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1章 再見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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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衛生間,三秒,真的是三秒,我麻溜的抖了抖褲子,一大步到水池邊,洗了手,然後呼啦一下開門。

看見柔和的燈光,聽到輕柔的音樂。我這才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然後懶拖拖走了出去。

走出去,我一下子又楞住。

真的,尼瑪,我見鬼了!

就在我起身的位置上,一左一右坐了兩個人,一個是趙順義,一個就是田文文。

我這是穿進循環時間段了?持續的見到田文文,看見趙順義。

再看四周,整個咖啡吧就他們倆。

之前哄笑的人都不見了,仿佛就在我進衛生間後,這些人都跑了。

驚疑中,我望了一眼靠窗的窗玻璃上,外面霧蒙蒙的貌似在下毛毛雨。

天冷,整個咖啡吧就我,趙順義,還有田文文三人。

“文文,你看我愛你,把整個咖啡吧都包。”

“嗯。”田文文一臉幸福的凝望著趙順義,眼神裏充滿向往期待,還有迫不及待的渴求。

“文文,我們倆一起聊天那麽久,終於奔現,你今晚是不是跟我一起……”趙順義說話沖田文文擠眼睛,那表情極其暧昧。

田文文沈溺在美好幻想中,雙手十指交叉托著下巴,微微閉眼。

趙順義問田文文在幹嘛。

田文文輕柔的說:“我要把這一刻的你永久留在腦海裏。”

一定是我打瞌睡了,看見的都不是真的。我這麽想,實在是看不下去田文文被趙順義哄得團團轉的樣子,然後轉身麻溜的去了衛生間。

進衛生間,關門,深呼吸,自己對自己說:“不會是真的,剛剛看見的都是幻覺。”

然後再次慎重開門,燈光依舊柔和,音樂還是那麽纏綿。

只是大廳的燈光,卻比之前暗淡許多,然後我看到整個咖啡吧廳裏,很安靜。

就在我坐的角落處,一個熟悉的背影,佝僂著手捧著早已經失去了溫度的咖啡杯,盯著前面空氣出神。

田文文離開了?

不,不是離開,而是陰悄悄,就像鬼一樣站在趙順義的身後。

真的,我現在看見的田文文,完全跟之前兩秒看見的不一樣。

此刻的田文文面色慘白,披頭散發,聳肩,垂直的手,慢慢擡起——

我註意到田文文的手臂,在燈光的映照下,乏著青白色的光澤。

這完全就不是一個正常人皮膚的顏色。

我嚇住,感覺腿肚子直哆嗦。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看見這些奇怪事物。

而且看見這些事物有感覺特別真實,我微微閉眼,對自己說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然後,突然,肩膀一沈,我被誰拍了一下,猛然擡起頭,看見的是咖啡吧老板。

這老板穿著考究,西裝筆挺,特意留的胡子,也是經過精心設定的。

整個人看起來特別有精神,很紳士。

“小老弟,你咋啦?”老板姓甚名誰我不知道,總之覺得他很隨和,這麽一問,我猛然驚醒,再看四周,咖啡吧好多人都在看我。特別是老板,近在咫尺,也瞪大一對眼珠子死盯著我看。

我的視線遠投,看我之前坐的位置上,空無一人。

沒有趙順義,也沒有田文文。

剛才到底怎麽了?

然後,再次尷尬之餘抱歉的對老板說沒事,也不敢再回到位置上去,而是直接假裝很從容的樣子,頭也不回的走出咖啡吧大門。

走到外面,感受到清新的風,感受來自四面八方的喧嚷聲,這才覺得自己真的回到現實裏了。

走到停車的位置,上車,扭動鑰匙點火,眼睛不註意瞥了一下副駕駛,立馬怔住。

一尊泥巴娃娃笑容可掬的仰臥在副駕駛位置上。

這,不就是我丟了的泥巴娃娃麽?我驚異不已,有點莫名的心虛,看看車外,看很遠,都不敢確定,到底是誰把泥娃娃放進來的。

但有一點敢肯定,泥娃娃絕對不是在車裏,而是我去了咖啡吧才出現的。

猛然,我有點害怕,與此同時一把抓住泥娃娃。

泥娃娃冰涼的之感,栩栩如生的模樣,還有擁有他之後我得到的所有。

一時間真的不舍得丟了泥娃娃。

最終我把泥娃娃放在車抽屜裏,自己安慰自己說沒事,或許是我記性不好,有把泥娃娃拿出來,隨手丟在車裏,然後就這樣了。

把泥娃娃放好,這才註意到,副駕駛下邊,還有一個本子。

這個本子,是趙順義留給我的。

拾起本子,我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本子是放在副駕駛上的,而現在被泥娃娃占了副駕駛,本子卻被丟在地上。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車窗外一聲很重的拍打聲,嚇我一跳。

我迅捷把本子放下,搖車窗——

車窗外,一個衣裳破爛,渾身上下臟兮兮臭烘烘的乞丐,死眉瞪眼的樣子,直楞楞的盯著我說:“你還有半條命,趕緊享樂,要不然來不及了。”

“死乞丐滾……”

罵了這句話,我點火,正要開車離開,突然想到老易。

剛剛這乞丐的樣子,就是跟老易給我的照片很相似,也是我第二次看見這乞丐了。

話說事情還真的詭異。

我在那,乞丐在那,單憑他那雙走路都不穩的雙腿,再怎麽也不能追上我這四個輪子吧?

乞丐就像從天而降,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太不尋常了這個。想到這,我沒有去追乞丐,也沒有下車,而是直接打電話。

電話是老易的。

老易很快接電話,我來不及多做解釋,直奔主題,一股腦的說出來看見他爹的事。

可沒想到,老易卻在電話裏告訴我說:“別逗,我爹死了,過兩天就下葬。”

聽老易這話,我真的嚇住,電話從手裏滑落,掉下去摔響,我才回過神來。

一刻也不敢停留,駕車趕緊離開。我是真沒有勇氣看剛跟我說話的乞丐,是走了還是在車子邊上,因為他已經死了。

我是馬不停蹄開車直奔租住房,然後旭陽來電,問我母親下葬的事,我才稍稍好點。然後跟旭陽一起準備把母親的骨灰送回老家,在當天下葬,跟父親合在一葬在一起。

在跟旭陽去殯儀館領取骨灰,還有回到老家,我都沒有對她提到泥娃娃的事,也沒有跟她是乞丐的事。

不是我故意瞞著旭陽,而是擔心她害怕。

母親下葬的時候,來了很多親朋好友,其中包括林剛表哥還有他那個,失而覆得的未婚妻周燕。

林剛表哥的房子修好,也簡單裝修了,無論怎麽樣,在整個村裏可謂是鶴立雞群的好房子。

這也是周燕再次回到林剛表哥身邊的原因之一。

還有就是,因為田文文的事水落石出,這次周燕看見我特別客氣,沒有了以往那種輕佻,傲慢的姿態。

母親下葬之後,原本陰天的,突然下起了密集的毛毛雨。

那晚上,因為下雨,加上心情的確不好,就沒有按時回城裏。

加上我有一件事想要查,那晚上就直接跟旭陽住老家屋裏。

母親去世,屋子裏多掛了一副遺照。

黑色邊框的遺照,母親那雙郁郁的眼眸,還有父親那雙深邃的眼,好像都在盯著我看。

看得人心裏發毛,最終我不敢久看,上了一炷香之後,就帶上旭陽去了二姑媽出事的河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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