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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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程比她想的更順利。

在被那條黑色蟒蛇在繁華的大街上半強制帶到傭兵總部的時間,雖然跟他打一場也不是什麽難事,但既然他能說得出愛瑪的名字想必是認識她的獸人,對愛瑪人脈茫無頭緒的她決定跟著那條名為丹尼的蟒蛇,順利來到傭兵總部,也順利的進入哈因的辦公室,然後與他見面對談。

「我知道你說的事了,我們會救她,而我也希望你能把自己的計劃說出,如果可以我們願意配合。」

「就這樣簡單就相信我嗎?如果我是國王那邊的人呢?」

對於對方這麽願意配合,楠不太高興的皺眉,就像是費盡心思要說服對方時,對方無條件投降一樣的屈悶感。

「國王既然已有愛瑪,不必再做這種無聊事,在她…留在皇宮的時候,我已調查過在宮中圍繞著愛瑪附近的人,當然也包括那些獸人分支出來的親友,難道你以為我真的會任由任何人也能進出首領的房間嗎。未免太少看我了,樹蜴一族的戰士第一名。」

「這種舊稱呼也很久沒有外人說過了,想來你調查得真徹底。」

「這也是我的屬下的功勞。」

「說來你跟白狐貍羅德是舊友嗎?」

「我認識他。」

「僅只是認識嗎?如果你這樣我不會放心跟你們合作。」

「楠小姐…」

「不要像愛瑪一樣叫我,直接叫我楠就可以。」

「我們是舊識,是生意上的夥伴也是朋友,我以獅族的名譽說他是個足以信賴的獸人,某程度上大家亦是競爭對手,在爭奪愛瑪的層面上。」

她開始有點好奇愛瑪這個半獸人了。

「你知道國王把愛瑪留在皇宮中的用意嗎?」

「在羅德給我的書信中,並沒有提及這點,想來應該是國王陛下一時興起,國王陛下喜歡“人偶”也不是什麽隱秘的地下消息,而且現今局勢與國王的舉動也讓人擔心,如果你的同族柏納在宮中有任何最新消息,請通知我。」他隱瞞了羅德在信中提及愛瑪於國王的利用價值,這種事別的獸人不需知道。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來帶走愛瑪嗎?」

哈因搖頭。

「因為某個貓族希望我這樣做,而我也欠了他一個人情,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他曾是很厲害的海軍長官,名字是狄恩,也是貓族,是獰貓。」

她帶著某種惡作劇般的心態說。

狄恩。金棕色的獅毛輕輕搖晃,他想起從海上救起愛瑪時,她也說過這個名字。

他記得她很珍惜的頸鏈也是那位狄恩送的,而現在愛瑪的所有東西全留在這裏,他不準備讓任何獸人去碰,一直留著原來的位置等待那袋行李從主人回來帶走。

「你知道那位狄恩與剛才帶你來的蟒蛇同是船上的同伴嗎?」

「…你是說海登是他們的船長?」

「理解很快。那條蟒蛇一直在找他們下落,待會你走的時候可以跟他說一聲,至於獰貓我想沒有見面的必要,如果你的計劃需要用到他,你自然會讓他也出現,不是嗎?」

真不可愛。她死魚般的目光無神盯著前方。

「好了我要走,今天來也是看看你的態度,既然知道了我便要回去好好想想接下來的行動。我也希望如果你有自己的考量也告訴我一聲,起碼現在起我們也算合作夥伴。」

她沒有提及狼人,這種未知的事說來也沒有意義。

「這是必須,回去的時候我會讓丹尼護送你。」

「是讓蟒蛇監視我住所附近的環境吧。」

「你想多了,這只是一般紳士應該要做的事。」

「我就不用了。」楠站起來轉身看他,坐在辦公桌後,慢悠悠說話的獅子讓她不悅。

「你既然知道我的能力,那條蟒蛇也只是我的負累。」

她撥了撥鬈曲的長發,不等哈因說話便擅自轉身離去。

「隨你喜歡。」

哈因擺動著尾巴,看著已打開的大門輕輕說著。

*****

她醒過來。

應該說,她一直都醒著。

剛睜開眼便看到明亮的月光映入近窗的地板上。

她試了數次張開眼睛的動作,讓生理性的淚水滋潤幹澀的眼球。

睡了太久,甚至連手腳也不能很好協調。

空寂無人的寢室中只有她極細微的呼吸聲,除此之外是無盡的寂靜,她仿佛還能聽到因過份的沈寂而傳來的耳嗚聲。

緩慢移動頸部,雖然不知道雷蒙給人她註射了什麽,可是那也不過是加速她醒來的外力而已。慢慢從床上坐起身,絲綢做的純黑色薄被從她身上滑落,伸出自己滿是傷痕的雙臂,月色下她垂眸不知想到什麽,居然輕輕笑出來。

成為“人偶”的時間對她來說是斷續,不連貫的記憶讓她頭痛皺眉。不過也多虧了這段日子,她大概明白雷蒙的計劃,只是有關諾爾,她有點迷惑。

對於雷蒙她沒有任何負面感情,既不憎恨也不悲傷,一切也是他的選擇,這沒什麽好說,但諾爾…她不能原諒因他自私的願望而殺害其他獸人的手法,只是…他的說話有點奇怪…就仿佛被灌輸了…被洗腦…

被那個死去了的男人洗腦一樣。

…所以…

「愛瑪?」

寂靜的空間被一道驚訝的聲音打破,然後她擡頭便看到諾爾疑惑的樣子。

「愛瑪你“清醒”了嗎?」

帶有雙重暗示的問題。

「是的。」她笑著朝銀發的男人點頭,這舉動反而讓諾爾停下腳步,沒有再接近床邊。

「那個…請問你是誰?」

「你不知道我?」窗角的陰影阻擋月亮光投射在他的身上,藏身於陰暗處的男人聲音平靜地說著。

「我們曾見過嗎?對不起,我的記憶有點混亂,很多事也記不起,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床上的人類靦腆說著,諾爾仔細盯著她的所有動作。

「我是諾爾。」

「諾爾你好。請問這裏是那裏呢?」她放松心情對他點頭,然後又抿嘴問道。

「我好像作了個很長的夢,太可怕了。」她緊張的雙手抓緊身下的絲綢,對站在不遠處的諾爾說著,「都是雷蒙的錯,他太過份了,我不要再看到他,一定是因為他我才會受傷。」她張開雙手讓眼前的男人看清自己手上的傷痕,一雙眼睛濕潤的擡頭看著。

「雷蒙?」

「對!我記得是雷蒙把我迷昏了,之後…對了,之後怎麽了…?」

愛瑪苦惱低頭,不斷努力回想。

「我記得…記得雷蒙…馬車…然後四周也很黑,我…」空氣中傳來極淡的血腥味,那是她咬破下唇的證明。

沖擊太大引致記憶混亂嗎?

莫裏斯先生也曾告訴他人類有時會有這種自我保護的想法,就像他們獸人在抵禦外敵一樣,愛瑪她在抵禦自己的記憶吧。

他完全不明白這事根本沒有意義,也沒什麽好可怕,正如先生所說不過是弱肉強食而已,他一直也是這樣活過來。

不過保持心情開朗對血液的品質也有好處吧,他現實的想,人類不再畏畏縮縮的跟他說話,這種感覺對他來說也很新奇。

「對,是雷蒙不對。」他打斷愛瑪的回想,順著她的說話把一切推給自己的兄長。

「…你也是被雷蒙抓住的嗎?」

諾爾緩緩走近床邊,少女無所覺的只是用著濕潤的雙眸看著他,直至他坐上床邊也沒有任何反應。

「不是。」諾爾摸不清應該要怎樣做,一直以來也是他說話而人類縮在一旁警惕著他,現在不害怕他的愛瑪讓他有點無措。

他想起小時候唯一一次被安慰的情景。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在愛瑪好奇盯著他的手時,猶豫的輕拍在她頭頂上。

「這裏是皇宮,我是這國的國王,雷蒙他…不會再傷害你。」

手下是每天被梳的順滑的柔軟發絲,他生硬說著部份的真相。

「國王?我為什麽會在…是因為我是個人類…!」

靜看忽然停下聲音緊咬嘴唇的人類怯怯看著他,諾爾為這樣生動的愛瑪發自內心的微笑。

「是的,你跟我也是人類,所以應該生活在一起的。」

他忍不住的軟下聲音說著,引來愛瑪驚訝的點頭。

「我明白了,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一貫戴著白色手套的手輕擦著她的臉頰。

「愛瑪真是個好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來吧,來互相傷害吧(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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