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關燈
第50章

我被中也掐著臉完全沒地方逃避, 只能苦著臉把我和太宰的邪惡交易吞吞吐吐地全交代了。

中也:……

“他要什麽了?”中也的表情覆雜難辨,好像有點怒氣但好像又……並不是在生氣?

……

我老老實實把太宰治那些獅子大張口的條件給他報了出來,然後就看著中也的臉色從陰沈到詭異到無語一通變色。

他鈷藍的眼睛相當覆雜地看著我:“你就不覺得……他要的太多了嗎?”

“啊?但是……太宰治不一直是這麽狗的嘛……”

好吧, 我現在也發現似乎哪裏不太對勁了。

但那天我滿腦子都是中也,就、就根本沒想這麽多嘛……

……

中也一個深呼吸, 把我從船舷上放了下來。

我慫唧唧地湊過去給了他一個親親, 看他沒有躲開,又往另一邊臉上也給了一個。

他的確是沒躲, 但深深看了我一眼後……他還是微笑著拍了拍我的腦袋堅持自己的打算:“我去打架, 你別亂跑。”

啊???

不, 這不妥吧?你不是已經接受我的親親賄賂了嘛??

誒不是,他真的扭頭就竄了啊?!

我趕忙跟著他拐進了這個巨大無比的像是餐廳的大廳堂, 卻已經找不到中也的人影了。

從窗戶往外看,這裏好像是二層。

關鍵我不知道太宰治現在在哪啊?!

等等,他之前說找俘虜聊聊,那是不是在剛才露西在的那一層?

我立刻噠噠噠跑下了樓。

***

“太宰治!”

[中原中也]一拳錘過去卻撲了個空。

不等[太宰治]再躲, 淩厲的一腳正踩在了他面前的地板上, 直接將木質地板跺得爛了個大洞。

[太宰治]乖巧地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立在原地安靜不動了。

一旁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看到這熟悉的場景,默契地同時退到了一旁不摻和。

……

[中原中也]大步上前揪住了[太宰治]的衣領, 陰沈沈地警告:“她做錯事了你要教她就教她!別閑著沒事耍她玩兒!你明知道她很相信你!”

“做的什麽破交易!她不懂事你還不懂事嗎?別跟我說什麽得先讓她吃虧才能長記性,都是借口!”

[太宰治]:?

“蛞蝓,沒記錯的話……她比我們兩個大。”

[太宰治]微笑:)

[中原中也]冷哼:“你跟我說年齡?織田作之助還說你是孩子呢。”

[太宰治]一聽這話秒變臉,恬不知恥地點頭讚同:“嘛, 這麽說的話……的確!”

“好吧,我還是個孩子,昭醬也不懂事。耍她玩兒是我不對, 看在我還是個孩子的份上,蛞蝓可別來為難我啊!”

[太宰治]把手插進了風衣口袋無辜地微笑著,自打自臉地做出了定論。

[中原中也]看著他這副不要臉的樣子,有點噎住了。

他不爽地又給了[太宰治]一個惡狠狠的眼神:所以你到底都做過什麽?

[太宰治]無辜地擺手看向一臉陰郁兇狠的[中原中也]:“我沒做什麽哦~”

……

恰在此時,青木昭終於找對了地方,哼哧哼哧跑了上來。

看到她氣喘籲籲的身影從樓梯口冒出來,[太宰治]嗔怪地看向[中原中也]:“小矮子不能誣賴人吶,我不過是曾經做了點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比如隱瞞昭醬看到英俊男人時多看兩眼的行為(^ν^)”

青木昭上樓的腳步頓住了,遲疑而心虛地偷覷著面前這兩人。

英俊男人?誰啊?

下一秒反應了過來,就覺得自己的擔心被太宰治這個狗東西給吃了!

她擔心他被中也打死,結果他們不知道談什麽呢,過來就讓她聽見這家夥居然在說她壞話???

[太宰治]繼續道:“像這種事就完全沒必要說出來嘛~多傷夫妻感情啊!”

“如果小矮子為了完成任務向美人獻殷勤,犧牲色相獲取情報……我也不會告訴昭醬的哦~”

青木昭:????

她震驚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掃過:不、不會吧……這怎麽想都不像是中也會做的事啊?

……

一旁的中原中也嘖了一聲,覺得自己旁聽著都要生理性反胃了。

這模棱兩可不辨真假的“假設”味兒他可太熟悉了……

引人遐思的內容好像不管他反駁還是置之不理都會顯得哪裏不太對。

——真是所有太宰治都擅長的一貫討打操作。

……

[中原中也]“嗤”地一聲丟開了太宰治的衣領,不屑地反唇相譏。

“以青花魚的低劣品性也就只會以己度人了。”

“畢竟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就剩一張臉能騙騙小姑娘。”

隨手把剛才紮進身邊墻壁的一截地板斷木拔了出來,[中原中也]對著[太宰治]傲慢地諷笑著。

“沒辦法。有些事青鯖一輩子都做不到,所以也不指望他能理解得了吧?”

——充滿暗示地,手裏的木條被他輕松地碾成了碎屑,紛紛揚揚地灑落了一地。

[中原中也]轉身看見了青木昭呆呆地立在身後,自然而然地上前牽住了她的手就往樓下走。

……

青木昭被牽著走了兩步後,遲疑在原地想了想,暫時放開了[中原中也]的手,停留了片刻對[太宰治]苦口婆心:“太宰你真的不要再幹這種事了啊……你又會被炸彈炸的!松田先生的飯店好無辜的!”

說完就扭頭噠噠噠地追上了[中原中也],扯了扯他的衣角。

[中原中也]擡手攬住了她的胳膊,兩人一起走遠了。

[太宰治]:……

中原中也看向[中原中也]背影的眼神不自覺帶上了點羨慕的味道。

太宰治精準地抓住了他這片刻的情緒波動:“厲害嗎?羨慕嗎?”

“別想啦!要先有老婆才行的!”

中原中也:……

“太宰先生……我們為什麽不一起回去?”

中島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打架時跟芥川探討了些什麽人生價值,現在好像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有問題時也敢自然地問出口了。

“嘛……這個啊,我們還有事要做,你們先回去吧。”本世界的太宰治笑瞇瞇地看向此刻已經恢覆了生龍活虎的中島敦。

我扯著小老虎的腰帶把他往我這邊拉:“好啦好啦回去啦,月亮不睡你不睡,你是禿頭小寶貝。回去睡覺!”

他被我拽得踉蹌了兩步,只來得及沖那邊的兩個太宰治揮了揮手。

…………

“那麽……各回各家?”帶著這群人轉移回了橫濱的一條陰溝小巷後,我沖對面港|黑的那群人友好提議。

中原先生跟太宰治他們一起留在了那裏,估計會晚些坐船回來。剛才那幾個俘虜大約也需要好好安置的。

對面的一群黑西裝看著我們安靜了片刻,打頭的那個身量高大的年輕人就站了出來。

“這位……偵探社的小姐,今晚的事明天軍警和異能特務科一定會過問,到時候我們……”

我伸手按下了想上前的中也,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這個陌生的似乎是武鬥派的一員,毫不留情戳穿他的小心思。

“這是你們首領要和我們這邊商討的事,如果閣下有權探討,請先拿出幹部以上者出具的手諭。”

“以及——剛才中原先生必定已經囑咐過你們接下來要如何做了,你也不用因為看太宰治不在,而我又似乎很好說話的樣子就動這些小心思——想先試探我們的口風或是用我的失言當籌碼好壓價,我可是會把閣下這些作為當成你們港口黑手黨的上層指示來看的。”

他的臉立刻僵住了,避開了我直視他的眼神看向我身後的其他人。

“您多慮了,我沒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

“中原先生還在海上,盡管我沒有撕毀協約的意思……但閣下最好有點危機意識,作為空間系異能者,現在主動權在我手裏。”我直接打斷了他的敷衍。

他的臉黑了下來。對面港|黑人群的氣勢也隱約有些躁動。

……

中島敦萬萬沒想到,原本以為已經結束了的事情居然會在臨別前再產生糾紛。看到谷崎盯著對方的眼神變得專註,他也下意識地繃緊了身上的肌肉,眼睛都要化為豎瞳了。

中也立刻伸手攥住了他的胳膊。

“之前我對諸位態度好只是因為協約,你們心裏怎麽譏誹我我也不在意,但如果現在各位想拔|槍,我們的合約可就算中止了。”

我的臉色冷了下來,有些不耐煩了。

掂量掂量現在站在我身後的中也和已經顯露出了強大戰力的人虎,還有他們尚在海上的中原幹部——對面敢“中止”麽?

“……”

“十分抱歉,是我僭越了。中也大人的確吩咐過……”

“請不要在意我自作主張的冒犯。”

他終於灰敗了臉色低了頭,沖我鞠躬道歉。

我無所謂地沖他們擺了擺手:“你們走吧,我大人不記小人過。”

他松了口氣,帶著背後的人轉身匆匆離開。

“反正……你回去也會受罰的嘛。”我笑瞇瞇地沖他們的背影說道。

他們撤得更快了。

***

等他們的背影從我們眼前消失了,我才帶著偵探社的人轉回了宿舍。

中島敦糾結了片刻,還是鼓起勇氣對我問了出來:“青木小姐,為什麽對方想息事寧人的時候您不直接結束對話還要繼續說下去……這樣不是差點打起來麽?”

“唔……你是覺得只要我承認了他模糊問題的說法就算相安無事了嗎?給他一個臺階下,我們就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

小老虎費解又忐忑地看著我,顯然就是這麽想的。

“因為對黑手黨不能這樣啊。”

我看向小老虎嘆了口氣。

雖然他打架時我也看見了,他身上那麽多傷說明他必定不是被寵愛著長大的。但單純的虐待和被惡勢力當獵物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對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代表偵探社的……如果他對你用了小伎倆你卻戳破後輕輕放過了,那麽他就會覺得給你下套是沒有成本的,下次還會這樣。”

“以今天為例,如果那會兒我輕輕放下了,明天亂步先生或者是太宰先生跟他們磋商談判時就一定會面對對方很多合約陷阱——啊當然他們本來都會這麽幹。”

“但我今天據理力爭了,他們就會因為我的態度而老實很多,談判桌上太宰先生他們相應的就會輕松些。”

“偵探社在規模上本就不如港|黑,我們絕對不能一開始就在他們面前弱勢,更不能讓他們抓住言辭把柄成為攻訐我們的借口。”

看他似懂非懂的神情,我嚴肅了起來:“你不要覺得我在小題大做。”

“你只被黑手黨的芥川給暴力攻擊過,所以對他們的武鬥心有餘悸。但黑手黨的利益並不只是靠殺戮,金錢才是組織的發展根基。就算強如港口黑手黨,也要為財力和權勢低頭。”

“他們是一群聞著血腥味蠢蠢欲動的豺狼!你覺得多讓出一分利能圖個清靜。但你每一步退讓都只能讓他覺得你柔弱可欺,他們有機可乘。他們並不會因你的寬宏感激,只會更放肆大膽地盯上你口袋裏剩下的東西。”

“永遠!永遠不要試圖去寬恕黑手黨的越界!”

中島敦這才嚴肅了起來沖我連連點頭。

我放松了下來伸了個懶腰:“啊,還有。”

“他那時根本不是低頭了,是在換角度攻擊我罷了。”

“啊?”中島敦傻眼了。

中也無聊地把胳膊撐在欄桿上,望向下面黑乎乎的草坪,聽到了這裏才默默接話:“他看向你們幾個,是因為在想著要挑撥你們罷了。讓你們覺得昭才是在挑起爭端撕毀協議。就算不成功也能往你們心裏紮根刺。根本不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

他摘下了帽子,左手在微風裏梳攏著頭發,轉過臉來對正認真看著他聽他說話的中島敦露出了一個惡劣又傲慢的笑容。

“恰好你明顯就很蠢啊,所以昭只能……”

我拿手肘撞了撞中也,幹嘛這麽針對小老虎啊!

中也切了一聲轉過頭去了。

……

我對中島敦笑瞇瞇地繼續說道:“中原先生一定提前囑咐過他們直接撤離就行,但他看我們這邊沒有主事的人就膽子大了。森鷗外是個結果導向的人,中原先生體恤下屬。所以他擅作主張只要得到了好的結果就不會被處罰。”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芥川龍之介。隨意脫離集體、日常任性妄為,但卻恰恰因為他的叛逆而給港|黑帶來了足夠的利益,所以並不擔心被責罰。”

最後我總結道:“如你所見,黑手黨都是壞家夥!不要相信他們的溫柔和退讓。”

……

可憐的小老虎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沖擊,開始耷拉著腦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單純了……

在對黑手黨不夠了解時就和港口黑手黨這種組織合作顯然不利於他樹立正確的認知——這下倒是能讓他刷新下對黑手黨的理解了。

在中也扯著我不耐煩地離開時,我突然想到了什麽,又趕緊回頭提醒了中島敦。

“啊!不要去思考太宰先生他們幹嘛去了!你親愛的太宰先生又去烙千層餅去了!如果他沒有聯系你讓你做什麽,那你保持什麽都不知道的狀態就是最好的幫忙!”

**

我帶中也轉回了山上,朦朧月色裏可見不遠處的庭院屋舍。

“幹嘛跟他說那麽多!”中也蠻不高興地拽著我往前走。

“這個笨蛋居然企圖在黑手黨面前率先顯露戰意,哪個要面子的黑手黨能輕易裝沒看見。”

我瞥了他一眼相當無語:“你才是!他沒接觸過裏世界,又剛加入偵探社,根本不懂這些。而且還不是芥川都快把他打得PTSD了嘛?你幹嘛一副看他不順眼的樣子。”

“哈?這還需要理由?我看偵探社的都不順眼!”中也毫不猶豫地嗤了一聲。

“……”

“為了我去忍耐他們還真是委屈你了哦!”

“你知道就好。”

MMP……這個男人現在怎麽這麽擅長頂嘴:)

“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居然想跟太宰合夥蒙我?”

“什麽合夥蒙你?!就是覺得這些風傳不好聽不想讓你知道而已。而且我下午來偵探社前就專門告訴你了哦!在橫濱大學那裏!你還說你猜到了!”我耍無賴狡辯道。

“哈?你那明明是為了隱瞞之前那點事吧!別給我模糊因果關……唔……”

我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不想聽,不許說了。”

中也瞇起眼睛看著我,把我的爪子扒拉了下去:“正好我也不想再聽你念什麽偵探社和人虎了,你還是說不出話的樣子比較可愛。”

接著就直接把我扛了起來跳過了高高的庭院藩籬。

“……”

“中也,你這是強權壓制……”

“呵,‘黑手黨都是壞家夥,不要相信他們的溫柔和退讓。’誰說的?”

“……你還是閉嘴吧。”我恨恨地使勁捂住了他的嘴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