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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師兄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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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師兄不值錢

要說起來, 只依著正道,齊恬他們幾個就不該艷羨人家的什麽靈甲法器,自己走的就不是那一路的。可到時候一塊兒進了靈境, 不管是對敵還是對妖獸, 一招一式都是實打實的, 你東西不成,真的要吃苦頭。所以這修路同世道不匹配,而自己又不能全自主時,就容易生出這樣的煩惱來。

齊恬也想了, 郎義他們雖然身在正門, 其實比自己要苦點兒。因他們要修行只得走正路, 沒自己當年那麽多意外的“機遇”, 雖則那裏頭也許多九死一生之事,不過回頭看去,就只記著得到的好處了。

所以她打算插手一把, 一則是幾人的交情實在了;二來她覺得這修行大概同處世做人差不多,——知道什麽是對的好的, 但臨到頭時,境遇幻境未必容得你選對的路,總得先想法子活下去再說;再一個麽,她兜裏那麽些東西白收著, 她燒心啊!

幾位宗主一到,便把近日的“成就”和來日的“展望”說了個明白,接下來便是任務安排了。

眼前頭一樁事兒, 就是與幾個不知名的小門小派一起去千量野清查確認幾個無主秘境的舊時入口。這些入口都是百年一貫的, 估計這回的變數也不大。之所以選擇這一趟活計,是因為得知千量野如今有不少三級四級的妖獸, 正好給眾弟子練兵。同時一塊兒去的都是些小門派,也不容易起爭執。本次所得無須上交宗門,盡歸個人所有,同時獵獲最多的十名弟子,門派另有獎賞。

交代完任務,便如別家一般,還統一下發了儲物袋。只是那東西全都是六宗七宗的弟子來分發的,袋子上也都是六宗七宗的印記。也是,依著天地門的規矩,是絕沒有這麽一出的。

六宗宗主如今閉關,主持大局的是七宗和三宗的宗主,而二宗宗主木言和全東師叔則站在了最邊上,沒有說話的份兒。

如今連齊恬在內,還有二三十的“散兵游勇”,都沒有入宗拜師。齊恬是其中的異類,餘者都沒有超過練氣三級的。不過雖說沒有入宗,那遠近倒挺清楚,多半三三兩兩地混在其他幾宗的弟子身後,只齊恬一個與二宗的人站在一起。

二宗的人數也最少,也就二十出頭,其中級別最高的是大師兄郎義,如今剛六級。剩下的令雨梟松等五六人是五級,餘者多半在三四級。這跟六宗七宗一比,就差得多了。再看眾人身上穿的手裏拿的腰間佩的,倒似武林大會的意思了,——二宗無疑是丐幫……

齊恬掃一眼二宗子弟面上神色,坦然者有之,不忿者有之,艷羨者有之,怨妒者有之……嘖,這都修仙了怎麽還這麽沒城府!齊恬頂著一張死人臉忍不住心裏默默吐槽。

這場景又讓她想起了在秘境中的情形,再看對面如今洋洋得意的六宗七宗子弟,想必遇上了天聖門、承天門那一幫時,心裏滋味也十分不好受吧?——只你認定了這個高低的標準,那自鳴得意或黯然傷神的景況便如影隨形了。

“三日後出發!”不知道是不是頭一回全門的行動,倒沒有給定需要完成的任務標準,二宗眾人都松了口氣。

人群一散,有幾個就把郎義圍住了:“大師兄,我們怎麽辦吶?你看他們拿的什麽法器,我們有什麽!那到時候不是準定他們贏?完了他們贏了還得賞,下回更比我們厲害了。我們不是差他們越來越遠?這也太欺負人了!”

郎義能有什麽法子,他自己那一柄法器壞了之後還沒著落呢!

想了想便道:“我們的修法本與他們不同路的,前一陣子我去秘境裏試了引靈,效果不錯,你們若得空閑,就都去秘境裏靜坐引靈試試。辟谷丹不夠時,只來尋我便是。”

一個四級的二宗弟子苦著臉道:“大師兄……那引靈的速度,連龜爬都比不上!何況這三天後就要出差事,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到時候不是勤等著丟臉的麽?!”

郎義道:“今次沒有規定必得如何如何,到時候大家進去了,也莫要逞強。修行修的是實在的能耐,丟臉不丟臉的話就莫要提了。”

有人便直接問道:“大師兄,這回下發的東西都是七宗和六宗的,咱們宗沒有預備麽?便是不夠數這麽通門發的,咱們自己幾個分分還不成?”

郎義道:“你什麽時候見我們宗裏有過這樣行事的。”

那人便嘆道:“從前是沒有,可如今大家都這麽著了,咱們還不跟上?要不然咱們怎麽同他們比?”

郎義被鬧得不可開交,他是擔著個大師兄的名字,可手裏又沒有什麽權力,自己升級的丹丸都是一茬一茬差事幹出來的。如今見了齊恬的能耐,對自家的修法更有信心了點,可手裏並沒有因此寬裕多少。如今見這陣勢,便想著是不是把自己這陣子探境得的東西賣一賣,看能不能換點什麽物資給大家分一分……

“這話該問我來,問你們師兄做什麽?!”身後卻傳來了木言的聲音。

幾人都一縮脖子,剛才那許多問話倒一句也出不來了。

“我們宗的修法,便是以引靈自悟為要的,外物雖可用,然不可為倚仗。這道理你們也聽了多少年了,今天怎麽都一下子記不起來了?往後只還是我二宗的人,便該依循本宗的修法,若已心疑,那便另擇合心的道宗去也罷!”木言說到這裏,頓了頓,嘆一聲才道,“今日你們只知道想要東西了,就圍著大師兄討要;那你們自得了東西時,又要不要遵其修法另貢一份給做師兄的呢?修法無高下,只該一貫而終,莫要伸手時遵一法,縮手時又是一法才好!”

宗主說完話就顧自己走了,只留下那幾個方才問得歡的面紅耳赤不知如何是好。

郎義只作沒看見,便道:“都好好準備準備吧,只是任務差事不過是一時的,修為精進才是根本。可以的話,多去秘境裏待待,大有益處。”

那幾人說一句“多謝大師兄提點”,便都散了。

雖是無話可說,只心裏還都不平著。等走遠了,方才問話的一個便道:“要不他是大師兄呢?跟宗主全一樣口氣,話說得滿,手就是不松。我就不信我們宗裏會什麽物資都拿不出來,只不肯給我們用罷了!”

另一個道:“我們宗主也差不多該升中期了,估計是要留著替自己打算吧。”

這麽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忽又聽人笑道:“只三日的準備功夫,你們可來得及?”

幾人回頭一看,卻是六宗的大師兄克韋,便都行禮喚一聲師兄。克韋笑笑,伸手掏出一個儲物囊來遞過去道:“你們宗門行事向來不同,只怕你們也沒什麽預備。這些你們拿著,到時候進了場,可別給門裏丟人!”

那幾人都有些猶豫,克韋往其中一個手上一塞,笑道:“傻了不是?難道我們不是同一門的?這回千量野上的妖獸多不會超過五級,只管放心大膽地打,讓他們瞧瞧我們天地門的威風!”說著拍了拍幾人肩背,便顧自去了。

這幾人都心情覆雜起來,沒想到到頭來接濟自己的卻是旁宗的師兄,自己家的師兄師尊倒只會說便宜話。

又說那邊齊恬郎義幾人仍聚齊了往齊恬的豪宅裏去了。方才郎義和師兄弟們說話,他們都在邊上看著,這會兒心裏也不是個滋味,一路無話。

等進了屋,齊恬便啟動了一個法陣,才道:“就三日準備的功夫,我們得有個章程才好。”

梟松便問:“什麽章程?”

齊恬先看看郎義:“師兄,我現在手裏的東西,只拿出去分一分,二宗人人一件上品法器也不是什麽難事,你意下如何?”

令雨和梟松聽了都是一驚,只覺得哪裏不對似的,郎義也皺起了眉頭,看看齊恬,到底搖搖頭道:“只怕也不妥當。”

齊恬便問道:“如何不妥?他們不是就想要東西麽!”

郎義嘆道:“小師弟,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我已經想明白了。我們的修法便與他們的不同,若要按著他們的路子來,我們可就別扭了,所以咱們的好壞是非標準,非得變一變不可。再來,我也太把大師兄這身份看得重了……”

齊恬這才道:“師兄想通了此事就最好了。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東西咱們有,往後或者會更多,但咱們不是因為缺少修煉物資才被迫走的這一修路(你是因為摳),也不會因為手裏東西多了就換了修路了。所以不管如何,咱們得先立定了咱們的‘道’,咱們選這‘道’,是因為咱們知道這才是‘正道’。可是咱們不能強迫所有人都跟著咱們信,一樣的,咱們也不用別人來肯定讚成咱們的‘道’才得自信。”

梟松眼睛都轉了圈了,這什麽道道道,道可道的。

郎義卻聽懂了,點了點頭道:“師弟說得對。往後咱們不管是出什麽任務也好,制符煉丹也罷,都是為了修行,為了能體悟更深,而不能是單只為了這外物本身。”

齊恬點點頭,令雨道:“所以往後那些人再來聒噪大師兄,大師兄也很不必理他們。這其中道理,方才師尊也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郎義嘆了一聲道:“總希望咱們宗,咱們門派,都能好才好……”

齊恬道:“大師兄,若我一來就死勸你們引靈,只說引靈諸般好處,便是說得天花亂墜,你們便真就‘道心堅定’了?”

梟松先樂了:“咱們可沒那麽傻,這樣行事的多半都另有圖謀。”

齊恬道:“所以了,人都是看好處的,咱們證明了咱們這一道的‘好’,便自會有人跟隨。若是現在用物資也好用說服人的技巧也罷,哄能哄幾個過來?咱們自證了咱們的道,有人願意跟隨就跟隨,不願意就由他們去,不是自在得很?”

梟松點點頭:“小師弟這話我愛聽。路都明擺著了,人家不愛走,不走就不走唄,咱們先自己走對了再說!”

一通下來,幾人心裏的結松開了,才開始正式說接下來的準備。

因已經立定了“以自修為目的”,幾人挑挑揀揀,最後選了個水煉靈甲。這東西耗時長,但是不用動用靈力,不過水煉過程卻是修神靈法的好時機。那秘境中,動用靈力打法訣什麽的一概不成,但是把靈力散個稀薄來煉神靈法卻不受管制。因只三天的功夫,眾人就選了這個入境修煉。

“制符什麽的就交給我吧。”齊恬道。

“但是只三天功夫,恐怕來不及。”令雨道。

齊恬點點頭:“沒事兒,我也進靈境去。”

梟松看看齊恬:“那裏頭幹待個三年五年的管什麽用?又制不得符。”

齊恬道:“我在秘境裏能用靈力的。”

那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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