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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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歌,你說我是發什麽瘋?”

許沐歌不斷掙紮,卻被他強硬的抱得越來越緊。

“沐沐,我好想你。”他聲音低了下去,近乎呢喃,“想得快發瘋了。”

身體貼近,許沐歌都能聞到季蒔風身上濃郁的酒氣,“季蒔風,你醉了。”

季蒔風自顧自地講下去:“你知不知道,三年來我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擔心你不回來,擔心你不原諒我,擔心你喜歡上別人,擔心沒有機會再跟你說我愛你。沐沐,你回來了,我好高興,真的很高興。”

他的聲音隱忍而克制,一個近乎虔誠的輕吻落在她耳側。

晚到了三年的「我愛你」。

許沐歌停止了掙紮,任他擁抱著自己,她越過他的肩頭看向遠方被霓虹燈照亮的天空,跟三年前她獨自走在跨江大橋上的夜晚一樣的寂寥。

她聽見自己近乎殘忍的聲音:“可我不愛你了。季蒔風,我不愛你。”

他松開她的身體,仍然雙手握住她的肩,雙眼猩紅:“那你愛誰?沐沐,告訴我,你喜歡誰?傅燃嗎?還是蘇濟白?”

想到剛剛看到的畫面,季蒔風嫉妒得發狂。

他是真的瘋了,被愛情的相思折磨瘋了,他甚至覺得只要許沐歌嘴裏吐出任何一個名字,他都能真的去殺了那個男人。

許沐歌躲開他灼人的視線,拉下肩膀上他的手:“我誰也不愛,與任何人無關,我只是不想再愛你了季蒔風。”

溫熱的帶著狂亂的吻印了上來,季蒔風混混沌沌的腦子裏只想封住那張不斷說出他不想聽的話的小嘴。

他輕咬住柔嫩的紅艷艷的唇瓣,撬開她的牙關,逼得她與他唇舌糾纏。

許沐歌被吻得喘不上氣來,這樣霸道強勢對待她的季蒔風,是她以前沒有見過的,她開始慌亂起來。

推了半天也沒推開,他反倒吻得越來越動情,許沐歌狠了狠心咬了下去。

嘴巴裏有了血腥的味道,不知道是誰的,季蒔風仍然沒有放開她。

直到許沐歌幾乎真的要被他親到休克了,他才堪堪放過她,擁著她一下下啄吻她的嘴唇。

被血液染紅的唇瓣帶著異樣的紅,配上那雙不知是被酒氣熏紅還是怎麽染紅的雙眼,季蒔風原本臉上棱角分明的淩厲線條顯出一種妖異的美感。

許沐歌被迫靠著他一下下地喘著氣,等氣息終於平覆下來,她才重重的一拳捶在他胸口,用力推開他。

她雙眼泛紅,眼裏的決絕和憎惡幾乎灼傷了季蒔風的眼:“如果不能當普通相處的老熟人,那就做回陌生人吧。”

被強行帶離包廂在合作夥伴面前丟了大臉,季蒔風又莫名其妙的霸道強硬,她氣得要命,一眼沒看他就轉身走掉了。

季蒔風看她離開,捂著痛的糾結成一團的胃沿著墻角坐了下去。

良久,他看著高遠深沈的夜空,發出了自嘲的笑聲。

……

與季夫人遇到是一個星期之後。

她被《等待晨曦》的劇組約到季氏娛樂談合作,這時候她才知道傅燃這部劇原來也是有季氏參與的,並且季氏還是最大的投資方。

但沒有跟錢過不去的道理,何況是浮光正大光明拿下的合作,她去的時候只是祈求最好別和季蒔風碰上。

不過想來季蒔風那麽個大忙人,剛好到季氏娛樂視察的機會也很小。

她的確是沒有遇到季蒔風,但碰上了到附近逛街順便來公司轉轉的季夫人。

看見許沐歌不但和季蒔風關系匪淺,就連季夫人都對她格外親密的樣子,制作人看她的眼神頓時更加不一樣了。

許沐歌頗為頭疼。

但季夫人已經興致勃勃地安排好了午餐。

“伯母,我……對不起。”因為和季蒔風的尷尬關系,這幾年許沐歌也有意減少了和季家其他人的交集。

季夫人慈愛地看著她,拍拍她的手:“伯母都懂,我們今天不聊其他人,就跟伯母講講你這幾年在法國的生活怎麽樣?還有你外婆身體好點了麽?”

許沐歌乖巧點頭:“外婆手術後好很多了,只是經不起驚嚇和勞累。”又跟她一一細說在法國的趣事,當然避開了那些困難煎熬的時刻。

季夫人聽得有趣,也被勾起了曾經在法國生活的回憶,直說以後要跟許沐歌一起去故地重游。

許沐歌自然沒有不應。

直到最後兩人告別,季夫人才狀似不經意地提起:“但是年輕人打拼事業也要註意身體,別像蒔風那樣熬著熬著把身體給搞壞了,前段時間楞是把自己折騰進醫院住了好幾天,到現在都沒好。”

許沐歌心裏一頓,指甲生生在手上劃出幾道深印,想問什麽,終究沒有開口。

季夫人了然地看了她一眼,笑著請她下次去家裏玩,就轉身離開。

留下許沐歌對著面前的咖啡發楞。

生病了啊,總不至於是因為那天她揍了他一拳吧,季蒔風什麽時候這麽弱了?難道是喝到酒精中毒了?

她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用力拍了拍自己腦袋,將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開去,說好了跟他當陌生人的,還管這些幹什麽?難道還想被人放在天平上拋棄一回嗎?

誰吃回頭草誰是小狗!

許沐歌想通了,拿起包往外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來,她邊走邊接。

“許沐歌!!江湖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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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41、許沐歌,江湖救急!

晚上9點,月色夜總會。

許沐歌穿著一身黑色吊帶連衣裙,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地推開一間包廂門。

晚上9點,月色夜總會。

許沐歌穿著一身黑色吊帶連衣裙,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地推開一間包廂門。

裏面的人立刻警惕的看過來,一群人高馬大的黑衣保鏢將坐在沙發上的女人牢牢保護住——正是S市有名的大小姐於夢知。

見只是一個喝醉的單身女人,保鏢松了口氣的同時語氣不善的呵斥她離開。

但醉酒的女人意外的行動靈活,竟然幾個扭身越過了他們,直直撲向沙發上的主人,嘴裏含含糊糊地吵嚷著:“喝!繼續喝!慶祝姐擺脫渣男的第一天!”

於夢知皺著眉避開顯然是失戀買醉的女人,因為心裏惦記著事,難得對自己竟然被一個陌生女人八爪魚般抱住都沒有大發脾氣。

看了眼來人漂亮的小臉,她不知想到什麽,只不耐煩地將她扯開,語氣惡劣地吩咐保鏢將人丟出去。

許沐歌不肯松手,一個勁往於夢知身上蹭,醉醺醺地罵著渣男,在於夢知真的要飈火之前終於力氣不敵幾個男人,被粗魯地拽了起來,乖順地被壓著扔出了包廂。

月色門口,李坤正頭疼地勸著季蒔風:“季總你身體都還沒好全,今天的酒局就不參加了吧,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

季蒔風解開一個扣子,松了松悶得發慌的領口,沒理他徑自往裏走。

李坤看了眼打出去一直沒人接的電話,只得咬咬牙跟上,心裏哀嘆今晚可千萬別出什麽事。

另一邊,許沐歌將將走出保鏢們的視線就立刻飛奔起來。身後果然很快響起了憤怒的吼叫聲,她的心跳得飛快。

燈光昏暗的狹長走廊,女人的長發因為跑動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黑色裙擺也順著步伐輕快飛揚,一張瑩白的小臉雙頰潮紅,額頭掛著細小的汗珠,眼睛因為緊張閃閃發亮。

季蒔風在走廊走到一半的時候就看到從另一道小門這樣闖進來的許沐歌。

她好像在躲什麽人,從左面橫著的過道穿過來後,慌張地看了看長廊兩端,隨即將臉轉向季蒔風所在的這一頭,突然對著他綻放出一個燦爛又得意的笑容,像一只狡黠的小貓。

季蒔風楞住了,看著奔向自己的人,幾乎以為還在做夢。

“拿到了!快跑!”

燈火昏暗的長廊,她將右手微微舉起,露出手中的東西,腳步不停地向他跑過來。

季蒔風下意識地擡手去接她,一瞬間恍惚以為回到了穆光山,那個醉眼朦朧的許沐歌帶著身後漫天星光撲進他懷裏的夜晚。

但他只觸到她的裙擺。

黑色的裙角被風帶著劃過他微微擡起的手,女人如風一般與他擦肩而過。

空氣都停止在那一刻。

季蒔風聽見自己的心緊緊提起來又狠狠墜下去。

握住的只是虛無。

她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他一眼。

回身去看,他來的方向傅燃正站在那裏,滿眼是笑地被女人將手握住,拉著他往外飛奔。

明明光線並不明亮,他卻看清了兩人臉上的愉悅暢快。

他們很開心。季蒔風意識到。

走廊裏有黑壓壓的人群湧了過來,季蒔風仍然動也不能動,腦子裏回響的是許沐歌說過的那句“那就做回陌生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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