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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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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太子和黑衣人離去,夏榮軒兩人還在原地。淩雍莘對著身後黑夜說著,“夏相既然來了,何不出來一見?”

夏榮軒慢慢從黑夜裏現出身影,看著淩雍莘的眼神有些晦暗,片刻後才說道:“她,現在還好嗎?”

淩雍莘眉頭一皺,“現在想起鳳青了?之前趕她走的時候,幹什麽去了?”

夏榮軒聽著淩雍莘有些咄咄逼人的語氣,眸光一凝,“淩雍莘,你該明白,現在你的嫌疑還未洗清!你有什麽資格在本相面前大呼小叫?”

淩雍莘眼裏染上憤怒,“夏相到現在依舊認為是本王所為?”

夏榮軒眉頭一挑,“那不然請五皇子好好解釋一番,解藥到底是怎麽回事?”

“解藥的消息確實不是本王從客棧聽來的,本王有自己的渠道來源,想必不該跟夏相說的那麽清楚吧!”淩雍莘皺眉解釋了下自己解藥來源。

“那五皇子放出太子府有神藥的消息,讓鳳青上門求藥被辱,好看著本相跟太子鬥個你死我活,又該作何解釋?”夏榮軒眼裏寫滿憤怒。

淩雍莘一甩衣袖,面上是難得的嚴肅之色,“本王沒做過的事,本王絕不會承認。”

夏榮軒唇角微勾,眼神晦暗不明,手指微握,“五皇子這話恐怕也只能騙騙鳳青了,也只有她一如既往的相信你。”

淩雍莘看了一眼擺明了不相信的夏榮軒有些無奈,揉了揉發疼的額角,“不管本王說什麽,想來你也不會相信,剛好你也想見鳳青,不如我們幾人當面說清如何?”

說完直接轉身離去,現在夏榮軒對他成見很深,除了中毒一事還有他將白鳳青帶走的行為也惹怒了他,現在不管自己說什麽夏榮軒都是不會信的,自己也不想再跟他過多的爭吵,還不如讓他跟白鳳青好好談談。

夏榮軒留在原地盯著淩雍莘的背影看了幾秒,微握了下指尖這才跟上。

結果兩人快到五皇子府上才想起,現在還是淩晨,白鳳青根本就沒起床。淩雍莘略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那個夏相要不睡一覺再來?”

夏榮軒瞇著眸子掃了淩雍莘一眼,徑自走進五皇子府,向著白鳳青住所而去。淩雍莘站在後面挑了下眉,看來夏相還是挺關心鳳青的,連她的住處都打探的一清二楚,偏偏二人現在鬧到這個地步,想著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向寢殿,他們的事還是他們自己解決吧。

夏榮軒來到白鳳青門前,望了下漆黑一片,唯有幾顆星子在其中隱隱發光的夜幕,沒有上前打擾白鳳青,走到門前石凳上坐下,沈默的等著白鳳青醒來。

白鳳青這幾日睡得一直不太安穩,似睡非睡的瞇到大概卯時,外面剛剛破曉,太陽還不怎麽看的見輪廓,唯有些微黃的光芒照亮天跡。白鳳青見實在沒有睡意,翻身起床,準備洗漱一番。

坐了一個多時辰的夏榮軒聽見屋裏傳來細微的聲響,擡腿走向前去,擡起右手準備敲門,結果手擡起又放下,幾秒後才敲響大門。

白鳳青眼裏劃過疑惑,這麽早會是誰,她出聲問道:“誰在外面?”

夏榮軒手指微緊,“是我。”

白鳳青臉色立馬一變,眸子裏充滿憤怒,聲音裏全透出冷漠,“不知夏相來見民女所謂何事?”

夏榮軒面色有些難看,“鳳青,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白鳳青略微嘲諷的一笑,“民女並不認為和夏相有何可談,民女也不是那般被人掃地出門還要厚著臉皮貼上去的人。”白鳳青越說顯得越憤怒。

夏榮軒手指握緊,“榮軒從未想過趕鳳青走,鳳青可否出來?你我二人坐下來詳談一番。”

白鳳青面上嘲諷之色更重,“相府大門民女高攀不起,當日便已言明,從此不再踏入相府一步!”

“白鳳青,你就不能好好跟本相說話,出來正式跟本相好好談談嗎?”夏榮軒遇見白鳳青之前,從未有過這種被人當面冷嘲熱諷的體驗,有些忍無可忍的爆發了。

白鳳青心裏微微一涼,面上充滿冷漠,“夏相還是請回吧!你我二人根本沒有見面的必要。”說完轉身回了床榻,不在理門外的夏榮軒。

夏榮軒在門外敲了半晌也不見人來開門,怒意難平的對門裏吼道:“白鳳青,好,有本事就一輩子也別見本相!”說完怒不可遏的轉身離去。

白鳳青平躺在床榻上,聽見了那句話,自嘲一笑,垂下眼簾遮住眸子裏的神色。

夏榮軒一路急行回了相府。徑自去到書房,片刻之後,一大堆精致古玩又葬生此處。偏生這時不長眼的暗衛前來稟報,夏榮軒面上怒火未消,渾身的寒氣嚇的暗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停反思自己哪兒犯了錯。

“有事快說!”夏榮軒聲音都染上憤怒。

暗衛顫顫巍巍的回道:“稟告相爺,根據最新傳來的消息顯示此事似乎真是太子做的。”

夏榮軒眉頭深深皺起,有些煩躁的問道:“這次怎麽又成太子了,能不能給本相一個確切的答案!”

暗衛抖的更加厲害,“之前、之前”感受到空氣中寒氣越來越重,暗衛終於定了定神,流暢的說道:“之前流琴大人捉住兩個人,據說他們奉命在你和白姑娘面前演了場戲,將太子傳出自己有神藥的這件事栽贓在五皇子身上。”說著偷偷瞧了夏榮軒一眼,“就為了讓您將目光從太子府移開。”

夏榮軒眼裏閃過暗色,“還有呢?”

“接下來流琴大人接著查探才發現,太子府上有成品的三日斷魂草,並且有使用過的痕跡。”暗衛見夏榮軒在沈思又接著說:“流琴大人最後捉了個太子府的暗衛,剛剛才拷問出來太子下藥全過程。”

“太子先是制造好了三日斷魂散,捉了趙大廚的妻兒威脅他在相爺的飯菜裏下毒,趙大廚老來得子只得聽命太子,在相爺你的飯菜裏連放了七日的毒。”暗衛向夏榮軒敘述事情經過。

夏榮軒面色黑沈的吐出兩個字,“繼續。”

暗衛接著說道:“後來五皇子從皇宮借了斷魂草,取了其中兩片葉子放在相爺當日穿的祭服上,隨後又還回皇宮,屬下當時以為只是一般的雜草沒有在意,請相爺恕罪。”暗衛說完向夏榮軒請罪。

“後來又發生了什麽?”夏榮軒眼裏晦暗不明。

暗衛繼續回道:“後來屬下追查到太子府上,太子為了摘除嫌疑直接將五皇子府拖下水,來轉移屬下視線,後來屬下查到的證據幾乎都是被太子動了手腳的。”

“包括另外出現的斷魂草也是太子天價從西域收購而來,放在暗中支持他的兩位大人家中,來轉移相府視線。”暗衛說完等著夏榮軒的回覆。

夏榮軒垂眸沈思,太子究竟在想些什麽,給自己下毒而後又給自己解藥,他的目的何在?還有五皇子,想到五皇子夏榮軒接著問道:“那五皇子又在其中起了什麽作用?”

暗衛小心翼翼的回道:“五皇子好像只是在幫忙調查消息,而且順便幫太子背了一陣黑鍋,好像並沒有……”

暗衛話音未落,夏榮軒又直接伸手打翻了面前一個精美的瓷器,面色陰晴不定。

暗衛嚇得全身一抖,趕忙說道:“可能是屬下還沒調查清楚,就算五皇子沒有參與到下毒事件,他也不該派出暗衛數次與屬下交手,帶給屬下錯誤的信息,此次事件,五皇子也有責任!”說完擡頭望向夏榮軒。

夏榮軒素手一揮,讓暗衛下去,暗衛連滾帶爬的出了書房。夏榮軒站在原地,拿出玉扇仔細看著,眼裏閃過暗意,要不是淩雍莘之前故意隱瞞消息來源,後來又偷偷摸摸的派出暗衛探查此事,這件事怎麽會變得如此覆雜。尤其是,自己和白鳳青怎會成今天這樣。想到這夏榮軒眼裏暗色更重。

其實他心裏無比明白,照現在看來,中毒一事和淩雍莘並沒有關系。但淩雍莘此人就像一塊魚刺深深的卡在夏榮軒喉嚨,他和白鳳青只要一涉及到淩雍莘的問題就忍不住開始爭吵,白鳳青對淩雍莘那種信任,見到他時那種歡喜深深刺痛了夏榮軒。

每次一想起淩雍莘,夏榮軒就如鯁在喉,所以他分明知道不關淩雍莘的事,他還是忍不住將無處發洩的怒火燒到淩雍莘頭上。似乎這樣就能心安理得一番,似乎這樣面對白鳳青的時候他就能少那麽一些羞愧,證明自己沒錯,錯的是他們,這樣或許自己心中的悔意就要少那麽一些。

被氣憤沖暈了頭腦的夏榮軒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將一切全怪在淩雍莘頭上,連太子給自己下毒又給自己解藥的目的都不想去想,一心只覺得要不是淩雍莘,白鳳青現在也不會離開相府,並放出再不踏進相府半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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