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最終變成一個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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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以澤扔下那句話, 轉身用力的拉開門。

門板‘嘭’的一聲砸在了墻壁之上。

他沒有回頭再看羅莉一眼。

他怕自己會說出不可控的話,他必須得走,立刻馬上。

身後的房間像是一扇他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物。

他迫不及待風度全無的逃離了那裏。

男人‘嘭’地一下關上自己的門。

把身後的世界隔絕開來。

然後他整個人像是脫力一般, 撐著墻壁,垂下了頭。

然後下一刻,男人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墻壁上。

她怎麽能說出那種話。

她怎麽能把他想得那麽不堪。

……

秦淩大半夜被瘋狂震動的電話吵醒。

打著哈欠, 看著手機上跳躍的名字。

杜以澤大半夜打電話過來,充分說明又喝醉了。

而且百分之百又在羅莉那裏碰了釘子。

秦淩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此刻還真的希望羅莉早點答應覆婚,他也能少受些折磨。

這麽想著,他接通了電話,

“阿澤。”

杜以澤握著手機,他看著玻璃瓶裏猩紅的液體氳成一團不明的物體。

通過聽筒傳來的略粗的呼吸聲判斷,這人應該離喝酒已經不遠了。

秦淩再次嘆了口氣,問道“阿澤, 需要我來陪你嗎?”

男人從鼻腔裏噴薄出一聲低低的笑, “我輸了。”

“嗯?”

像是失去了支撐的力氣, 男人朝後躺在沙發上,用手蓋住了眼睛。

他久久地沒有說話。

那些難以啟齒的話, 他根本說不出口。

可是……太難受了。

他第一次產生了逃避的想法——只要喝醉了,就什麽都不用想了。

秦淩冷靜地建議道:“阿澤, 既然追不回來,你想過要放手嗎?你知道的, 你有更多更好的選擇……”

“我試過, 這個世界上有誰離不開誰呢?可是……她贏了,她甚至什麽都不用做……”

“……”

“我已經低頭了,我也在慢慢改,我不懂, 為什麽她還是拒絕我,……我真的有那麽差嗎?”

聽到天之驕子的杜以澤說出這種自我懷疑的話,秦淩被震了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

“我好像真的拿她沒有辦法了……”

“阿澤,你是真的愛上羅莉了嗎?”

“……”

杜以澤再次沈默了。

他被那種滔天的眩暈砸得死死的皺緊了眉頭,

秦淩嘆了口氣,這死鴨子嘴硬的德行,怪不得會吃苦頭。

“你既然不愛她,為什麽非要挽回這段婚姻呢?你可以找其他更好的女人,我相信她們也非常樂意……”

“我不需要。 ”

“阿澤,你放手吧,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你現在只是陷入在一個循環裏走不出來而已。”

杜以澤驟然出聲“決不可能。”

此刻,男人的身體裏有兩個人劇烈的撕扯著。

感情縱容著羅莉踐踏他的五臟六腑甚至殺人放火。

理智卻死死拉住它,想把她拽出他的身體。

活到現在,他一直以為自己足夠冷靜,可現在卻像是一場笑話。

明明已經輸到了這種地步,已經難堪成這樣。

可是卻還是沒有辦法,放開她。

他做不到。

他竟然做不到。

……

“可是你不愛她,為什麽要強求呢?你到現在連自己的感情都沒有搞懂,而早就受傷過的羅莉怎麽可能回頭?”秦淩苦口婆心地勸道“阿澤,有些感情是需要說出來的,如果你不說,別人怎麽會知道呢?如果你真的非她不可,那麽好好想一想,你到底能為她做到哪一步!如果連愛意都不屑一顧說出口,我想你永遠也追不回來她的。”

“……”

男人望著天花板,那雙極黑的眸子迷蒙一片。

像是氤氳著深淵的霧氣,又冷又潮。

直到頭頂的光在他的眼睛裏變成了模糊的光斑。

男人拿起了電話。

他打開了通訊錄,望著置頂的‘杜太太’,就那麽凝了許久,直到懸空的手指失力的顫抖,他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掛斷了。

男人的唇角拉成了一條直線,他再次撥通了電話。

然而,這一次只是響了一聲就再次被掛斷。

男人倏地起身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他不顧眩暈地想要站到她的面前,想要質問她想要逼問她,為什麽她會把他想得那樣的不堪,為什麽就是看不到他的改變?

可是任憑他怎麽敲怎麽敲,敲到指節泛紅,那扇冰冷的大門依然毫無動靜。

她又把他趕出了她的世界了。

身體像是失去了力量,他不得不靠在墻邊支撐著自己不要太過狼狽。

然後他掏出手機,給她發短信。

她怎麽樣才會接他的電話?

她怎麽樣才會聽他說話?

……

他逼著自己想了無數的說辭。

可是最終,男人只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

可是這個可能性,卻要用他的自尊去換。

男人在寒冷的夜風裏足足十多分鐘捧著手機刪刪改改,最後才編輯出了一條短信。

“如果,你想幫他,就接電話。”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竟然他竟然不得不用秦笑風去逼她,才能換來一次和她好好說話的機會。

十多秒後,杜以澤手中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上面跳躍的‘杜太太’三個字,男人眼裏的光芒徹底暗淡了下去,露出一個嘲諷至極的淡笑。

秦笑風對她,真的重要到這樣的地步。

隔著一扇墻,默然無聲的電流接通了。

羅莉沒說話。

杜以澤緩緩說道“羅莉,我給你講個故事。”

他沒等她回答,兀自繼續說道“曾經有一對情侶。在出海游玩的時候,遭遇大風。女友抓住了一塊木板才保住了兩個人的性命,女友問自己的男友怕嘛,男友掏出了一把水果刀,說我怕,可是如果有鯊魚來了,我會用這個對付他。在女友的印象當中,男友是一個懦弱的人,所以她只能苦笑。

就在這個時候,一艘貨輪和一群鯊魚出現了。男友把女友推進了海裏,自己扒著木板朝貨輪游去,並且大聲說這次我先試。女友就這樣看著男友的背影感到非常的絕望。但是當鯊魚向女友逼近的時候,非常奇怪的是他們對那個女的並不感興趣,只是向男友沖去,男友被鯊魚死咬著,他發瘋的對女友重覆的喊到我愛你。女友最後獲救了,甲板上的人都在默哀。船長對女友說,男人是他見過的最勇敢的人。‘他就是個膽小鬼’女友冷冷的說。團長說‘怎麽可能呢?因為我們剛才一直用望遠鏡觀察你們,我看見他把你推開後,用刀子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鯊魚對血腥味很敏感,如果他不這樣來爭取時間,恐怕您永遠不會出現在這艘船上了’。(註,來源於百度。)

“羅莉,不要對我抱有那麽大的偏見,可以嗎?我並沒有你所說的那麽卑劣不堪。”

“關於那件事情,不管你相不相信,都不是出自與我的授意,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羅莉,以後你不要再說那樣的話了,我……也會難受。”

羅莉沒有想到杜以澤會說出這樣示弱的話。

那些原本滔天的怒火像是被戳了一個小洞。

她默然了片刻,讓自己足夠冷靜下來。

今天晚上的事她確實沖動到失去了冷靜。

而且她只是護短般的完全站在了秦笑風的立場去考慮,確實沒有站在杜以澤的角度去看待這件事。

對於商人來說,商場如戰場,哪裏有什麽公平可言。

就算杜以澤為了爭奪項目,不擇手段,那也無可厚非。

憤怒永遠都是沖動的魔鬼。

這句話沒有錯。

所以她才會沖到到做出這種自取其辱的事。

她憑什麽以為自己會重要到和他的事業抗衡?

她怎麽可能威脅得到杜以澤。

羅莉遮住眼睛,感覺自己簡直蠢得不忍直視。

“杜以澤,如果我真的誤會了你,我道歉。關於南岸新城的項目,我相信秦笑風能夠搞定……。”她頓了頓,不想再在這荒唐的事情上再做糾纏,於是幹脆的換了個話題“關於我們的事,我認真的想過,你到現在還不放手的原因,不過只是身為男人的自尊心而已,我希望你早點能意識到這一點。”

男人靠在墻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丟盔卸甲,把自己毫無防備地送到她的面前,任憑她怎麽傷害他,這也是自尊嗎?

然而,羅莉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她再次冷靜而又絕情地掛斷了電話。

這一夜,羅莉做了一個夢,那是曾經頻繁做過的夢。

她懷孕了,於是借著這個理由去找杜以澤。

可是,卻碰到了盛歡。

她看到了他襯衣上的紅色唇印。

她質問他。

然而,男人卻聲色俱厲指責她小題大做。

後來,她踉蹌的想要逃離那座摩天大廈,卻在上車後,小腹傳來一陣劇痛。

羅莉知道,她不會再回頭,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去賭他的改變。

只要再多一些時間,杜以澤就會徹底的從她的世界裏淡化,最終變成一個緊緊只是有些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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