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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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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死不瞑目

蘇大雲的前妻,張乃英。現在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算晚,趙開德在那邊喊我,我去看。

事實上,偏屋裏住的老人,也就是不住咳嗽的老人,也就是躺在床上蘇大雲的親爹。

老人去世了,趙開德在前面,他及時做好善後事宜,目的是想讓去世的人走得安心。

我也在第一時間到了老人的屋裏。

不得不說這是我看到去世人,殘留在臉上最為恐怖的表情。

瞪大的眼珠子幾乎要突出眼眶,雙眼翻白即便已經死了,卻也讓人不經意間會聯想到他在彌留之際所經歷看見的一定是難以想象,極其可怕的東西。

趙開德善後的時候,好幾次伸手抹死者的眼眸,希望他能閉上。

我註意到趙開德在抹死者的眼眸時,刻意避開頭,他這樣做是避免跟死者瞳孔相對。

據說去世的人,在死亡後,意識存在,一不小心活人對視了死人的瞳孔,會被吸走魂魄。

我是沒有經歷過這些,也沒有親身嘗試,所以對這種說法只能說半信半疑。

趙開德接連抹了好幾次,死者的眼皮就像有彈力,明明看見他閉上,手一離開眼皮馬上就自動彈開。

看著特別詭異讓人畏懼,甚至於皮都起雞皮疙瘩,一層一層麻酥酥的不舒服,同一時刻,莫名的陰冷侵入皮膚直達骨髓,就骨子裏都冷。

“我來試試。”

說話趙開德苦笑自主的退到一邊,悄聲告訴我說:“我做了幾十年的殯葬師,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奇怪的事,居然抹不上他的眼皮,他這是死不瞑目。”

我沒有做聲,趙開德默契的沒有繼續說話,他知道我做事不喜歡啰嗦被打擾。

面對如此猙獰的死亡面孔,我也是首次看到,心裏不由得一寒,強自鎮定,避開視線,手搭在死者的嘴邊。

在搭上去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感覺,就像一條移動的赤練嗖,爬遍全身,一個沒忍住激靈了一下。

我激靈,趙開德是看見的,他擔心的望我一眼。

我繼續——

手搭在死者的嘴邊,話是對死者說的:“老前輩,不才陸朗今在你家多有叨擾,現如今你去了,帶著不甘與絕望還有無奈,這些我都知道,但你是有孫子的人,希望你配合我閉上眼,安靜離開,餘下的事,我來安排,如果你還不滿意,可以用提示的法子,提示我一下……”

說話,死者的嘴唇在我抹動下,真的閉上,但也就是在死者嘴唇閉上之際,我腦子裏突然莫名的闖入一幕奇怪的畫面。

揚起的沙土,垂死掙紮的生命,無視冷漠的心——

再次被趙開德喊驚醒的時候,那一幕嗖地一下消失,就像從沒有出現過一樣。

再看死者,真的閉上了。

這一幕驚呆趙開德,他覺得我一個年紀輕輕從沒有接觸過死者的人,怎麽有能力讓一個不甘靈魂安然離開?

還有就是張乃英,在看見我成功了抹上死者的眼眸時,對我投來一抹無比欽佩敬重的目光。

接下來,趙開德開始著手準備死者的其他事,當然他還得跟鋪子裏聯系,喊了徒弟前來做事,順帶送些死人用的東西。

這一刻,我有一種特別怪異的想法。

那就是趙開德是來收命的閻羅王,我是幫兇。

雖然我們走的這幾家都早知道會出事,但真實印證經歷事情的發展,感覺就變得有點不可思議的怪異,這種怪異就是無論我跟趙開德走到哪,都會死人。

要不是面前活生生的著人,尼瑪我的思想開小差拉不回來了。

我跟張乃英走出去,開始打聽她家後面住戶的問題。

張乃英說後面那家其實就是她老公的叔伯兄弟住家,之前兩家關系很好,也不知道是哪一年開始,兩家變成現在這樣,井水不犯河水,跟仇人似的再也沒有了來往。

我問哪一年開始端了這種親戚來往的。

張乃英想了許久,搖搖頭是不記得了,如果想要知道就去找她公爹。

這說的啥話,難道張乃英知道我可以跟死者溝通?

或者是根據剛剛成功了閉合上她公爹的眼眸,所以對我說這些不正常的話?

算起來,這一家子還真的是慘,一個去世,一個到死不活,還有一個跟怨婦似的,因為長期生氣,張乃英的身體每況愈下,記憶很差,也就十幾年前的事她都沒有一丁點印象。

俗話說,一個人最容易忘記的是新的事物,而對很久以前的事卻記得非常清晰。

包括老年癡呆人,也是只記得很久以前的事,比如童年的事,在老年癡呆人的記憶中可謂是根深蒂固,無論怎麽樣都抹不去。

這只是打比方,但眼前的張乃英年紀不到五十,身體卻差得跟六十多年紀的人一樣。

表面看走路輕快,做事風風火火實際上問題已經存在,只是沒有爆發而已。

說白了這家人就像被詛咒,詛咒形成的災厄侵入,悄無聲息的殺害在這個家裏的每一個人。

其中包括那個外出讀書的孩子。

我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那孩子出現在眼前的時候,註意觀察了一下。

孩子眉毛散亂,目露兇光,叛逆戾氣與日俱增。

雖然孩子還能暫時控制自己莫名暴漲變壞情緒,但終究有一天這種控制會失效。

目前我還能做的就是找到惡靈留在蘇大雲假的目的,只有知根知底才能百戰百勝。

我記得在抹蘇大雲親爹眼眸的時候,好像看見揚起的沙土,在沙土下有求救的聲音。

這不為人知的一幕總是有意無意的浮現在腦子裏,好像在提醒我答應死者的事,必須辦到。

對,必須辦到。

於是我讓張乃英帶我去後面那家人看看。

在去的時候張乃英告訴我,後面的那家人,也就是跟她是妯娌關系的女人,早些年丈夫出意外守寡,獨自撫養了一兒一女長大,現如今兒女都在讀書住校,她一個人在家裏,因為丈夫的意外死亡,她整個人變得神經兮兮呆呆傻傻的。

後來也不知道咋回事,這女人又好了。

然後到如今,他們成為了仇人,沒有再來往。

也就是這樣張乃英不敢再靠前一步,只是把我帶到她弟媳的院壩門口,就轉身離開。

這位弟媳就是張乃英叔伯兄弟的妻子。

我舉起手敲門。

很快,院壩裏傳來動靜,我在她準備開門之前假設,張乃英描述的女人出現在眼前,看到我會有什麽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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