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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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杜以澤餵藥時, 羅莉剛才好不容易升起的柔軟情緒被消耗殆盡。

這人倔犟得像一頭牛。

任憑羅莉用什麽辦法都撬不開那張緊閉的嘴。

她氣得狠狠捏住他的下巴,

“杜以澤,你給我張不張嘴?”

男人像是陷入了什麽極端的噩夢當中, 緊咬的牙齒輕輕打顫。

羅莉覺得他真的是活該,不好好待在醫院非要擱這裏硬抗。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大……

不過就算如今兩人這種關系。

她也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他真的出什麽事。

她憋著氣沒好氣地拍了怕他的臉頰

“杜以澤……?”

正被噩夢糾纏的男人, 死死咬著牙關。

他看到羅莉和秦笑風擁抱著,甚至親密地親吻在了一起。

他難受的沖過去想要把兩人拉開, 可是卻被羅莉狠狠地一把推開。

她望著他冷冷地諷刺, “杜總你還真是沒有尊嚴, 我已經和秦學長結婚了, 我是他的妻子!麻煩你有多遠滾多遠……”

她說完, 拉著秦笑風頭也不回地朝遠處走去。

他疼得撕心裂肺“羅莉……我錯了……對不起……”

“你不要走…可不可以…不要走…”

趁著他喃喃張開嘴的時候, 羅莉捏住他了的下巴,把兌好的藥給他灌了進去。

男人被嗆得直咳。

連眼角都冒出了淚滴。

羅莉“……”

不過還好,燒得迷糊的男人因為劇烈的咳嗽勉強睜開了眼。

當視線緩慢聚焦,他看見已經離他而去的女人此刻正在她的面前, 正低頭看著他。

這瞬間,一種失而覆得的狂喜讓男人一把抓住羅莉的手腕。

猝不及防, 水杯從手中滑落, 掉到了地上。

她根本來不及掙紮, 就被杜以澤強硬地摁在了懷抱裏。

“羅莉,別丟下我……”

男人因為高燒,聲音格外的喑啞。

宛如沙礫摩擦。

“杜以澤你給我醒醒。”

羅莉伸手去推他。

可是明明男人虛弱到這種程度, 她卻還是沒辦法掙脫開去。

反而因為兩人的推拒讓她沒站穩地跌到了床上。

她的腦袋撞在他的下巴上。

男人卻只是悶哼了一聲,卻仍然沒有放開力道。他把她緊箍在自己的懷抱裏,急切而慌亂地說道

“羅莉…別再推開我了……好不好……”

男人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之上,像是烙鐵一般燙得人發麻。

羅莉渾身僵直, 下意識地救想要掙紮,可是餘光卻看到了他白襯衣上又浸出了鮮血。

羅莉動作一頓,抿了抿唇,趴在他急劇起伏的胸膛上,僵直不動了。

抱著柔軟又微涼的身體,杜以澤從喉頭遺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羅莉被這喑啞的尾音給性感到了。

腦子裏竟然不合時宜的冒出了曾經和杜以澤的那些親密畫面

……

羅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及時地制止了這莫名其妙的聯想。

男人因為摟著她,激烈的呼吸漸漸平靜下來,只是那滾燙的溫度卻依舊燙人。

等了很久,羅莉才等到禁錮她的力量漸漸松了下來。

她長出了一口氣,剛半彎著腰拉開了一點距離,然後下一秒,她再次跌入了男人的懷抱裏。

望著自己被死死攥著的手,她試著扳了扳,果然紋絲不動……

羅莉無語地望了眼天花板。

所以自己為什麽要多管閑事?

讓他自生自滅不好嗎?

掙紮地試了好幾次,還是沒辦法。

困意漸漸襲來,她夠不著椅子,幹脆拽了個枕頭墊在屁股下面,就勢趴在了床邊。

慢慢地闔上了沈重的眼皮。

杜以澤是在天將亮的時候醒了過來,腦袋昏沈重若千鈞,他無意識的擡手時,才發現不對。

偏頭,他看到了一張趴在床邊的小臉。

那一刻,腦袋‘轟’的一聲爆炸開來,他被一股巨大的狂喜砸中。

這是……夢吧?

就算是夢,他也舍不得閉上眼。

他的目光貪戀地流轉在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

她的嘴唇因為趴著的姿勢而微嘟著,白皙的臉蛋上有著一絲睡夢中的紅暈,顯得格外的恬然安靜。

男人側過身,擡起受傷的手輕輕地輕輕地撥開了幾縷落在她臉龐的發絲。

手指無意識的接觸到了她溫熱細膩的皮膚,男人的手指一顫,怕她醒過來,他懸空的指尖立刻不敢再動。

男人屏息等著,直到許久過去,她依然沈睡著。

他神情微松。

盡管貪戀,可是他還是強迫自己收回了手。

如果真是夢,那他不願意再醒過來。

她不會再說那些讓他難受的話。

不會說要想盡辦法離開他。

不會鄙夷他唾棄他。

男人就那樣久久地凝著那張睡夢中的容顏。

像是怎麽樣都看不夠似的。

如果歲月能一直這般靜好,她會一直陪著他慢慢變老走到最後。

他想如果那時候,他和她都變得白發蒼蒼,那他一定要撐到最後讓她先走。

他知道,留下來的那一個人,太過痛苦。

杜以澤望著她,想了很多很多。

可惜,再美麗的夢終有醒來的時候。

看到那纖細濃密的睫毛微顫,眼皮滾動。

杜以澤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羅莉醒來後,第一眼去看床上的男人,發現他還沒醒,羅莉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臂。

她想了想,還是彎腰探了探男人的額頭。

已經退燒了。

她沒註意到男人的顫動的眼皮,就收回了手,然後轉身把房間的東西回歸原樣。

她不想讓杜以澤知道昨晚上的事情,那樣只會讓她尷尬讓他多想。

當門扉輕輕闔上,杜以澤才睜開了眼,他擡手蓋在了額頭上,皮膚上似乎還停留著她細膩的微涼,男人勾了勾唇,笑意在消瘦又蒼白的臉上氤氳開來。

羅莉回到自己的房間,又躺了一會,直到確定睡不著了,她幹脆起身去了廚房。

這段時間都是杜以澤包攬了一日三餐。既然她昨天答應了要‘不帶偏見地和他試一試’,那麽就從這頓早飯開始吧,而且再怎麽說對方還是一個受傷的病人。

熬粥,拌菜,她做了一頓簡單的早餐。

正當她在猶豫要不要去叫杜以澤的時候,就看見後者扶著欄桿一步步走了下來。

晨光從高大的落地窗外落滿了他一身。

金燦燦的格外溫暖。

拾階而下的男人,身形修長挺拔,因為失血而蒼白的臉別肆意的陽光勾勒得格外深邃漂亮。

巨大的油畫背景中,男人像極了從中世紀走來的歐洲貴族。

矜貴冷然,高不可攀。

然後……

羅莉看到,一抹淺淺的笑意在那雙極黑的眸子裏擴散開來,直至眼角眉梢唇角下巴。

他沖羅莉打著招呼:“早上好。”

“呃……早上好。”羅莉猝不及防被這種暴擊,有些尷尬。

這個笑,還真是……該死的迷人。

其實也並不怪她,就算認識杜以澤這麽多年,她還真的沒有見他怎麽笑過,絕大部分的時間他都是板著一張撲克臉,又冷又傲。

他仿佛天生就有一種讓人噤若寒蟬的能力。

而現在,羅莉覺得他還是別笑比較好。

……

見她發楞,杜以澤走到她的面前,問道“怎麽了?”

羅莉倏然反應過來,搖了搖頭“嗯?沒事……”

她轉過身,去廚房無意識地盛了兩碗稀飯端上了桌。

在杜以澤的一聲‘謝謝’裏,羅莉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為什麽她要服務這麽周到?

可是卻讓男人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就連那雙黑到極致的眸子都像是粹了光。

這頓飯,羅莉吃得格外的快。

在醫生來的時候,她扔下碗筷回到了二樓。

羅莉關上門,她在想是不是杜以澤已經知道了昨晚她做的事情?所以今天他才跟變了個人似的。

一想到今天早上全然陌生的男人。

羅莉就跟拒絕似的搖了搖頭,把自己摔在床上。

客觀的說,她就算不是個顏狗,也經不起杜以澤現在這種樣子。

就是從裏到外都散發著一種吸引人想要靠近他甚至……占有的魅力。

對,就是占有。

這古怪的念頭讓羅莉很是無語。

曾經的杜以澤就像千仞孤峰上的一株冷松,高高在上冷漠傲然,讓人只想遠遠圍觀。

即便大著膽子用了生平最大的勇氣靠近他。

卻最終只能默默的期望和等候。

而現在,一向高不可攀又強勢的男人露出了破綻,消瘦而脆弱,就讓人……有些不受控制了。

可是,羅莉很清楚這……不是愛。

而是一種可恥又隱秘的勝利者心態。

等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時,羅莉才從這種古怪的情緒裏抽離出來。

她趿拉著拖鞋,拉開了門。

杜以澤正站在門口,眉頭松松地看著她“一會我們去Tivua島吧,那裏風景很漂亮。”

“你的傷還沒好?”

“不重要,我想帶你去那裏看看。”

“……我能拒絕嗎?”

男人抿了抿唇,笑了笑“可以,那就明天去或則後天……,都可以。”頓了頓,他強調道“如果是擔心我的身體的話,我真的沒有關系。”

“……行,那就現在去吧。我去換衣服”話一說完,她就‘嘭’地一聲關上了門。

等羅莉收拾好,早已有直升飛機等在了停機坪。

除了她和杜以澤,隨行的還有昨天的那位中文說得相當地道的醫生。

直升飛機在廣袤無垠的大海上空飛行,羅莉靜靜地感受著這顆藍色星球的魅力。

然後,她的視線裏慢慢地出現了一個被珊瑚圍繞的心形小島。

羅莉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

望著她的側臉,杜以澤的聲音在耳機裏響了起來“羅莉,我能給你拍張照嗎?”

羅莉回過神來,她想起昨天晚上在杜以澤書桌上看到的那份‘計劃’。

然後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杜以澤臉上再次露出了那種晃人眼球的笑意,在他拿起早已準備好的相機之前,羅莉趕緊的偏過頭。

這時飛行員的聲音也響起。

“女士們,先生們,抓好扶手,飛機準備俯沖,讓我們近距離的感受心之真相吧。”

然後,羅莉只感覺到了身體急速下墜,剛才還遠在天邊的美景轉眼間近在眼前,白色的珊瑚,翠綠的植物,泛著白浪的沙灘,美景在眼前快速爆炸開來,讓羅莉感受到了別樣的驚心動魄。

她的頭發被風吹得獵獵,許多細微的表情,都被杜以澤收入了單反中。

當離心之島最近似,杜以澤把相機交給了坐在對面的醫生。

醫生了然,快速的接過去,摁了快門。

照片裏,美景做襯,她的長發佛在他的臉頰,像是親密的纏綿。

最美的風景應該是有人陪你一起。

而他曾經錯過太多,所幸,現在還有機會,如果她願意,他會用上一輩子的時光去彌補。

羅莉覺得斐濟真的是旅游的天堂。

抵達Tivua島後,羅莉迫不及待地跳下直升飛機,踩在細軟的白沙上她轉了個圈。

杜以澤跟著走了下去。

“羅莉。”

羅莉回頭。

站在萬丈陽光中望著他,臉上有著細細的愉悅的笑容。

男人呼吸一窒。

見他不說話,羅莉偏了偏頭,“怎麽了?”

杜以澤這才‘驚醒’,把手中一瓶防曬液遞了過去“咳,這裏紫外線很強。”

“啊,謝謝。”

羅莉接了過去,幹脆坐在沙灘上一邊塗抹著,一邊看向遠處那些牽手漫步的游客。

杜以澤曲起長腿坐在了她的身邊,見她有些困難地擦著後背,他坦然地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羅莉立刻拒絕“不用,我可以的。”

杜以澤望著她,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麽靜靜坐在沙灘上,看著大海在金色的陽光著泛著粼粼細浪,看著遠處的嬉笑。

醫生走了過來,手裏拿著兩個椰子殼。

笑瞇瞇地說道:“來到Tivua島怎麽能不試試Kava酒呢。”

羅莉接了過去,頓了頓還是沒有忍住地問道“他不是受傷了,能喝酒嗎?”

杜以澤看著她的側臉,抿了抿唇,就算已極為克制,可是那抹笑容卻怎麽樣都藏不住。

醫生聳了聳肩“這個酒並沒有酒精的成分,反而有鎮定的作用,很適合杜先生。”說完,他眨了眨眼沖羅莉問道“小姐,這裏很適合潛泳,下午要去試試嗎?”

羅莉還沒回答,杜以澤卻接過話去“這裏人太多了,下次換個地方。”

他怎麽能錯過陪她一起的機會呢。

“那一定要去誇塔島,在那裏海水溫暖可以和鯊魚浮潛。”

羅莉驚訝地重覆道“鯊魚?”

“哈哈哈”一聲爽朗地笑了笑“當然,相愛的兩個人在面對海洋肉食動物時,我相信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一定是一場特別有趣的體驗。”

羅莉自動忽略了後面那一句,雖然下意識的有些害怕,但是卻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神情。

把她的神情全部收入眼底,杜以澤說道“這幾天的行程,我已經安排好了,過幾天吧,我們一起去看看。”

羅莉甚為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起手中的Kava酒仰頭飲了一口。

確實沒有酒精的味道,只是舌尖瞬間有一種麻木感,然後慢慢的羅莉感覺到了一種精神上的鎮靜和全身的松弛,這種滿足與舒適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這天下午,她和杜以澤在沙灘並肩漫步。

身邊有許許多多各種膚色的游客說著形形色色的方言。

嬉笑著,打鬧著,奔跑著。

羅莉偶爾會提起裙子赤足沖入海水中,只不過當還是沒過小腿時,她會退到岸邊。

然後她會蹲在細軟的沙灘上,隨意地用雙手塗鴉。

畫的什麽她自己都不知道。

不過,杜以澤卻拿著單反以這些畫為背景,把她照了下來。

在這個真愛之島上,兩人都下意識的拋棄了那些愛恨糾葛,像一對最普通的情侶一樣,輕松而自在地享受著難得的時光,就如同喝的Kava酒有一種短暫的麻木的愉悅。

然後,在金燦燦的陽光下,羅莉挽了挽臉頰旁被風吹亂的耳發,那神情愉悅而放松地問道“杜以澤,晚上我們不回那幢別墅,我還要去別的地方玩。”

男人眸色顫動,欣然點頭“那我們去魯冰遜島看日落吧,那裏晚上有火把舞和當地人舉行的篝火晚會,還有更地道的地爐大餐”頓了頓“那裏晚上會有很多游客,如果介意的話我來安排。”

真是慘無人道的資本主義。

羅莉在心底吐槽了一句,然後搖頭拒絕 “人多熱鬧,這樣才像旅行。”

那天傍晚,在一片融金的暖光裏,杜以澤和羅莉站在沙灘上,站在歡呼的人群裏,羅莉見到了最美的夕陽。

隨行的醫生把這一幕幕全部拍下來。

照片裏,羅莉笑著望向天邊,杜以澤看著她,神情灼灼而寵溺。

夾在人群裏,他們席地而坐吃完地道的火爐大餐。

然後,小口啜著Kava酒,看精彩的南太平洋舞蹈、斐濟刀舞、火舞。

在熱鬧的篝火晚會上,羅莉牽著裙子也隨著人群一起跳舞,發絲在夜空中飛揚,雙眼在篝火中熠熠生光。

那樣自信而放松的笑,看迷了杜以澤。

這是在他的身邊,第一次看到如此開心的她。

這樣的她太美了,美到讓人覬覦。

當第三個男人跳著舞,故意朝羅莉湊去時,杜以澤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了人群裏,走到了她的身邊。

羅莉看到他的靠近,笑問道“怎麽,杜總也要跳舞試試嗎?”

杜以澤“……”

於是羅莉也如其他人一樣,自然地牽起他的手,“那就試試,我還沒有看過你跳舞呢。”

杜以澤反手緊握住她的,五指分開,插入她的手指,強勢的十指緊扣。

然後,在羅莉的一副看好戲的催促下,模仿著旁邊的人踢了踢腿。

看著他笨拙的樣子,羅莉笑得快要直不起腰來了。

“原來,杜總也有不會做的事情呀。”

“……”杜以澤頗為無奈地看著她。

這一段,被醫生也盡職盡責地錄了下來,錄下了男人眼裏的寵溺,錄下了她的陣陣歡笑。

晚上,羅莉堅持要和人群一起坐船回去。

他們隨著人群回到了丹娜拉島上,杜以澤把她來到了一處海濱別墅裏。

當大門緩緩地在羅莉面前打開,繞過露天游泳池,走廊用雪白的石頭堆砌,墻體裏鑲嵌著各種後現代的畫作和簡約的雕塑。走到外的花園有人工開鑿的人工瀑布和各種熱帶植物。

相比起最開始羅莉待的那個具有厚重歷史感的別墅,這個地方的後現代簡約風格更深得她的喜愛。

“杜以澤,這個地方是你的嗎?”羅莉嗅了嗅花園的花,問道。

杜以澤靠著廊柱,“嗯,很久之前購置的。”

這大概就是有錢人的快樂吧。

“我更喜歡這個地方。”

杜以澤想也沒想地說道:“那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裏。”

見羅莉點了點頭,男人勾唇露出了一抹克制的笑。

他說的是以後。

她並沒有反駁他。

杜以澤覺得‘以後’這個詞,從未如此讓人期待過。

第二天早上,杜以澤帶羅莉去了沙灘的盡頭。

那裏有一座簡單但唯美的小教堂。

有許多情侶進去,但唯獨羅莉只是看了一眼就調轉了頭。

接下來,羅莉悠哉悠哉地把整個斐濟島玩了個遍。

她和他搭乘“Seaspray”浪花號帆船,去了湯姆漢克斯主演的電影《荒島餘生》的外景地魔帝瑞奇島,看了瑪瑪奴卡群島的鹹水湖

羅莉興致高昂還客串一回船員,幫助撐帆,嘗試掌舵,累了就半躺在甲板上悠閑地打發時間。

去了南海導,慵懶地躺在沙灘上按摩,坐著半潛艇下水。

這場持久的旅行中,杜以澤總是時時刻刻以她為中心,同意她的各種要求,這讓羅莉全然放松,欣然奔赴各種美景。

直到杜以澤傷口好的差不多了,他打算在第二天帶羅莉去誇塔島,去深潛看鯊魚。

他做足了準備,買好了最安全的潛水設備。

那天晚上的星空格外藍,夜裏的海水像是情人的低喃。

羅莉在早上起來時,眼皮卻一直跳。

跳到了一種心驚膽戰的地步。

看著杜以澤在檢查設備,羅莉抿了抿唇,走到他的身邊。

“杜以澤,我能用一下手機嗎?”

男人的動作一頓。

他擡頭看向羅莉。

自從上次羅莉意外落水後,杜以澤再沒有在她的面前拿起過手機。

有時候半夜醒來,羅莉會看見他坐在沙方上,開著視頻會議。

他把時間都留給了羅莉。

像是盡可能地把這場烏托邦的旅行延長。

他久久沒有說話,羅莉再次說道“我只是給他們打個電話,我已經消失很久了,他們會擔心。”放著男人晦暗的眸子,羅莉頓了頓繼續說道“只是簡單的報個平安。”

“好。”

他拿出手機,緩慢地遞了過去。

她當著他的面撥通了錢多多的電話。

電話接通,她聽到了錢多多的聲音。

“餵,哪位?”

這久違的熟悉聲音,把羅莉徹底拉回了現實。

這一瞬間,像是從大夢中清醒了過來,她足足楞了好一會兒,有些幹澀地喚了聲“多多。”

“……小蘿莉?!”

“嗯,是我 。”

“我靠,你去哪裏了,我和秦少找了你好久,你怎麽電話也不接,我們都快急死了。”錢多多的聲音因為拔高而尖銳。

“對不起,多多,我出來散心了……”

多多沈默了一會,問道“你現在在哪裏?不對,你在哪裏也要快點回來,”她快速地說道“秦少爺的母親上一個星期病逝了,她今天剛下葬,哎,秦少現在的狀態……,我想只有你能安慰他了。”

坐在沙發上的杜以澤,猛地看向羅莉。

果然,他看見女人的神情變了,巨大的悲傷讓她整個人都呆楞地站在原地。

直到這通電話結束,羅莉都沒有從情緒裏走出來。

她僵直著脊背,雙眼無意識地看著外面。

杜以澤站起身,擔心地扶著她的肩膀輕輕喚她的名字“羅莉!”

羅莉反手抓住杜以澤的手腕,眼尾微紅“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杜以澤,我必須回去!”

男人艱難地說道:“你現在回去……也什麽都做不了。”

他說的是事實。

可是就是因為事實,才讓羅莉無法接受。

她倏地甩開他的手,惡狠狠地說道:“都是你,如果你沒有不顧我的意願帶走我,阿姨不會那麽快就走,是你的錯,是你害死了她。”

她說著說著,淚水就從眼眶裏顆顆滾落。

這種指責在羅莉清醒時,是絕對說不出來的。

可是此刻她太難受了,難受到整個人失去了理智,難受到她不顧一切地想要找一個替罪羊。

看著她的淚水,男人張了張口,最終卻什麽都沒有說的闔上。

他只是靜靜地望著她。

默默承受她的指責。

她橫著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強勢而決絕地說道“杜以澤,把我送回去,現在立刻!”

距離他們的一個月之約,明明只剩下五天了。

那是他僅有的希望。

他賭上了一切。

可是現在,還是輸了。

那個男人可以肆意地擁有她的關心照顧。

而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陷入進去。

他很想問問她,有沒有對他心動那麽一點。

可是看著她為其他人悲傷得不能自己的臉,他卻失去了勇氣再問出來。

他閉了閉眼,許久之後他輕輕地說了一個‘好’,然後他睜開眼,靜靜地望著她提出了最後一個要求“這裏離機場不遠,能陪我走過去嗎?”

羅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只要能回去,再遠她都願意。

看到她迫切的樣子,杜以澤快速地轉過身去,不想再看。

他拿過手機,撥通了電話。

私人飛機的航線需要提前申請。

等審批下來,已經是下午一點。

彼時,羅莉心不在焉地扒拉著午餐。

當杜以澤把消息告訴她時,她立刻扔下碗筷,帶著外套就迫不及地地出了門。

杜以澤緩緩地跟在她的身後。

今天的陽光依然燦爛,兩邊的熱帶風情卻再也無法讓她分神半秒。

兩人走了很久,走到路人和車輛漸漸稀少,杜以澤緩緩地停下了腳步,他開口喚她的名字“羅莉。”

羅莉回頭,看著逆光而站的男人。

他緩緩地對她笑了笑。

這個笑容讓羅莉沒來由的心頭一緊,她下意識地開口問道“怎麽了?”

這時,有一輛車急速地沖遠處沖了過來。

他依然在笑,“如果,我把命還給你,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你……什麽意思?”

他如情人一般地喃著她的名字“羅莉……”

然後下一秒,沒有再給羅莉回答的時間,男人轉身,義無反顧地迎上了那一輛疾馳而來的黑色轎車。

“嘭”的一聲,巨大的撞擊,羅莉眼睜睜地看著男人那高大的身體如同破碎的玩偶一般,被撞到高空,然後,重重地重重地摔落到了地面。

一枚小巧的白色耳麥滾到了羅莉的腳邊。

血液從他的身體流了出來,他躺在地上,望著他,嘴唇一張一翕……然後頭一偏,緩緩地閉上了眼。

羅莉渾身顫抖地站在原地,直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是“我愛你”三個字。

然後,她像瘋了一樣沖了過去。

“杜以澤……”

她抱起血泊中男人,渾身絕望到顫抖“杜以澤……你醒醒……”

“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

可是無論她怎麽淚流滿面地呼喊他的名字。

那雙緊閉的眼卻沒有再睜開來。

——人們用分開的痛覺來分辨愛意,痛處越深,愛意越沈。(註出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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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莉

見信如晤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可能躺在醫院,也有可能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我所剩下的,除了可以無窮支配的金錢,只剩下你了。

可是這一點我意識得太晚。

晚到徹底失去了你。

我的父母和爺爺,沒人教我應該怎麽愛一個人。

我更多的作用是為他們帶來更大的利益,保護杜家。

如果……真的會有來生,我希望能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囿於市斤,卻父母恩愛,我會學會怎麽愛然後成為更好的自己,直到再次遇見你。

我嘗試過丟棄對你的感情,可是還是屈服於本能。

現在的我只是想靠近你。

想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可惜,再多的悔恨也不足以表達我心中的愛意。

所以才會走了那麽遠的路,卻還是追不上你。

我甚至太笨拙,連我愛你三個字都不曾宣之於口。

我愛你,羅莉。

這一點,請你不要懷疑。

是這份愛,才能讓我不畏懼這份死亡。

我已經沒有路了,即便是死,我都不想放開你。

我想,這對於我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所以,對於我的死,請你不要有任何負擔,你只需要繼續朝前走,一直朝前走,不要再回頭。

如果我死了,請把我埋在近一些的地方。

偶有清明記起時,你能看看我,已經足矣。

關於身後事,我已經安排好。

我所有的股份和不動產,全部留到了你的名下。

我的律師很快會找到你。

希望你不要拒絕,我能留給你的也只有這麽多了。

我沒有護好我們的曾經,你的未來我希望盡一點綿薄。

望你餘生安泰,熱鬧自在。

——杜以澤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傳統的BE啊啊啊,還有番外。(不過喜歡追妻追不到的火葬場,就看到這裏吧。)

這章有一個小細節,畢竟以杜以澤這種性格……嗯……。

但是番外我可能得等幾天才能更,我想休息幾天養一養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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