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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與我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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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爺,快走吧,姑娘她出事了。”管家焦急的道。

夏榮軒驟然聽見白鳳青出事的消息心中一緊,隨後又想起這些日子來她的表現,越發氣憤,白鳳青擺明了要和他斷絕關系,他為何還要自作多情的湊上去?

他又不是只找的到白鳳青一個女人,只要他想,這京城裏想嫁給他的女人能從城南排到城北,比她漂亮,比她賢惠,比她溫柔的比比皆是,他為何要一直拿著自己的熱臉去貼她的冷屁股,他也是人,這種事做多了誰不會累?

夏榮軒擡手倒了滿滿一大杯酒,“她的事,與我何幹?”

管家萬分震驚,“相爺,那可是姑娘,白姑娘啊。”他不信夏榮軒會突然對白鳳青變得這般冷漠,這不是夏榮軒的風格,之前他對白鳳青的好他全看在眼底,若不是深愛到極致,他怎麽會讓人將相府寶庫的鑰匙給她。

相府寶庫,那可是關系著整個相府存亡的,用那些財富培養支上萬人的軍隊都不成問題,相爺心中想必是喜歡極了姑娘才會給她的。

夏榮軒依舊漠不關心,“行了,本相知道了,你先回去。”

夏榮軒反應再次出乎管家預料,管家用有些陌生的眼神盯著夏榮軒,“相爺,您真的不管姑娘了?她現在可還生死不知的躺在床上!”

夏榮軒握著酒杯的素手捏緊,杯中酒水輕輕晃蕩,“本相說了,從今以後她的事和本相無關,不要來找本相。”她素來體弱,想必又是什麽郁結於心,或者風寒受涼之類的,他雖然很憂心但也不想表現得太過熱情,他現在算什麽?在鳳青心中可能連個陌生人都不如。

“相爺您真的不管姑娘死活了?”管家不可思議的瞪大眸子,不敢相信這話是從夏榮軒口中說出來的。

“是,從今以後她怎樣都和本相無關。”夏榮軒又飲了一口酒,他以什麽身份去過問白鳳青的事?朋友?恩人?他突然間發現他根本就連關心她的理由都沒了。

管家眼神覆雜的看了夏榮軒一眼,隨後回了相府,相府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他去處理,是誰下毒害得姑娘還沒查清,姑娘到底如何?她的毒該怎麽解?相爺雖然說不管姑娘死活,但管家不想他將來想起來後悔。

夏榮軒盯著管家離開的背影素指緊了緊,接著又放開繼續喝酒,他早就沒資格過問白鳳青的事,他們兩之間現在根本沒什麽關系,充其量就是同住一個屋子裏的陌生人,他以何身份去關心白鳳青?而且她最需要的恐怕還是沈肇的關心吧。

夏榮軒心中苦澀更甚,直接將一整壇的酒都灌下去。他這一舉動讓周圍落在他身子的視線更多了,不過有了那日的前車之鑒,沒人那麽自找沒趣的湊上來。

他腳邊散落一地酒壇,眸子越發迷離,恍然間他似乎看見白鳳青溫婉的在對著他招手,輕聲叫著他的名字,夏榮軒伸手想拉住白鳳青,但她突然消失在夏榮軒眼前。

夏榮軒慌了,四次尋找著白鳳青,這次她坐在了他身旁,笑著道:“榮軒,我在這兒。”

夏榮軒尋聲望去,白鳳青的笑讓夏榮軒整個心像是浸在蜜裏,“鳳青,你剛才去哪兒了,我還在找你。”

白鳳青微微勾唇,“來啊,我就在這兒。”說著伸出柔,夏榮軒再次伸手想握緊白鳳青,誰知道白鳳青臉色一變,“你算什麽?我早就不喜歡你了,你放了我,我要去找沈肇。”

“鳳青,你留下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求求你了。”夏榮軒面色痛苦的小聲哀求。

當他再次撲過去,想靠近白鳳青時她又消失了,這一切刺激太大,夏榮軒終於清醒,他環顧四周,身邊根本就沒有鳳青的影子,這一切都是假的。

夏榮軒無奈苦笑,又接著喝起來,一杯接著一杯,看這架勢頗有種溺死在酒館的感覺,不一會兒他身邊又多出數個酒壇,酒香味濃郁的熏人。

夏榮軒再次拿起一壇朝嘴裏傾倒,酒壇空了,他朝著外邊吼道:“小二上酒!”

小二立刻跑到夏榮軒身邊,有些為難的看著他腳下酒壇,“相爺,這……您今日喝的不少了,要不明日再繼續?”

這幾日夏榮軒日日來這拜訪,每日都喝的不少,出手也十分大方,小二當然想多賺些錢,可是要是夏榮軒喝的太多出了什麽事,那他可擔不起這個責任,所以他才勸著夏榮軒。

“怎麽,你敢違抗本相的命令?”夏榮軒臉色一沈。

小二連連求饒,“小的不敢,小的當然不敢,小的這就去為相爺上酒。”說完他直接跑遠了。夏相實在太恐怖,他沒膽子做出違抗他的事。

小二很快就給夏榮軒又搬來幾壇酒放在桌上,夏榮軒揮手讓他退下,小二松了一口氣離開夏榮軒身邊。

夏榮軒再次抱著酒喝起來,他已經有些醉了,白鳳青再次出現在他面前,但這次他似乎清楚面前這一切都是假的,他沒有伸手去觸碰,反而任由自己沈浸於過去的幻鏡。

“榮軒,都說了多少次了,酒喝多了傷身,你想老了以後一身的病?若是那樣我可不會照顧你。”

“榮軒快嘗嘗,這是我今日特意為你做的,你看看好不好吃?”

“榮軒快看,那邊那兩只小狗好可愛,等以後我們也養兩只好不好?一只黑的一只白的,對了,還可以養只貓,那樣它們就不會孤單了。”

“好想再去江南玩玩,榮軒哪日我們又一起去吧,江南真的好美。”

“對了,你說以後我們直接在哪兒定居的話如何?是不是特別棒,一間茅草屋,兩三畝薄田,身邊是炊煙寥寥,這場景光是想著就已經萬分期待了。”

“榮軒,你說我們以後到底會怎麽樣?還是像現在這樣?”

……

夏榮軒端著酒杯,喃喃自語,“未來?我們還有未來嗎?那鳳青你告訴我,我們未來該怎麽走?”

他幻想中的人並未消失,好似在和他對話,“未來?那應該比現在更好吧,我們可以一起努力。”她又笑了,比六月的陽光耀眼,比盛放的牡丹奪目。

“我們該怎麽努力?”夏榮軒痛苦的問著。

誰知道,眼前瑩瑩笑著的白鳳青臉色又是一轉,“努力?夏榮軒你覺得我們還能回去?我們之間存在的問題多的我們都數不清了吧?”

“我們永遠回不去了!”

即使夏榮軒知道是假的,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反駁,“我們……能回去”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只得全部咽下。

“我們早就回不去了!”

“夏榮軒你真卑鄙!”

“你還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我對你認識的底線,你還有什麽做不出來?”

“滾!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

白鳳青的話一句又一句浮現在夏榮軒腦海,在他千瘡百孔的心上又狠狠紮了幾刀,那種痛就像有人深深的用棒子捅進他肚子裏,然後又在裏面轉了幾圈,讓人完全痛不欲生。

一臉恨絕的白鳳青又繼續道:“你別白費力氣了,我早就不愛你了,你做的這一切在我看來都是無用的。”

“那你現在心中到底是誰?沈肇嗎?”夏榮軒將憋在心中很久的話問了出來。

對面的白鳳青回答了,“是,我是愛上沈肇了,我要跟他離開,你放了我。”

夏榮軒神色更加痛苦,對面的白鳳青說完這句話後再次消失不見,夏榮軒又端起一大壇酒,他想暫時忘掉這痛苦。一杯接著一杯,但這次酒好像都失效了,白鳳青狠絕的話依舊浮現在他心頭,像是一把鈍刀,一點又一點割著他的心。

同時白鳳青和沈肇相處的蛛絲馬跡再次浮現他心頭,很久之前,在他還未去到天翰時便聽見坊間傳言,說白相和三皇子之間關系很好,三皇子一直對白相照顧有加,甚至還有些小道消息稱三皇子之所以一直不願意成親,那是因為三皇子和白相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系,他們就只差說沈肇是斷袖了。

當初夏榮軒聽見了這消息並無太大感受,甚至在天翰親眼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他心裏也只是微微有些不爽。

沒想到現在,他只要一想到白鳳青和沈肇之間一點點互動,他就忍不住嫉妒的發狂,他真的恨不得時光倒流,那麽他就能早一步到白鳳青身邊,陪著她一起長大,那樣是不是就能取代沈肇在她心中的地位。

白鳳青小心翼翼拾起沈肇信的畫面也再次出現在他眼前,她那個樣子,像是對待世上最寶貴的珍寶,是不是沈肇在她心中也是這個地位?

他一直在想,若是沈肇沒出現那該有多好?那樣鳳青就不會記起從前,那樣她的回憶裏只會有他一個人,而不是像這樣多了個沈肇,關鍵是他還根本不知道她是否之前便愛上了沈肇,只是因為失憶忘了,在她想起過去的時候連同對沈肇的感情一同想了起來?

這些都讓他感到恐懼,但他最怕的還是白鳳青的態度,她連一封信都那麽小心對待,那麽是否早就說明了沈肇在她心中真的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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