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邀請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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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沒了,她無家可歸,也不想再回到那片傷心地,夏榮軒雖然一直在欺騙她,設計陷阱害了整個丞相府,但他還沒有對她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所以她才會選擇回來。

同時她可能也是想親眼再看看,再確認確認,好讓自己死心,不要再對夏榮軒抱有一絲絲幻想了。

今日不過是稍稍試探一下,夏榮軒就暴露了,白鳳青忍不住想問問過去的自己,怎麽那麽傻?眼睛是被糊住了嗎?這樣道貌岸然一個偽君子,她都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她真是白活了那麽多年。

白鳳青在床上輾轉反側良久,最終放棄入眠,她實在是睡不著,她坐起身來,呼喚墨雲。墨雲將一直熱著的早膳端上桌擺好,伺候白鳳青吃完。

墨雲問起白鳳青昨晚去向,白鳳青不想瞞著她,但是也不能直接承認,所以她對墨雲解釋說昨晚她去見胡神醫,治病了。

墨雲瞬間緊張起來,“姑娘你怎麽了?有什麽不適嗎?還要去見胡神醫?”墨雲顯然也聽過胡神醫的大名。

白鳳青摸了摸她的頭,“我沒事,之前我不是有些嗜睡和記憶不太好嗎?我一個朋友打探到了胡神醫的消息,所以帶著我去治病了。”

“那姑娘現在身子如何了,神醫怎麽說的?”墨雲還是有些緊張。

“神醫說沒什麽大礙。”白鳳青這才想起胡神醫給的調理身子的藥,囑咐墨雲道:“對了,這還有張胡神醫給的藥方,就麻煩墨雲每日將藥熬好給我送來了。”

墨雲聽見白鳳青說沒什麽大事,這才放下心來,喜笑顏開的道:“這本就是奴婢的分內之事,姑娘將方子給奴婢吧,奴婢這就去給姑娘熬藥。”

白鳳青將方子遞給她,並且囑咐道:“墨雲,這件事你一定要悄悄的進行,不能讓相爺知道。”

墨雲剛想問為什麽,突然明白過來,“喔,奴婢知道了,姑娘是怕相爺知道姑娘半夜偷溜出府會責怪姑娘吧,姑娘放心,奴婢絕對不會讓相爺發現的。”

墨雲說完後就要走,白鳳青又道:“還有墨雲,下次若是再有人送補藥來,你直接倒了,不用給我。”

這些日子,夏榮軒照舊每日讓人送來抑制記憶恢覆的藥,不過每日白鳳青都悄悄的倒了,現在她連倒這個藥都懶得動手,直接對墨雲囑咐到。

還不等墨雲開口問為什麽,白鳳青就解釋了,“胡神醫說其它藥會對這藥產生沖突,所以服藥期間不能喝其它的藥。”墨雲點頭,下去熬藥。

白鳳青在臨風院逛了一圈,昔日她喜歡去的地方,現在都失了興趣,往日覺得讓她無比安心的相府,現在也多了點畏懼感,她沒了逛相府的打算,又無事可做只得躺在院子的躺椅上,翻著古籍。

白鳳青回相府已經三日了,這些日子,夏榮軒一反常態的,除了上朝時間而外,日日陪在她身邊,他會主動帶她出府游玩,會帶她乘船游湖……

兩人似乎恢覆了之前的相處模式,在相府眾人眼裏,這簡直是皆大歡喜的事,但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他們現在到底是怎樣的狀況。

夏榮軒知道白鳳青不開心,所以他這些日子特意放下手中一切工作,整日陪著白鳳青散心,白鳳青也會很配合的答應他出來游玩。

但也緊緊如此,夏榮軒知道白鳳青不快樂,很不快樂。她那種悲傷像是融進了骨子裏,即使她再努力的掩藏也藏不住。

她愛上了時不時的發呆,她會經常盯著某個地方,思想就開始渙散,若是他不叫她,她可能會盯上一整天。

她還是在笑著,但是那種笑與過去全然不同,更像是有人用刀深深的刻上去一般,沒了過去的靈動自然,夏榮軒一點也不喜歡她這樣的笑,她即使笑著也沒辦法掩藏她的憂傷。

夏榮軒不知道她怎麽了,但想想也知道跟沈肇脫不了幹系,所以他一直派人在查沈肇的消息,然而沈肇突然又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他翻遍了整個京城都沒了他的蹤跡。

但他應該知道沈肇是用什麽法子瞞過相府暗衛的,就像那晚他悄無聲息的帶走白鳳青一般。他身邊,或者說他會制作江湖失傳已久的人皮面具,他之前就是這樣混進相府,並且帶走白鳳青的。

想到這兒夏榮軒不由得一陣頭疼,京城人這麽多,不管沈肇現在用什麽身份留在京城,想要找出他來都絕非易事,他該好好想想怎麽樣才能找出他了。

忽然,夏榮軒眸子一亮,既然找不出他,那麽不如逼的他不得不回國好了。夏榮軒說幹就幹,立刻招來流琴,吩咐在天瀚的探子暗中給沈肇制造些麻煩,逼得他不得不回國。

流琴辦事效率很高,第三日藏在客棧中的沈肇就得了消息,說天瀚出了些事情,必須要他出面解決,而且朝中幾位老臣已經不止一兩次的催他回國了,所以他迫不得已的收拾東西回國。

不過這是後面幾日的事情了,現在的夏榮軒吩咐好流琴後又回了臨風院,這幾日他頗有種將臨風院當做他寢殿的感覺。

墨雲倒是挺高興的,不管怎麽說,她還是希望相爺能跟姑娘在一切,他們兩的感情,墨雲可是看的真真的。

夏榮軒邁步走進臨風院,白鳳青又躺在軟榻上看著古籍,不過古籍似乎很久沒有翻動過了,上面落著幾片焦黃色的落葉。

夏榮軒微微皺眉,吩咐一旁候著的墨雲去拿件披風,夏榮軒接過披風給白鳳青披上,白鳳青這才註意到站了有一會兒的夏榮軒,她微微喚了聲,“相爺。”

夏榮軒眸子瞬間黑沈下來,接著他嘆了口氣,“鳳青,最近天氣已經轉涼,你身上這件衣裳太薄了,若是想在院子裏看古籍,記得要多穿點,或者披件披風。”

“好的,相爺。”白鳳青的唇角又出現那抹讓夏榮軒絕望的笑容,像牽線木偶一般,失去了靈魂,所有的表情都是刻在臉上,這樣的白鳳青讓他抓狂,讓他無奈。

這幾日他試圖去尋找白鳳青變成這樣的原因,但收效甚微,白鳳青的行為似乎和以前沒有區別,連貼身伺候她的墨雲都只是察覺到姑娘最近好像發呆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這樣的白鳳青讓夏榮軒完全手足無措,他不知道白鳳青變成這樣是因為什麽,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他寧願讓她像以前一樣發脾氣,罵他甚至是打他都好。

也好比看到這樣一個將自己層層包裹起來,將他阻擋在她心房之外的白鳳青來的強。

又過了幾日,夏榮軒跟白鳳青之間的關系沒有任何好轉,白鳳青對他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態度,夏榮軒越發疑惑,他現在十分懷疑白鳳青已經想起了所有事情,心中恐懼感越來越甚。

又一日,夏榮軒帶著白鳳青在湖邊漫步,秋的氣息已經很濃了,枯黃的葉子在秋風的浮動下紛紛揚揚落下,露出光禿禿的樹幹,有的葉子落入湖中,輕輕蕩漾起湖面,一圈又一圈的傳向遠方。

一路上白鳳青依舊是恭敬而疏離的,她的態度讓夏榮軒無比抓狂,夏榮軒恨不得緊緊將白鳳青摟緊懷中,狠狠的撕下她臉上那層面具。

但如今白鳳青變成這樣的原因還未分明,他無法貿然行動。兩人又逛了一會兒,夏榮軒指著面前的湖泊說道:“鳳青你看這的場景,像不像我們之前在崖底看見的?”

白鳳青一時有些恍惚,之前他們兩跌落懸崖的時候,崖底有一處風光確實和這兒很像,當初他們還去過湖邊很多次。白鳳青下意識的想要開口,但她瞬間反應過來,眼神一厲,“相爺說笑了,我們從未去過崖底,不知道相爺說的是哪個地方,所以也無從比較。”

白鳳青明白過來,夏榮軒應該是懷疑她恢覆記憶了,在試探她,不然他不會主動提起過去。白鳳青也明白這些日子她的行為太反常了,但是她完全壓抑不住她內心的真實感覺,她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夏榮軒,又害怕恢覆溫柔面孔的夏榮軒再次讓她泥足深陷,無法自拔。

她反思了很久才發現,她做不到讓夏榮軒付出代價,她只能守好自己不安的心。所以她在心上建起高高的圍墻,拒絕自己出去,也拒絕夏榮軒進來,就這樣,各自安好。

夏榮軒恍然大悟的樣子,“那是鳳青失憶之前的事了,榮軒一下給搞混了。”夏榮軒眸色覆雜的盯著白鳳青,像是要透過這層美麗的皮囊看穿她的內心。

他又接著問,“鳳青真的不記得了嗎?當初你還挺喜歡那片湖的,裏面還有不少的小魚小蝦,你最愛裏面一種通體透明的小魚,那種魚滋味最是鮮美。”

白鳳青眼中閃過一抹光彩,“相爺,仔細想想我們似乎很久沒有促膝長談過了,今夜我在涼亭等你,我們一同飲酒賞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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