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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病房歡樂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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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傷的日子比想象中的熱鬧。炎馥琳受傷的消息被封鎖的密不透風,但是葉優揚住進白家醫院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第二天一大早就迎來了黑道半邊天的冷大當家大駕光臨。

淩澈剛從病房裏出來,就和冷舒朗撞個正著。衣領被揪住,身體被提起一截,下屬們立馬圍了上來,淩澈揮揮手示意他們全部退下,任憑男人嚴厲呵斥撲面而來,

“你自己的事就算了,還把他牽扯進來!”

淩澈扯開男人的手,理了理褶皺的衣領,再次與他四目相視,電閃雷鳴,氣場驟開,“你輕點聲,這裏還有病人。”

最討厭淩澈若無其事的語氣,看不透他平靜之下的真實面孔,又怕他口中的病人是葉優揚,冷舒朗壓低聲線一字一句的開口,

“受,傷,了,嗎?”

“沒有。”

松了口氣。冷舒朗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那受傷的是誰?”

“炎家大小姐,炎馥琳。”

冷舒朗當然聽過這個名字,美國黑棒裏出名的巾幗豪傑。淩澈之前滅了炎翊在國內的二十個堂口的事情早已是傳的神乎其神,沒想到他還暗中和炎馥琳搭上手。這個男人到底想要把這趟水攪渾到什麽程度,猜不透。反正他也不想過問淩澈的私事,他只想知道葉優揚好不好,安不安全,有沒有受傷,知道他活的好好的就足夠。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盤算著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如果有任何會傷到優揚的可能,我都會把他帶走。你知道我一定做得到。”

淩澈沈默,眼底比雪還冰。

……

下午的時候,葉優揚的小弟們浩浩蕩蕩的提著水果籃子來壓走廊。沿途的小護士看著這一群奇裝異服的少年嚇得紛紛躲在兩旁讓道。

好在淩澈的下屬認識這一幫問題青年,才沒有全副武裝的將他們鎮壓。鄭小於帶路,領著一隊人往炎馥琳的病房裏擠,看見許久不見略見豐滿的老大,眼淚汪汪的就往上撲,小二小三小四抱住小身板的優揚嚷嚷,

“大哥!我們想死你了!聽說你身中數qiang都沒死,真是觀世音菩薩保佑!不枉費平時我們吃齋念佛!”

“誰他媽亂傳消息。老子我好得很!一來就詛咒我!想死了是不是!”葉優揚奮力擠出幾人的熊抱,一人一個爆栗炸在天靈蓋上。病房裏頓時響起驚天哀嚎,還有一個女人不冷不熱陰陽怪氣的嘆氣聲,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收聲……

葉優揚轉頭看向身後靠在窗臺上曬天陽的女人,嘴角一撇,沖著小弟指指,“這就是身中數qiang不死的女人,快去拜見神女娘娘。”

“好叻!”

小二蹦跶的最快,屁顛屁顛的去膜拜神女娘娘,小三小四甲乙丙丁紛紛跟上,炎馥琳見身旁立馬被圍的水洩不通,生怕他們一個不小心撞上自己。但實際上他們就是圍著她當熊貓看,齜牙咧嘴的笑的露出一排大白牙,

“阿姨好,阿姨威武,阿姨好年輕啊,皮膚好好,怎麽保養的。”

炎馥琳咬牙切齒的笑了笑,“如果你們能把阿姨改成姐姐,我的皮膚會更好。”

小弟們很識相,馬上改了口,“姐,你和我們大哥什麽關系?莫非是和我們大哥私奔被淩哥逮到痛下殺手?”

炎馥琳翻了一個白眼,果然葉優揚的小弟和他的思維模式是一路的。

“別亂說!我怎麽可能和她私奔。”優揚揚著嗓門極力證明他忠貞不二的烈婦名聲。小弟們不搭理,繼續期待著炎馥琳能爆出勁爆的八卦內幕。炎馥琳好奇心騰升,詢問小弟,

“如果我和他真私奔了,淩澈會痛下殺手嗎?”

小弟們偷瞄了一眼葉優揚,兩兩相視,最後由小四來回答這個嚴肅的問題。湊到炎馥琳耳邊遞悄悄話,

“其實吧……以前我們不敢說,現在我敢包票,淩哥占有欲絕對比大哥強。上次大哥鬧跳海的時候,淩哥為了給大哥出氣一口氣挑了炎家二十多個堂口。聽說那一晚傷亡無數,血雨腥風,慘不忍睹……”

炎馥琳楞了一下,一直只是知道淩澈挑了炎翊的地盤,但是不知道其中原因會是因為葉優揚而起。

“所以小弟好心提醒姐,要小心,和大哥牽扯太深不安全。況且我們大哥脾氣怪性子烈又生來少爺的命,只有淩哥才降得住。”

“呵呵,你們到底是葉優揚的小弟呢,還是淩澈的小弟。盡說他的好話。收了多少壓歲錢。”

“當然是大哥的小弟。”雖然大部分的時候游走在無間道上,也收了淩澈的紅包,俗話說收人錢財替人消災。能不說好話嗎?

悄悄話點到即止,免得大哥生疑。回到大哥身邊給他揉肩捏腿,剝香蕉的剝香蕉,削蘋果的削蘋果,端茶送水的應有盡有,炎馥琳仍舊一副慵懶的姿態撐著腮幫沐浴春末最後一縷溫柔的陽光。

看來,她是真看錯了淩澈……可是,錯看淩澈的又何止是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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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淩澈在醫院辦公。從別墅裏把優揚的大象卡卡拿出來給優揚時,優揚就知道他們要在醫院裏待上一段時間。

好在是白翊的醫院他是最熟悉不過,除了常規的病房手術室之外還有個秘密基地。就是他最愛的游戲間。這是白翊解壓的地方。以前住院的時候無意中發現這麽個絕好的地方,這次還不趁此機會好好享受一番。

優揚天天霸占游戲房,炎馥琳吊著石膏手臂坐在他身旁給他指指點點出謀劃策。鄭小於和一群人站在防盜門外把走廊圍的水洩不通,半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窗外明媚,窗內陰森森的只開著屏幕,幽藍的光灑在葉優揚臉上清冷鬼魅。炎馥琳靠在沙發上望著他的背影,幽幽開口,也不管他有沒有在聽,

“我本來希望能用我手上的王牌來和淩澈談條件,要他要把你送給我……”那抹背影仍然在奮力苦戰游戲,握著手柄的雙手用力的骨節分明……“我受傷時候說的話是真的,到現在我仍然希望你能跟我離開這裏。為了你好,也是為了淩澈……”

“……”炎馥琳話音剛落,就聽見那人低語的咒罵響起,“又死了!”

屏幕赫然跳躍的兩個單詞‘GAMEOVER!’。之間優揚已經坐起身來盤著腿,逆光的身影纖細單薄,恍若隨時都會消失。

“都說你什麽都不懂,又怎麽知道是為了我好。”他坐在幽藍的光束中背影如此落落寡歡,讓人恍惚平常那個活潑開朗笑臉盈盈的單細胞生物是不是眼前這個落寞的人兒……

“我十六歲第一次見到淩澈就發誓要一輩子跟著這個男人,還死皮賴臉的讓我爸威脅淩澈和我結婚。你以為我沒想過要放棄?……下了多少次決心我自己都記不清了,最後又如何?我從來沒有想過離開淩澈的生活是什麽樣的,他是我這輩子遇到的第一個男人,也是最後一個,是初戀。都說初戀是無疾而終的,可是我卻和他結婚了,哪怕我知道他心裏有人也沒關系。我知道他待我好就夠了,我闖了多少禍都是淩澈收拾爛攤子,你不能明白我的感覺……他待我是真的好……我又不是白癡,這麽多年還有誰比我自己更清楚……”

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葉優揚就像跑完八百米,口幹舌燥的舔舔嘴唇,拿過身旁的可樂大口大口的猛灌。接著說,

“別人都說他是利用我,但是哪有人利用別人還對別人那麽好的,就算生意也太虧本了吧!要是我是淩澈我才不會養著我這種白吃白喝又愛闖禍的麻煩精。”

“呵呵,你倒是有自知自明。”炎馥琳笑著,說不出的苦澀。葉優揚平常看似大大咧咧,實則活的比誰都明白,只是笑著笑著就讓世人以為他真的不會痛。就連說著傷心事都是跟開玩笑似的,讓人笑中帶淚。

“不覺得委屈嗎?”

“委屈?你不知道我都哭了好幾百次了!”

“很難想象。”

“不信我現在就可以立馬哭給你看。”優揚轉頭看著炎馥琳一副勢必要哭給她看的模樣,逗的炎馥琳笑了起來。忙搖手,又扯到傷口,痛的她眉頭緊蹙,優揚也擔心起來,

“你別亂動,本來就不是國色天香,還落個殘廢就真沒人要了。”

“臭小子,別詛咒我!”

“冷靜!傷口要裂了!”

……果然,能和他這樣毫無顧忌的鬥嘴是世間最有趣的事情。雖然她的未來他註定無法參與。不過她願意為他的幸福送上一程。

那日午後的嬉笑調侃,清風過耳,就當做漫長歲月裏一抹清新的曙光,曾照亮她最黑暗的一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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