淩瑜兒相處的點點滴滴在白鳳青腦子裏出現,仿佛她真正看見了一般,她漠然的看著,像是要記住這一切,好將自己心墻砌的更高。

那樣是不是就可以淡然的看待夏榮軒,是不是就能做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灑脫?鈍刀割肉的感覺實在她難受,那種苦她不想再次嘗試。

現在的夏榮軒之於她便是一株罌粟,不管他再怎麽迷人心魄她都決定戒了,不是她的終究不會屬於她,她早就該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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