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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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很久沒有進行研究了。

以往對“改造”的熱情也仿佛隨時間一點點消失,藉以增加同伴的原因也逐漸想不起,而那些珍貴的獸人素材也有段時間沒有增加,貴族送來的孩子被他拒收、平民的獸人亦被他停止收集,這種近乎“廢棄”的生活換在以前一定是他所不屑的,可是、現在他很高興。

雙手交握的放在巨大的書桌上,他無聲看著自己修剪後仍顯得尖銳鋒利的白哲雙手出神想著。

沒什麽比現在更高興。

是的,他居然在高興,沒有利益也很高興。

他忽然想到那間房看看。

莫裏斯死了,保存了很久的骨頭也被他弄碎了,能懷念的也只有那房間了。

行動先於思考,他推開椅子站起身往那間封塵的房間走去。

從只有自己知道的小徑走過去,越過花園,在一處不起眼的房間中打開門,裏面是布滿畫作的畫室,可是卻不如他想的充滿灰塵,至少地上的厚塵表明有物件擦過的痕跡,某些畫作的白色的畫布也被隨意拉開,露出底下的畫像。

是誰來過?他走近畫像伸出手磨紗著那粗糙的畫布表面,描繪著手指下黑色的畫筆線條。

莫裏斯先生,所有的畫像全是屬於先生他的。環視四周畫像的諾爾,表情難以分辨,看不出是懷念還是討厭。

不知站了多久,像已滿意於這次的到來,他朝身後叫道。

「珀亞。」

一瞬間高瘦的兔子便踏著極輕的腳步聲出現在門外,一雙垂下的黑色耳朵在看到室內的畫像後仿佛垂得更低。

「你族的那個小姐至死也愛著先生,不管是把自己的護衛送給先生當素材,把自己的性命送給先生,甚至幾乎把自己的家族送給先生。」

說到這他看了眼忽然垂頭不語的宰相,無聲嗤笑。

「當時我不明白的,現在也明白你兔族的心情。大概只要她能高興一切也都沒所謂,你族應該很高興她死了吧,不然等待你們兔族的也只是滅亡而已,在先生手上的話…如果是你會明白吧。」

剛好步行至莫裏斯正面的畫像前,畫中所見是他面對作畫者,手抱著一個長有翅膀的小孩微微笑著,他從沒有見過先生的這種表情,記憶中他永遠只會冷淡說話與無聲冷笑。

「為愛人而瘋,真是件真實又美妙的事。」

手指伸出撫上被莫裏斯抱住的小孩,即使不看他也知道那孩子當時笑得多燦爛。

他忽然生氣地用尖銳的長指甲弄破畫布上孩子的身影,然後發洩憤似的不斷擴大破爛位置,直到整幅畫連畫框也破損不已。

「我打算不再做實驗了,想要的東西已經得到。」他轉身朝珀亞笑著,仿佛剛才的暴虐並沒有出現一樣。

「陛下。」珀亞驚訝的擡頭看他。

「我已經找到屬於自己的“奇跡”,已經沒有制造同伴的原因,至於我的那群親衛兵就留給雷蒙吧。」一步步離開畫室,他厭惡的沒有再看畫室中的任何一幅畫。

「絕對不行!沒有了他們,陛下的處境便會很困難。」

與諾爾共事了這麽久,他當然知道陛下是什麽意思,但不可以這樣,那些一直“安逸”的貴族如果知道了會怎樣,這些年被抓去的獸人族人又會被誰抑壓。

「我從不知道還有成為國王以外的未來,先生曾說過一切都有代價,我以放棄王位的代價與最喜歡的離開,所謂親衛兵對我也沒有用處,還是留給雷蒙吧,他會是下任的國王。」

諾爾在踏出門前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相處多年的陪下。

「你應該感到高興,如果愛瑪希望,要我把整個獸人國送給她做實驗也可以,我會比兔族的那小姐做得更好。」想像若是愛瑪真的如此希望,事成後她高興的樣子,諾爾恨不得立即行動的壓低聲音說著。「不會有任何一個獸人能逃出本國。」

想起那位把男性人類帶回兔族,之後因愛而性情大變,由溫婉可愛變成如此偏執的本家族人,珀亞的確無故顫抖。

如果另外的人類…愛瑪希望的話,依陛下本就不太正常的性格…這國家還能存在嗎?

他絕對不會懷疑陛下的說話。

「那、那雷蒙他知道嗎?」

再次舉步,他越過自己的宰相走向光明的大門口,陽光已照射在那頭銀色的長發中。

「在宴會那晚我會親自告訴他。」

*****

站在巨大的水桶前,觸手卷著一小瓶愛瑪給予的粉末,他對這瓶東西的價值抱有疑問,可是既然是特意制作的成品,他還是小心收好。

「你還好吧。」他在大水桶前看著臉色蒼白的舊同胞,即使是冷血的他也忍不住多口問了一句。

雷蒙把他的血抽得太過份了,以致於人魚在聽到海登的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又沈下水底,連回答也做不到。

「你在這裏做什麽?」

聲音從後方傳來,海登默默把觸須下的瓶子更藏入一點,由層層觸須包裹後,轉身看著穿過一列列無聲立正獸人的金發男人。

「看看湯姆死了沒有?」

海登沒所謂看著雷蒙到他身後不遠處停下。

「他還有價值,不會讓他死的。」雷蒙擡頭看向身邊高大的獸人,忽然蛇尾一用力朝那獸人抽去,還沒有碰到,那穿黑色衣服看不見種類的獸人立即往後跳去,在遠離剛才的攻擊位置後再次往身邊暗處的位置無聲站立。

「看,就是這麽好用,人魚的血已是提高他們反應的有效藥,既然不能用愛瑪,只好委屈一點。」

從身上抽出一支粉色的液體,他沒有說的是當時愛瑪成為人偶時抽的血已足夠他後期的調配。

「你要我準備的事也做好了,宴會…那晚要來幹什麽?」

而對海登隨口的問題,他沒有回答,只是嗤笑轉身對那些獸人遂個註射粉色的液體。

「當然要那幫貴族不好過。」他看著剛才跳開的、與及身旁一排又一排的整齊獸人,那是莫裏斯

「你這樣做,那幫貴族不會反抗嗎?」

忽然他一甩尾巴,眼前背對他站直的黑衣獸人在尾巴觸及他的瞬間單手撐地,快速跳離雷蒙,然後在一旁低頭立正。

「哈哈,他們的力量太小了,對於莫裏斯特地留給我的這些獸人,他們什麽都不是。」

金發男人收回尾巴,憐愛的摸了摸。

「你為什麽如此憎恨那些貴族?」

海登收藏在層層觸須下的吸盤把玩著那小小的一瓶粉末。

雷蒙只是又嘲諷的笑著,沒有說話便繼續替其他獸人註射藥物。

「我一直以為你是我們小隊中最聰明的。」看著粉色液體在一個又一個無痛感、無反應,只知服從的軍用獸人身上註射,海登忽然開口。

他知道那是莫裏斯故意在平息過去獸人之間的沖突、戰爭中研發出來,是他們小隊前身的實驗品,可以說這裏大量站立的獸人不分種類與男女,全是他們的前輩,在平定一切的戰爭後,明顯是制造這些獸人的過程太可怕與貴族們的驚懼而集體激烈反對,所以明面上那人類已消毀一切與之前所有戰爭中出現的這些獸人,暗地裏卻把他們保留下來,甚至把制造方式一並教授雷蒙,他不知人類的目的是什麽,不過一定不會是因為他不藏私之類的愚蠢答案,直覺告訴他這是有陰謀,可是他卻始終找不到任何資料輔助他的想法。

「我以為我現在也很聰明。」雷蒙邊註射邊挑眉。

「如果你足夠聰明,現在我就不會在這見到你,為什麽都不能讓過去的都過去。」他忍不住跟雷蒙說起當時在海上跟黑豹對戰時說的話。「難得有人不怕你,也不知道你的事,雖然她是個笨蛋,但我相信她絕不會傷害你。」

「我知道,我曾經也有考慮過。」

停下手中的動作,雷蒙冷靜開口。

「愛瑪是個好孩子,可是那些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不把當時滿口仁慈的貴族全都殺一遍,我不會甘心。比起愛瑪,我覺得那才是更重要。」

「好吧,我就知道你會這麽做,雖然不知道宴會那天你的指令是什麽,不過那也已經是最後了吧。」

雷蒙重新手上的動作,沒有回答他的打算。

*****

哈因從一開始也抱持暧昧的態度,不表明同不同意,在收到消息剛打開會議室的門便看到從門內而出的其他獸人。

藉著那蜥蜴所找出失蹤獸人的關聯人,數量遠比他想的多,不同種族支部的獸人討論對策,失蹤的年份由活躍的十多年前之後沈寂,再由數年前開始直到現在,這樣想的話或許還有其他更多的獸人也說不定,不過因為時間所限能找到這個數量也算是龐大。

直到最後一個獸人離開,他倚在門邊看著白狐貍。

「不後悔嗎,你這樣即使帶出愛瑪,先不說她還能不能記起你,記起我們,這個國家亦將會陷入戰爭之中,你本可以用最簡單的方法直接打昏愛瑪帶離獸人國,為什麽還要策劃這事。」

「我從爺爺那裏知道一切,你不知道,那些實驗不可能再存在,他們或許會有之前那人類留下的強悍獸人,而我並不是想與陛下開戰,我要的是阻止實驗再進行下去,為此總要有點損傷。」

「那絕不是只有點損傷的程度,如果如你所說的話。」

「但你要怎樣做。你會怎樣做才能阻止這種不合理的事再發生?」

哈因靜靜看著神色淡然的羅德,沒有說話。

他忽然想起愛瑪之前叫他準備的船與物資,他總有種意外的契合感,不過這種事他不打算說出來,或許就真是如她所說單純想要玩樂而已。

「隨便你,如果是我,我只會帶走她就足夠,這本也是我的目的。」

他看到對方金色的眼睛慢悠悠轉過來。

「你很珍重墻上那把劍吧?」

雪白的墻上掛著一把巨大的闊身劍,那是很久之前他到雷蒙的店特別訂做,劍的中央有著一顆有暗金絲的藍色石頭,那是他族的居住地的獨有礦物。

「你想說什麽?」

他太清楚羅德的性格,一般時候他可說是很隨和甚至是沒有脾氣,你喜歡做什麽他也會包容你,可是當真的觸及他的底線或他有真正想要做的事,他會不擇手段。這方面哈因曾算是看到過一次,那時的事他不想再說,總之,現在的羅德就是那時的狀態。

「不阻止,你們的族人又能自由多久,誰也不會知道陛下什麽時候要獅族的獸人。」

他嘆了口氣。

「來說說你的計劃吧,我手下的傭兵我不會強制讓他們幫你,你想的就去問他們的意願。」

作者有話要說:

加快劇情~

大家有自制游戲的軟件/app可介紹嗎?D對這些電子的不太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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