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怎樣才能從敖風身上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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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韻將自己的筆遞給他, 敖風大喇喇地接過,卻不小心碰到了容韻溫軟細膩的手指。

敖風微微一怔,很快就若無其事地給她講解。

容韻和李問渠一起回頭,安靜地聽著敖風講題。敖風講得很簡略, 一般人恐怕還跟不上他的思路, 但容韻兩人聽得很認真,還時不時出聲討論。

說實話, 容韻一開始對男主敖風並沒有什麽好印象, 畢竟原著裏的他完全是個霸道、中二還占有欲強的戀愛腦。

上次跟敖風打臺球, 容韻本來是想著激怒他,從而獲得惡意值的,沒想到敖風是個越挫越勇的性格, 輸了就坦坦蕩蕩承認, 也不會找些蹩腳的借口來挽尊,這一點容韻還挺欣賞他的。

至於今天,容韻更是刷新了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印象。原著裏描寫男主是理科天才,這一點名副其實。

跟敖風討論競賽題的時候, 容韻第一次有種棋逢對手的興奮感。他們不斷地探討, 發散思維研究其他的解題方法。

到後來, 幾乎只有敖風和容韻兩個人在交流, 李問渠則越來越沈默, 他靜靜地擡頭,看了一眼容韻和敖風湊得很近的腦袋,睫羽微顫, 最後垂眸掩住眸中的情緒。

放學後,容韻練舞的時間就到了,所以縱然她正和敖風討論到興頭上, 她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回宿舍,“今天先討論到這兒吧,我還有點事,拜拜啦。”

“嘖。”敖風不情願地瞪著她,煩躁地皺了皺眉。

這人也太會吊胃口了,之前跟他打臺球,贏了一場就跑了,搞得他到現在還念念不忘再比一場;現在連討論競賽題也是,哪有討論了一半就跑路的?

然而,還是那句話,敖風跟容韻目前還算不上熟悉,也沒法向她提要求,只能不爽地應了一聲。

然而容韻卻沒有立刻離開,反而轉頭問李問渠:“一起走嗎?”

“嗯。”李問渠早就收拾好了書包,聞言笑著點了點頭,兩人說說笑笑地離開了。

容韻每天放學後都要去活動樓的頂層練舞室練舞,而李問渠則是樂器社的,同樣經常在活動樓練古琴,所以這段時間他們經常一起走。

敖風看著他們一同離開的背影好一會兒,然後不屑地轉開臉。

第二天,容韻剛到競賽班,就看見病遁躲過考試的江濱正低調地縮在座位上,似乎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容韻的唇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想靠裝死糊弄過去?也不問問她同不同意。

容韻優雅從容地走到江濱桌前,滿臉擔憂,用關懷的語氣問道:“江濱同學,聽說你昨天生病了,病得連測驗都沒來?真沒想到你今天就來上課了,看到你痊愈得這麽快,我就放心了。”

旁邊的男同學不忿道:“容韻,你別被他騙了!他肯定是因為怕打賭輸給你,才故意逃掉考試的!”

一個女生也鄙夷道:“既然這麽慫,當初就別打賭啊?還裝病,真是笑死人。”

容韻一臉震驚和不敢相信,支吾道:“這、這怎麽會呢……江濱同學應該不會做這樣不要臉的事情吧?”

“他就是不要臉,你現在才意識到嗎?”

江濱被他們一唱一和臊得臉通紅。他恨恨地瞪著容韻,心道:這個班的人都眼瞎嗎?怎麽就看不出容韻的真面目是個陰陽怪氣笑裏藏刀的綠茶呢?

他梗著脖子嘴硬道:“我昨天就是生病了,你們少汙蔑我!”

其他人都在義憤填膺地指責江濱,容韻倒是笑得很溫柔和善,她一副為江濱著想的模樣,說:“江濱同學,我相信你是真的病了,並且為你錯過測驗而感到遺憾和難過。”

江濱自傲地揚了揚下巴,“你知道就好。我可不是故意逃避考試,我是真的生病了。不過這也算是你運氣好,不然我要是來考試,還有你什麽事啊?”

容韻眉頭微挑,意味深長地笑道:“我也很為江濱同學感到可惜,同時也不想班上的同學們誤會你。所以……不如我們下次測驗再比?”

江濱想用生病把這事糊弄過去?想得倒美。這場賭,她比定了!

江濱這一次找借口逃了考試,有本事他之後的測驗也一直逃。不過,競賽班的規矩是,如果連續兩次在測驗中墊底,那麽就會被勸退離開競賽班。

所以,在下次測驗中,江濱就沒這麽好運了。他要麽繼續病遁,然後因為兩次測驗0分而離開競賽班;要麽硬著頭皮參加測驗,然後……被容韻扒下他的臉皮。

江濱顯然也知道此事答應了會很麻煩,當下臉色一變,不耐煩地說:“還比什麽?好男不跟女鬥,我一個大男人懶得跟你計較。女生在理科上本來就不如男生,我想著你進競賽班也不容易,好心讓你一次,你別不知好歹啊。”

容韻雙眼微瞇,沒想到江濱竟能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她本來只拿他當個跳梁小醜耍弄,卻驀地被他挑起了火氣。

江濱這因為他是男人而生出的高高在上的優越感,這指點江山般的語氣,都讓她想起前世的一些事。

上輩子她的學習成績和能力在同齡人中一騎絕塵,壓得不少大家族的繼承人面上無光。有些男人既覬覦她的美貌,在她面前時極力討好,在人後卻要對她的能力不屑一顧。

“她也就學習成績好罷了,女生都書呆子啊。”

“咱們早晚要接手家業的,學習那麽好有什麽用?”

“她一個女人,再厲害不還是要嫁人?”

“我爸天天拿容韻跟我比,罵我沒用,也不知道一個女的有什麽可跟我比的。”

最令她心寒的是,連她自己的家人都看不到她能力的出眾,只看得到她出色的容貌可以給家族帶來多少利益。

她那個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哥哥,不管爸爸媽媽再怎麽對他恨鐵不成鋼,卻還是要培養他當繼承人。

而對於她這個樣樣優秀的女兒,卻只囑咐她多跟那些豪門公子們接觸,最後挑一個家世最貴重的嫁了,為容家做貢獻。

容韻也曾為此難過了很久,可後來她的心就變得冷硬了。

她花了很長時間做準備,在父親要將她許給一位中年喪妻的豪門掌權人之前,一舉同那個冷漠勢力的家庭脫離關系,並自己站穩了腳跟,任誰都不敢小瞧她。

容韻最喜歡看某些男人背地裏瞧不上她是個女人,當面卻還要阿諛奉承她的醜態。

現在看著江濱這似曾相識的做派和嘴臉,容韻覺得手癢了。

她也懶得再裝模作樣,瞬間冷了臉,用看一坨垃圾般的眼神斜睨著江濱,冷笑道:“我可不用你讓。你要麽等下次測驗跟我堂堂正正比一場,要麽現在就認輸,老老實實跟我道歉,然後滾出競賽班!”

“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昨天所謂的‘生病’是怎麽回事啊?認了慫還想著保住你的臉皮?想什麽好事呢?”

“滴~惡意值+5!”

其他人見容韻終於硬氣起來,紛紛出聲支持她,群情激奮地聲討江濱。

江濱被容韻三言兩語扯掉了他的遮羞布,氣惱到臉漲得通紅。但班上的同學都虎視眈眈地瞪著他,他只能忍下這口氣。

他雞賊地想道,還是多請幾天假吧,風頭過了再說。

於是江濱立刻起身要走,容韻卻腳步一邁,直接擋在他面前。

“讓開!”江濱氣惱不已,瞪著眼睛就想上手將容韻推開,可他的手才剛伸出去,還沒觸到容韻的一片衣角,就被一只修長有力的手牢牢地攥住了手腕。

那只手指節修長,手背上青筋微凸,看上去讓人很有安全感。

容韻本來都做好用前世練散打的經驗來對付江濱的準備了,沒想到有個人會突然從她身後冒出來,還攥住了江濱的手腕。

容韻盯著那只手看了好一會兒,目光微移,又看向了手掌上方那肌肉緊繃、線條流暢的手臂,最後轉頭一看,入目是敖風那張英俊且帶著些許不耐的臉。

“艹……放手!”江濱猝不及防之下被攔住,只覺得手腕被攥得生疼,骨頭都要碎了一般。

他疼得冷汗直冒,剛想咒罵一頓這個多管閑事的人,在擡頭看到來人面容的一瞬間,卻跟只被掐了脖子的雞一般,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冷汗流得更快了,眼神卻不再像之前那樣蠻橫,反而透著股害怕和心虛。

敖風鎖著眉頭,先低頭打量一番容韻,見她沒有受傷,才將眼神移到這個矮個子男生身上。

他神情冷漠,冰涼的眼神刺得江濱心裏一顫,用不容置喙的語氣命令道:“道歉。”

江濱不自覺縮了縮肩膀,又對敖風勉強露出個難看的討好笑容,誠惶誠恐道:“對不起啊敖風,我剛才沒註意到你……”

敖風手上的力氣又加重兩分,直把江濱捏得大聲慘叫,才冷聲道:“我讓你跟她道歉。”

他沖著容韻一揚下巴,示意江濱他道歉的對象錯了。

江濱屈辱地漲紅了臉。

然而他這種人,他敢對著容韻一個女生耍橫,卻是不敢對身高腿長且出了名的混不吝的校霸擺架子的,欺軟怕硬很有一套。

於是江濱憑借能屈能伸的“好品格”,第一次在容韻面前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小聲說:“對不起。”

容韻連眼風都沒給他一個,同時也不覺得出了口惡氣。

她明明憑自己也能將這慫貨收拾了,可現在敖風橫插一腳逼他低頭,她就覺得沒有自己動手來得痛快。

當然,敖風也算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個人情,容韻還是要承的。

容韻回身,微笑著跟他道了謝,然後也不提讓敖風放開他,又轉身問江濱:“所以江濱同學,我們就用下次測驗的成績來打賭吧。還是和之前一樣,輸了的人——滾出競賽班。”

“我什麽時候……”江濱急了,剛想說他根本沒答應再賭一次的事情。可下一秒敖風那幽深冷酷的眼神就落到了他身上,他只能把話咽下去,認命地應了一聲。

容韻面帶和善的笑容,用輕柔的聲音將江濱的退路堵死:“如果下次測驗你再‘生病’,那就直接算你輸哦。”

江濱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意,敢怒不敢言,“好。”

“滴~恭喜宿主成功打擊男配!惡意值+5,隨機掉落變美獎勵——天鵝頸!”

容韻心滿意足地勾了勾唇角,圍觀的同學們也深感大快人心。大家七嘴八舌地嘲諷著他,都等著下次測驗看他笑話。

容韻偷偷給了敖風一個眼神,敖風就隨手扔掉江濱的手腕,就像丟開一個垃圾。

容韻再次認真地跟他道了謝,“謝謝。”

“沒事。”敖風無所謂道。

回到座位上後,容韻先將昨天的學習內容覆習一遍,等到休息時間,才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慢悠悠地觀察剛得的變美獎勵。

這段時間她一直很忙,而班上那些經常給她送惡意值的人也都意外的很老實,所以她已經很久沒有得到新的獎勵了。

這次靠打擊江濱得來的“天鵝頸”獎勵,讓容韻很是驚喜。

前世的容韻練舞多年,不光有著窈窕的好身材,更有著優雅婀娜的體態:永遠都腰背挺直,永遠都儀態萬方。

而如今,容韻的減肥還沒完全成功,硬件條件達不到,再加上她現在練舞的時間還很短,所以即使她有著前世的經驗和習慣,她還是很難像以前那般姿態曼妙。

此時她的脖頸變得細長了一些,恰到好處,細白的脖頸顯得她纖秀而優雅,倒是有幾分前世的精致嫵媚了。

不得不說,脖頸對人的體態至關重要,一個纖細雪白的天鵝頸不僅讓容韻儀態更加優雅,還讓她在視覺上更苗條了幾分。

容韻的心情很好,就轉頭跟敖風閑聊:“沒想到你今天也來上課了。”

加上昨天他來考試,敖風居然連續兩天來競賽班了,這比他去高二1班上課的時間還多!

敖風瞥一眼她笑意嫣然的臉,又若無其事地轉開臉,懶散道:“順便來領個成績。”

容韻了然地笑了笑,很快又轉回身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過了一會兒,李問渠也來了,容韻就從包裏拿出一本書,遞給他,說:“前幾天我們討論的那道題,我就是從這本書裏得到的思路,你拿回去看看吧,我覺得還不錯。”

李問渠笑著接過,“謝謝你,容韻。”

“客氣了。”

敖風本來趴在桌子上正想睡一覺,聞言又支起上半身,打了個哈欠,問道:“什麽書?”

李問渠動作一頓,容韻不甚在意地說了書的名字。

敖風想了想,說:“我也想看。”

容韻:“等李問渠看完再借你。”

敖風重新趴回了桌上,懶散地“嗯”了一聲。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老李手中拿著一沓卷子,氣勢洶洶地走進教室。

“成績出了。”李老師板著臉,將卷子拍在桌子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我對你們太失望了!”

他訓了好一會兒話,反覆敲打競賽班的這群精英學生不要自視甚高,要用謙虛好學的態度好好鉆研,還說如果下次測驗成績再不好,那就很有可能被刷下去了。

說完,他又和顏悅色地道:“當然,有幾位同學還是要表揚一下的。容韻同學是第一名,李問渠同學是第二名,殷悅同學是第三名。這三位同學的成績都很優秀,值得大家學習。”

容韻面帶得體而謙虛的笑容,坦然地迎接眾人或崇拜或嫉妒或羨慕的目光。

不過有一件事她倒是很驚訝。明明測驗裏有一道最難的題,全班只有她跟敖風做對了,而且她感覺敖風的數學水平在這競賽班裏也算是數一數二的,為什麽前三名都沒有他?

等試卷都發下來之後,容韻就知道為什麽了。

敖風他只做了最後那幾道最難最變態的題目,前面那些相對簡單一點的……全空著。

容韻:“……”

再看敖風拿到試卷後毫不在意地扔到一邊的模樣,容韻再一次確認,這個男主就不能以尋常眼光看待。

他桀驁不馴、叛逆還刺頭,總是一副萬事不在意的懶散模樣,有時候卻好勝心很強,執拗固執,讓人完全摸不清他的性格。

所以,容韻原本定下的那些用成績和實力打擊書中角色的計劃,在這位男主身上就完全行不通。

容韻不由得嘆了口氣,到底怎樣才能從敖風身上得到惡意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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