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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當然不會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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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溫說月月現在這樣就是他們嘴皮子給磨的,就是你越急,她就越不急,小孩兒嘛,都願意跟父母對著幹。

“孩子們的事兒就讓他們自己去決定吧,我們是做父母,又不是當保姆。”

老溫語重心長的勸誡在桑德腦中揮之不去。

伊人是開心的。

桑德沒眼瞎,看得出來。

甚至,他沒覺得伊人還有半分與譚正離婚的難過。

假期第4天,桑伊人、溫月月還有各自的母親約好了逛街,陳映只得留在桑家,不過倒也不是沒事做。

他得收拾上午買的海鮮。

算是他的專長之一,要清理一些熟悉的海產生物。

這對曾經在東南漁場待過半年的他而言,不算什麽難事。

桑德以為是梅瑰子在廚房忙活,便大搖大擺走進去,打算叫對方給他下碗面條。

“梅瑰子……”

當瞧見是陳映,桑德便收斂了語氣:“是你啊,瑰子呢?”

“她們逛街去了。”

陳映回答,恐怕也只有這件事會叫桑伊人這個懶鬼起那麽早。

逛街?

桑德一聽臉色就沈了沈,怨聲載道地說:“那她是打算餓死我嗎?”

“叔叔您等一下,阿姨臨走時已經準備好了,我熱一熱就好。”陳映忙解釋。

“得了,”桑德擺擺手,“她是不是交代你,說別管,讓我自生自滅。”

果真是跟梅瑰子走前留的話一模一樣,陳映面色一僵,說:“10分鐘就好。”

桑德索性點頭:“行吧。”

還是餛飩。

熱情好客的梅瑰子一下子包了好幾天的量,儲存在冰箱裏,要吃就取出來下,方便快捷。

桑德招呼又打算鉆進廚房的陳映坐下,問道:“你歇會兒吧,吃過了嗎?”

“吃了。”陳映拘束地回答他。

“那就坐坐,那把事兒都做完了,留她們逍遙快活啊?”桑德說。

“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做。”陳映局促不安地搓了搓雙手。

“我們家伊人就是這樣,從小就被瑰子寵壞了,不愛也不會做家務,我想以你現在的條件要找一個賢良淑德的女人不是難事。”

桑德停下了筷子,語氣認真了起來。

“是,”陳映應和,“但沒一個人能取代伊人在我心裏的位置。”

“你還年輕,也許根本就不曉得什麽叫愛情。大概你現在是喜歡她的,可以後呢?小夥子,我們伊人不能再經歷一次感情上的挫折了。”桑德憂心忡忡地說。

陳映坐正回答他:“叔叔,我對伊人是認真的。”

“我是小了她幾年,但是,要跟她在一起這件事,我發誓,絕對是我這輩子殫精竭慮做出的最鄭重的決定。”

“我知道一下要讓你們相信這樣的話很難,但我現在只能先用言語表達我的決心,希望您能給我一個踐行諾言的機會。”

沈默了幾分鐘,桑德唉聲道:“她是生不了孩子的,你不在乎嗎?”

這也是伊人與譚正婚姻破裂的最大原因。

“我一早就知道,我並不介意,”陳映揚起嘴角,“而且,我本該擔心的是你們會不會在意我身世的問題,而不是要叫你們操心我。”

足夠誠懇,態度可以從他的嗓音和語氣中聽出來。

“如果有一天伊人因為你而感到傷心,我不會放過你的。”桑德點起了一支煙,慢吞吞地警告。

“我不會給您這樣的機會。”

陳映篤定說。

兩個男人似乎這一瞬間達成了默契,相視一笑後,桑德繼續了自己的早餐。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陳映跟桑德的關系好了不少,有時桑德還會帶陳映一起出去見朋友。

過年這天,陳映大清早就被桑德叫出去了,到回家的時候已經下午三四點。

一進門,桑德就哈哈大笑,差點斷氣。

“你們沒瞧見,哎呦,把老董給氣得!那表情可真精彩!”桑德說著說著,又開始笑了。

他自顧自地笑,走到沙發邊坐下了還在笑。

梅瑰子大咧咧地吼了一聲:“怎麽了?”

“他老董一天可勁吹他女兒男朋友了,還什麽名大學高材生,連一小學生數學題都不會解,哎呦,可丟死個人了!”

桑德邊說邊笑,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成了黃土高原。

桑伊人抱著一盆菜心靠近陳映,好奇地打探:“怎麽回事啊?”

陳映幫她一起擇菜,慢條斯理地解釋:“我們一起聊天的時候一位叔叔家的小孫來問數學題,他解了半天沒解出來,董叔叔看起來氣得肺快炸了。”

“噗!~”桑伊人捂嘴。

老董叔最好面子了,今兒怕是要氣得連飯都得少吃兩碗。

“看我爸這樣,最後不會是你給解的吧?”桑伊人又問。

陳映點點頭:“嗯,是我。”

桑伊人瞥他:“你什麽時候也這麽爭強好勝了?”

“我聽叔叔說,他想給你介紹一個二婚男人,”陳映凝視她,“你要我怎麽咽下這口氣?”

她若有所思,最後總結:“小壞蛋,你在報覆。”

“你很早就知道我是壞蛋的。”他挑了挑眉,漂亮的瞳孔裝著不可明說的挑逗。

眼底的示意讓桑伊人羞得語無倫次,她拿起一條菜心砸他:“我今天才知道!”

“你知道了就好,是今天也沒關系。”

這樣的新年,是陳映的絕無僅有,他意外闖進這個世界,然後便是無限淪陷。

把餐桌移到了客廳,過年嘛,吃飯就得搭著春晚才行。

飯菜琳瑯滿目,讓人連筷子都不知道該先往哪處使。

他往後的每一個年,都該是這樣。

陳映笑了笑,心臟被烘得熱氣滾滾。

酒足飯飽,桑德跟梅瑰子擠在廚房收拾殘羹,兩人一邊洗一邊鬥嘴,好一派歡樂。

陳映自告奮勇承擔了清掃地板的工作,只有桑伊人窩在沙發上最是悠閑。

擺在手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桑伊人看見屏幕上出現了來自方麗茉的視頻通話申請。

“嗨!伊人,新年快樂!”方麗茉單手抱著團團跟桑伊人打招呼。

“新年快樂,麗茉。”

團團一歲半了,在方麗茉一點兒都不安靜。

“團團,叫幹媽……”方麗茉悉心教導著團團。

團團睜著兩只葡萄似的眼睛,糯糯地嚷:“幹麻……”

聲音融化人心,桑伊人的目光隨團團的萌聲溫柔下來:“團團真可愛~幹媽一定要給你包一大紅包!”

“在家嗎?”方麗茉按住團團的雙手,防止她幹擾到她與桑伊人的通話。

桑伊人點頭:“嗯,對,這是我家。”

兩個許久未見的人就著新年的話題說了不少,陳映也完成了自己的清掃,捆好垃圾袋,繞過桑伊人把它放在鞋櫃邊。

方麗茉眼尖得很,看見桑伊人背後快速走過去一道人影,遂問:“哎呀,那是誰啊?我怎麽看著有些眼熟呢?”

跟陳映在一起的事情跟方麗茉坦白過,但桑伊人那時說得含糊,沒好意思跟她提再多細節。

“你知道的。”桑伊人靦腆地垂眸。

“哎,過年哎,不叫他來見見自己的恩師嗎?”方麗茉打趣道。

“這……”桑伊人遲疑。

她不知道陳映有沒有做好這樣的準備。

“這什麽這,快叫他過來!”方麗茉催促。

桑伊人按下手機,把陳映叫了過來,等人來了,她指著手機用唇語說:是麗茉。

陳映了然,於是大方拿起了她的手機。

“方老師,新年快樂!”

視頻裏的陳映與記憶中重疊,似乎改變並不多,他還是跟原來那樣,俊俏得令人難忘。

方麗茉嗯了下:“同樂。”

陳映看見她懷裏一個圓滾滾的孩子,問道:“這是你女兒?”

“嗯,叫團團。”方麗茉回答。

“團團,”方麗茉垂首下去哄孩子,“這是幹爹……快叫幹爹!”

幹爹?

桑伊人面頰微燙,有些躁動。

團團極聽話,於是乖乖地叫出聲:“幹丟(爹)~”

從孩童嘴裏聽到這樣的稱呼,是首次,而這樣的稱呼與桑伊人又有莫大的聯系,也是首次。

陳映發了會兒呆,之後才反應過來:“我是不是該給她包一個大紅包?”

“恐怕是的哦!”方麗茉說著話,目光卻是落在桑伊人身上。

寒暄了幾句,方麗茉那頭才準備去吃晚飯,臨掛斷前,方麗茉還叮囑道:“哎,到時候可記得給我發請柬哦。”

“……”桑伊人看了看陳映,難為情,她不想回答。

方麗茉這嘴沒把門的,幹嘛當著他的面說這種話?

“一定。”

陳映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手機界面退回到主頁,桑伊人從他手裏拿下手機,說:“好了,你快去掃地吧!”

陳映沒走,而是擠進了沙發與桑伊人並坐一排。

明明這兒大得可以躺下一個成年人,可他偏偏要來與她爭奪地盤。

“伊人,麗茉姐說的請柬是什麽?”

方麗茉剛剛說了,讓他別叫她老師,省得把她叫老。

請柬……!

桑伊人抓了一個抱枕,心虛虛地說:“什麽啊?我剛才什麽也沒聽見。”

“我都聽見了,她說讓你給她發請柬。”

陳映貼心提醒。

“是嗎?”桑伊人望了他一眼,滿臉的狐貍樣,“你不知道你還答應她?”

“就是不知道才來問你啊。”陳映一本正色,表情可謂是求教的最佳典範。

桑伊人氣得腮幫子鼓鼓的:“我也不知道!”

“真的嗎?可我覺得你分明在說謊。”陳映打量她。

每個表情都在他眼前展露無遺,是真話還是假話,一瞧就知道了。

“我沒有!”桑伊人倔強地反駁。

“你現在不會是在教我說謊吧?你知道,學壞很容易的。”陳映挑釁地說。

“難道你就沒說謊嗎?你知道還要問我!”

“會說謊也是你教的,”陳映非常從容地狡辯,“我從前從不說謊的。”

“所以你現在是在指責你曾經的恩師?”桑伊人瞪他。

“不是指責,是糾正,”陳映擴大他臉上的笑容,“你這話好像是在承認你說謊了。”

“是,我說謊了,我會很誠實地承認,你呢?”桑伊人擡頭挺胸,一副我一點兒也不怕的樣子。

“我也承認,我說謊了,我知道麗茉姐的意思,你也知道對嗎?”他目光灼灼,看得桑伊人有些心亂。

桑伊人避開他的炙熱,喃喃:“我不是笨蛋。”

“你願意嗎?”陳映握上她的手,溫熱是雙倍,“跟我的名字出現在除了成績單花名冊以外的地方。”

桑伊人暈乎乎的,臉頰或許變成了櫻桃色,她顧不及,大腦已經短路到什麽也在乎不了的地步。

“我說過的,我貪心得很,有叔叔阿姨的承認,我似乎並不滿足。”陳映垂下頭,眸光像咬住魚的魚鉤那樣鋒利。

“我還想要至高無上的法律認可,”陳映附在她的耳畔,一字一字緩慢地說,“叫它認可,你是我的女人。”

桑伊人的一切都凝固了,她甚至忘記了眨眼與呼吸這樣本能性的活動。

“團團好可愛,”她忽然開口,卻扯到了另一個話題,“你的貪心,也許有一天會……”

“在我這裏沒誰可愛得過你,”他接續她落寞的話,“別想著扯開我的問題,你剛才說過自己不會說謊。”

“我……”桑伊人勉強自己可以昂起沈重的頭,這樣的話,對著他的眼睛,才彌足誠摯,“當然不會不願意。”

“如果有一天你想要孩子的話,或許我們可以試別的辦法。”

她說,現在很多人都是這樣的。

“我很開心你有在為我考慮,”陳映輕撫她的手背,“孩子不是我愛你的必要條件。但你天然有做母親的權利,我不能一句話決絕地說不要,這是對你的不負責。”

“總之,我全都聽你的,只是,你的決定別繞開要保證身體健康這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您的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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