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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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被柏納牽著,愛瑪乖巧的在原地轉了個圈。

粉色的裙擺在空中微微飄起,杜文不滿伸出爪按住她的大腿,隨即又被爪子上的幼細觸感嚇得快速縮回。

轉頭看著強裝什麽事也沒有,退在她身後別扭避開她視線的狼人,愛瑪的目光稍稍下移,剛才在她手上歡快搖擺的狼尾巴此刻卻沒有精神的垂下不動。

看穿一切的少女只是揚起謎之微笑。

杜文先生真的很可愛。

靜看狼人與愛瑪的無聲互動,柏納伸出幼長的手指搭在愛瑪的頭上把她的目光轉回。

「看到你仍平安無事,讓我放心了。」

「謝謝你,柏納。可是我恐怕只是…」愛瑪剛想說下去,卻顧慮杜文先生在場而閉嘴。

「不,還是沒什麽。」她笑著轉移話題。「說起來,你在這裏是因為珀亞嗎?」

「皇宮這種地方我才不想來。」褐色的蜥蜴無奈擺手。

「也對,你最喜歡自由了。珀亞他還好嗎?」

「不用替他擔心,他回覆記憶了。」柏納頓了頓「不要再關心他,如果他來找你,也不要跟他見面。」

「我知道了。」

愛瑪聽後只是微笑點頭,她沒有問原因。看到這樣淡然的人類,柏納有點不安的伸手揉亂她的頭發。

「蜥蜴!」

「…你在幹什麽?」愛瑪與狼人同時開口,她可沒忘記那時柏納經常戲弄她。

「還是這樣子適合你。」

蜥蜴滿意點頭,愛瑪不解的看著他。

她露出了什麽表情?

沒有管狼人他們,柏納自顧自收手朝房間的內部走去。

居然是這房間…他表情古怪的暗想。

「愛瑪你知道多少?」

「什麽?」

「不論你是怎樣來到這裏,對於你的同族,你知道多少?」

她知道柏納知道人類的事,也知道他當初是善意提醒自己小心雷蒙,或許她可以問問柏納的意見。

首先她要先支開杜文先生。

抓緊手中的鏈條,她轉身朝狼人努力一笑。

「杜文先生可以在門外等…」

「不可以。」

「…杜文先生,我不可能走掉,也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我不是要聽這些。」狼人行前一步,低頭看著愛瑪意外的表情。

「你在隱瞞什麽我不會過問,可是如果是危及自身的事,我不可能置之不理。」

他看到了,愛瑪聽到他的說話後露出痛苦表情。

是過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傷了嗎?

有能讓她停止傷心的方法嗎?

他猶豫的擡起厚厚的狼爪,小心避開爪子上鋒利的位置揉起愛瑪的發頂。

就像愛瑪曾經對他做的一樣。

柔軟的發絲纏住他大大的獸掌,他只能極緩慢的移動,不知所措的留意少女的表情,看看她會否因為被拉扯而感到痛疼。

被撫摸便會感到很愉快,這是愛瑪教會他的。

愛瑪幾乎為狼人笨拙的溫柔而心疼。

可是不行。

經過杜文先生剛才撲倒她時的說話,與柏納對他舉動的評論,在有被獸人告白的經驗後,她不得不聯想到杜文先生也對她…

她知道這樣很自負,或許是她想錯了,可是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讓杜文先生受傷冒險。

所以她硬起心轉身不看一臉真切的狼人,輕輕扯回自身的黑發,朝柏納的方向說著「我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請杜文先生在門外等。」

「愛瑪。」杜文沈聲叫道。

「只是在門外等一會就好。」

「你不信任我?」

「請你…就只是一小會。」

一直背對狼人,可是站在愛瑪正前方的高瘦蜥蜴卻看清楚少女現在的表情。

苦澀的表情實在不適合她。

見此,他上前拍了拍愛瑪單薄的小身軀,輕松笑說。

「我只是跟小愛瑪說些只屬於女孩子之間的秘密,你難道要像幼犬般要看到人才安心嗎?」

「蜥蜴閉嘴而且你不是女性。」

杜文看著強硬不肯回頭的愛瑪,無奈嘆氣。

「如果你堅持。」

狼人只說了這句,然後轉身在門外等候。

愛瑪聽到金屬碰撞聲的遠離,擡頭便看到柏納一臉不認同。

「他會是你最強戰力,狼人之名便是強者的代名詞。」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利用杜文先生。」

愛瑪往房間的內部走去,壓低了聲音。

「他值得更好。」

柏納沒有急著說話,他盯著愛瑪想要分辨她的想法。

「所以你任由自己陷入危險,也不想像你說的“利用”別人嗎?」

愛瑪隨意伸手拉下最近自己的白布,布下是一幅漂亮的畫作,畫中的俊美男人正站在一尊美麗的天使雕像前沈思。

是天使嗎?

…這裏竟然有天使?

「是的,如果會為他們帶來傷害,我怎麽樣都沒所謂。」

他們?蜥蜴微不可見皺眉。

愛瑪伸手細細撫摸畫布中那高大的白色雕像,手下粗糙的觸感滿布灰塵,目光轉向一臉冷淡的男人,這畫的構圖有點奇怪,像是畫中人完全不知自己被畫於畫中一樣。

「天使存在嗎?」

「什麽?」

柏納仍在消化她剛才的發言,他不想猜測愛瑪這樣說的後果。

「看。」愛瑪指著畫中雕塑,「這裏也有天使嗎?」

「天使?」柏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不解的舞動身後的細長尾巴。

「不知道什麽是天使,那只是翼人而已。」

「翼人?」可是那石像的神情,飄逸的長裙根本就是天使的形象。

「天使是什麽?」這回換柏納好奇反問。

「天使是我們那裏的…信仰。」

「我們沒有什麽信仰」柏納直起身環視四周「強者就是信仰。」

愛瑪聽後笑了。

「沒辦法,人類是懦弱的存在,我們需要一些依靠。」

「所以那個男人也是這樣想嗎?」

「那個男人?」

「莫裏斯,畫中的男人。」

柏納隨意的又扯下身邊的白布,一塊又一塊屬於莫裏斯的畫像出現在其中。

黑發的他架著眼鏡。

這個時代不會有的產物。

閱讀的思考的步行的說話的吃喝的小睡的責罵的…還有微笑的。

全是這個男人的一切,光是看到這些畫,愛瑪就仿佛早已認識他很久了一樣,這些畫繪畫得太細致,並且可以感受到作畫人所投放的全部感情。

「是嗎?他就是莫裏斯嗎。」

愛瑪在其中一幅站定,這只是幅草稿,黑白畫中的莫裏斯高興的蹲下,對朝他跑去的小孩笑著。

「他現在…」目光在背著畫家的小孩長著翅膀的背影留連。

「他死了。」

「死了?」愛瑪收回目光,麥克老爺爺可沒有這樣說過,對了,正因為他死了所以麥克看她的神情才這麽奇怪,並充滿懷念感。

正因為這個男人死了,所以一切也能說得通。

「他是怎樣死的。」

「我不知道。」柏納搖頭「只是聽到傳言他的房間留有血跡,而在這之後一直也沒有人再見過他。」

「是嗎?」

雖然這樣含糊,可是愛瑪仍假設莫裏斯已經死去,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麽她在這裏。

「畫這畫的人…」

「我不能說。」這次,蜥蜴用手捂住嘴向後退了一步「關於這個我不可以多說。」

是嗎?能告訴她莫裏斯的事,卻不能說繪畫的人是誰嗎。愛瑪垂下眼眸暗想。

「那麽,能再多說一點有關莫裏斯的事嗎?」

「他是先皇最寵信的人,甚至曾有傳言說要把皇位傳給他。至於為什麽他會這麽受寵,據說是因為他由某…貴族帶入宮中,救了皇後而起。」

「亦據說因為他對於戰略、訓練、天文也很有一套,很多比他強悍的獸人也認同他,某方面他是個強者。就連先王也特別給他增設了個職位讓他長在宮中。」

「先王因為某事而跟他意見不合,把他冷待,之後也有傳言說先王的死與他有關。」

「很多傳言哦,柏納。」愛瑪搖頭,只差在頭頂寫出“不可信”。

在這像是聽著蜚短流長的氣氛下,愛瑪也跟柏納圍得近近的。

「你在質疑我的情報網嗎。」蜥蜴君有點氣憤張開頸上的皺折,可是隨即又洩氣的放松身體。「那又有什麽辦法?我那時才剛剛破殼而出。」

愛瑪聽罷內心大驚。

據說先王仍在位已是十多年的事…而柏納才剛剛出生…

「柏納你…」

「唔?」

「現在…呃…多少」

「哦,我現在沒有伴侶,如果愛瑪想做我伴侶我會考慮。好了,現在我們先出去跟狼人炫耀一下吧。」

「…不是,我只是想問你多少歲。」

「還是個美少年的年紀哦~☆」

不是吧…

愛瑪內心一片平靜的瞪著他過份成熟的臉。

果然物種不同審美也不同。

那麽她可能比柏納大一點點,所以她是長輩嗎?

她一直以為柏納已經是步入中年的年紀…

對自己看獸的目光刷新了一個新的認知後,愛瑪一臉慈愛的拍了拍蜥蜴帶點粗糙不平的頭頂。

「怎麽了?為什麽要用看小孩的目光看我?」

「乖,你想要吃糖嗎?」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要逼人家輸入名字=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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