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關燈
“請慢用。”安室透恢覆了笑瞇瞇的神情, 避開了中也的眼神。

他放下盤子後泰然自若地收拾了桌上的碎玻璃片就轉身離開了。

我這才註意到旁邊的柯南正滿臉震驚地盯著我們,連灰原哀都忍不住偷覷著我。只是等我看向她時她又像個膽怯的小刺猬一樣縮回了衣領裏低下了頭。

……

“誒?青木姐?”少年活力滿滿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輕易地穿透了玻璃拉門。

我扭頭看了過去。

啊!是小老虎和野薔薇!還有一個海膽頭, 我記得好像就是白毛的養子,叫伏黑吧?也是一年級的學生。

我相當高興地沖他和他的同伴揮揮手, 他們三個推門走了進來, 坐到了我旁邊的桌位對我打了招呼。

“薔薇!悠仁!你們是出任務去了嗎?”我把梓小姐剛端上來的熱氣騰騰的一盤披薩放到了他們面前,並且把菜單推了過去。

小老虎擺著手想要拒絕, 我笑瞇瞇地打斷施法。

“不用客氣, 怎麽說我也是個掛名的老師嘛!”

“那就多謝了!我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小老虎把菜單推給了薔薇,拿起了一塊兒披薩, 看起來心滿意足,“剛好有點餓了,謝謝青木姐。這位是……是青木姐那位感情很好的先生嗎?”

我驚了。小家夥你是真的很會說話啊!我都不記得自己這麽介紹過中也哎,我應該只是把照片裏的中也指給他看過吧?

中也的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得不錯了, 對悠仁他們微笑著點頭:“你們好。”

“青木姐, 你丈夫長得真好看, 難怪見到五條悟那家夥都沒多大反應。”薔薇點了一杯咖啡,把菜單又推給了伏黑, 湊到我耳邊小聲叭叭。

不……其實是因為他一開始戴著眼罩,把自己的美貌給分期兌付了……

但是這個距離中也怎麽可能聽不到啊!

我嚴肅地讚同道:“我家先生美貌無雙,其他男人不行的!完全比不過!”

薔薇居然還讚同地點了點頭。

咦,我看見中也有點臉紅了, 雖然他馬上就端起我喝了一半的咖啡遮掩著。

“青木姐為什麽要叫野薔薇‘薔薇’啊?”悠仁嚼著披薩疑惑地看向了我。

我認真地看著他:“因為‘野薔薇’聽起來英姿颯爽,‘薔薇’聽起來可愛漂亮!當我覺得她很可愛時就叫她‘薔薇’,等我看到她出任務時的英姿, 我就會想要叫她‘野薔薇’啦!”

“比如現在,薔薇就很漂亮很可愛。”

悠仁一臉“學到了學到了!”的表情看著我,伏黑則是吃驚地看著腿上還放著個錘子的釘崎野薔薇,大約覺得自己的眼睛可能出了問題。

釘崎野薔薇滿臉感動又神色蕩漾地看著我,一把攥緊了我的手,覺得自己找到了知音。

“果然女孩子就是不一樣啊!”

她恨不得把我按進她的懷裏,高高的胸脯頂著我的右臂……

啊——好軟哦!我也有點心潮澎湃了~

不,對上中也凝視著我的眼神,我冷靜了。

……

“最近都沒見過青木姐了,是有事嗎?我可以幫忙嗎?”悠仁相當熱心地問我,眼神真摯得完全沒有說場面話的敷衍感。

“沒什麽……是因為先生從國外回來了。”我指了指假裝在看手機的中也。

他被我拉進群聊,被迫擡頭接話。

“因為我的工作經常出差不能陪她,所以她很在意我在家的時間吧……我不在的時間,謝謝你們。”中也看了眼閃閃發光的虎杖少年。

他說完就低頭一口喝完了我的榛果拿鐵,又給我點了杯蜂蜜牛奶。

伏黑皺了皺眉頭,顯然是想到了我的異能,但很懂看場合地並沒有問出來。

“不……我們也沒做什麽啦!”少年難為情地撓了撓後腦勺,“難怪青木姐經常提起您,你們感情真好啊。”

嘖,我忍不住搓了搓臉,為什麽他這話能說得這麽坦然啊……

“是麽?”中也很感興趣的樣子,笑著看向悠仁,“她說我什麽了?”

……

…………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句地聊了起來,從聊我這個中間人角色到聊電影音樂和機車……

我:……

為什麽這兩個生活背景完全不同的人能聊得這麽熱絡啊???

釘崎野薔薇對他們的話題不感興趣,我們三個就聊了聊最近他們的幾個任務情況,以及他們盛情誇讚的我的空間異能——真方便啊!

此時我也通過正直的伏黑同學的嘴知道了所謂的“旅日大熊貓”的真相,居然是他們的二年級生?!

——淦!尼大爺的五條悟!居然拿咒骸驢我!

“最近五條老師也不知道去哪了,好多天沒見到人了。”伏黑隨口說道。

我囂張的氣焰立刻變為心虛,攥緊剛端來的牛奶嗦了一口——應該不至於被森鷗外沈橫濱灣哦……

我覺得白毛比他能打吧……

**

柯南無語地看著熱火朝天的那兩桌,又隱秘地瞥了眼料理臺後同樣有些皺著眉的安室透。

“不是來找我的嗎?進店時我都聽見了……”柯南蔫嗒嗒地吃著桌上的三明治,只覺得等待未知的時間讓美味的食物都變得味同嚼蠟了。這個女人是否太擅長吊人胃口讓人寢室難安了啊!

“現在她到底是在幹嘛啊!”

灰原哀突然抿唇笑了笑,擡眼看著面前高高興興吃東西的三個真小孩低聲道:“我覺得會是好事哦。”

對上柯南好奇詢問的眼神,她往旁邊這兩桌掃了眼,端起咖啡神神秘秘道:“女人的直覺。”

柯南:……

他扭頭看向了隨著時間推移眼神變得不再輕松的安室先生——看起來安室先生他好像不太認同你的觀點。

“那青木姐、中也哥下次再見啦!”

小老虎一個小時就能把青木小姐變成青木姐,顯然今天也發揮穩定。

我覷了眼店裏的幾個小朋友,走出店門外將他們三個直接送回了咒術高專。離開前,伏黑好像還回頭看了眼柯南。

回店裏時我也盯著他看了一眼——有中也在店裏坐著,柯南總算是不敢搞隱身跟蹤了。

“說起來……他們剛剛是不是提到了最近米花這邊的咒靈數量驟增啊,怎麽想都是某個小學生的錯吧?”

我毫不收斂地嗶嗶著,中也沒有反對。

一旁不需要支著耳朵也能聽到的柯南:???

“中也,我們換個地方吃飯吧。”我湊到中也耳邊小聲叭叭,因為顧忌著這裏就是用餐的地方,我還是很給面子地只開啟了隊內語音。

剛才幾乎完全沒有吃到東西的中也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掏了一張卡出來結賬。我掃了一眼,好像不是日本發行的銀行卡,估計也是國外黑市搞來的。

柯南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兩個說是要來找他結果在他面前秀了一通恩愛就打算走人,有點坐不住了。

我撐著桌子站起來,笑瞇瞇地沖幾個小朋友揮手:“已經結過賬啦!玩得開心哦!”

並且對柯南比了個拜拜~

然後拉著中也的小手手就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啊,還是帶了點東西的。

**

安室透臉色難看地看了眼兩人的背影,悄悄摸出了口袋裏的手機快速操作了一通。

榎本梓送完客人轉身面向已經面色如常的安室透時小心地問道:“剛才安室先生和那兩位客人之間怎麽了嗎?”

安室透微笑著擦著盤子,看起來不以為意:“或許那位先生不喜歡別人跟他妻子搭話吧。”

榎本梓糾結著想了想,總覺得剛才看到的先生好像不是這樣的人,但又瞟了眼安室透完美的笑容,還是選擇當這事沒發生過。

“安室哥哥,給你!”柯南乖巧地把吃光了的空盤子遞給了安室透。

安室透笑瞇瞇地接過:“謝謝柯南。”

翻過盤子的底部,一點番茄沙司勾勒出了一個小小的圖標——是杯戶市立飯店的標志。

安室透看了一眼就將盤子放在了水龍頭下。

嘩嘩的沖水聲過後,盤底潔白如新。

***

“你還真愛吃牛肉啊,”我趴在桌子上看著中也切牛排。

說完又想到了什麽,嚴肅著催促:“要抓緊時間!待會兒那個瘟神來了說不定我們就要親眼見證咒靈誕生過程了。”

中也無語地看了我一眼:“別提咒靈好嗎?”

我趕緊點了點頭比劃著拉上了嘴巴的拉鏈。咒靈普遍長得確實……不太下飯。

中也吃完後又給我點了個小蛋糕,我特意反覆囑咐服務員只需要放他們平時放糖量的五分之一就夠了。他連連點頭著離開了。

蛋糕還沒上,柯南就抱著他的小滑板跑了進來,省略了跟我們打啞謎猜猜猜的過程直接在我們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不害怕嗎?”我笑瞇瞇地看著他,把他剛才在波洛咖啡廳時黏在我們桌位下的竊聽器扔到了桌面上。

“已經被青木小姐折磨完了。”柯南耷拉著眼皮看向那個竊聽器。

我才不信:“不是因為那個臥底警察在外面盯著順帶監聽我們談話嗎?”

柯南驚了,狐疑地盯著我和中也:“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知道這麽多?”

我敲了敲桌子,在我們的桌位旁邊展開了一層空間,模糊了大部分聲音和電子信號。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橫濱武裝偵探社的調查員。這位是我的先生中原中也,但不是你上次見到的港口黑手黨的那個哦……”我說到這裏頓了頓,滿含深意地盯著柯南,“所以,不該問的——別!問!”

柯南盯著我的臉色,顯然想到了上次吃的閉門羹,抿了抿嘴巴猶疑地看著中也,懂事地閉上了嘴。

他又盯著我問道:“那……你有證據嗎?”

我:?

小子,你很狂嘛。主動權完全在我這裏你還敢問我要自證?我又不加入拜柯南教。掛柯南祈求不掛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好嗎?

我惡劣地搓了搓這個小子幼態的臉蛋:“你應該求著我告訴你我到底都知道了些什麽,然後向天祈禱我最好真的是武裝偵探社的人。”

柯南努力掙開我的手,麻著一張臉徹底放棄跟我談判改為吐槽了:“你真的……好惡趣味哦。”

“謝謝誇獎。”我笑瞇瞇。

……

“什麽?你找到了烏丸蓮耶的藏身點?!”柯南嚇得眼鏡都要掉了。

我聳了聳肩,放開空間墻看著中也接過了我的小蛋糕。

“你們武裝偵探社的人難道都有那個一眼看穿真相的絕技麽……”柯南顯然有點懵圈,甚至開始腦內神化武偵了。

我舔了口蛋糕奶油,瞥了眼因為竊聽器接收不到信號而選擇溜進來的安室透,並不想跟警察多說話所以決定快速收尾。

“以你的家庭背景而言,很多大眾不會知道的東西你應該都會多少知道點。”

“就像你剛才一看到那幾個孩子就猜到了他們是咒術師;發覺我們這片空間被隔絕也沒有太吃驚,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如釋重負……”

“我的忠告是,無關的東西探究太多只會給自己增加前行的阻力。”

柯南盯著我的瞳光微微閃了閃。

“當然,你也很聰明。結合我第一次見到你時說過的‘不會破案’和剛才那幾句話,你也完全看出來了我這個人的長短處了吧。”

我笑瞇瞇地捅穿了他這會兒的猜測,並且不忘吐槽他一句:“你的表情管理和那個警察臥底比可差太多了啊。”

“東京和橫濱之間是有無形的屏障的,這一點請謹記。而橫濱的情況你也肯定不清楚,所以涉及橫濱時——請務必審慎行動!”

“我也只能告訴你,接下來的事情我不會再追查……當然,如果有人主動找我麻煩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正如你所料,我的丈夫是名黑手黨,我們可不會是軟柿子。”

“如果有需要,武裝偵探社也可以成為你的助力。”

我把手裏打印出來了的中午整理好的情報和今天國木田的郵件一起遞給了他——

“這是江戶川亂步先生和我的誠意,絕對真實無誤。至於怎麽利用,動動你聰明的小腦瓜子吧,工藤少年!”

“哦對了還有,亂步先生的座右銘可是‘只要我好,一切皆好。’你可千萬別踩了亂步的雷區哦。”

“拜拜~”

…………

安室透只覺得一個錯眼的功夫,面前兩個人就在走廊拐角處一起消失了。他繞了兩圈沒看見人,大廳也只剩江戶川柯南抱著滑板和一沓裝訂好的紙在發呆。

“怎麽樣?”安室透湊過來問道。

“好像……”

柯南被叫回了神,正準備回答就聽見了樓梯口傳來一聲尖叫。

柯南:……?

想起昨晚灰原哀告訴他的這個女人說“沾上柯南沒好事”,這位十七歲少年終於開始被迫反思自己是不是哪裏有點問題了:)

***

“啊——不管啦不管啦!”

我回家後把鞋子外套一脫隨手一扔,再往沙發上一躺。一套肥宅連招後就癱了下來懶洋洋地當鹹魚了。

“亂步居然是讓我幹這個的……我還以為真是讓我放飛自我來找酒廠不痛快的呢……”

我有點郁悶。

中也把我的外套撿了起來拿進了浴室:“你還有什麽衣服要洗嗎?”

我心不在焉地回應著:“啊……好像有吧,你看看臟衣簍,就是隔斷旁邊的那個筐。”

……

之後去哪兒呢?橫濱我暫時不敢去了,雖然太宰在讓我簽了一堆喪權辱國的協議以後拍胸脯打包票說橫濱他來搞定,但……還是茍一點好。

我要用什麽理由讓中也留在東京呢?

聽他說的美國那個組合要來了,怎麽看他期待了這麽久都是要去的啊……

誒?如果我跟他說……

“中——原——昭——!”

安靜的室內突然傳來中也相當不爽的拖長腔吼聲,昏昏欲睡的我一個猛跳,差點被嚇到心肌梗塞!

怎麽了怎麽了?!?!?!

他為什麽突然這麽生氣了???

我嚇得心臟狂跳,哆嗦著發軟的腿從沙發上蹭了下來一路小跑到了浴室。

我看到了洗衣機前我家中也緊繃的臉色和額間的青筋。

我發誓——他現在看我的眼神比那個安室透看我的嚇人多了TAT!!!

他好兇啊!!!

我的眼淚在他突然吼我時就整裝待發地在眼眶裏打著轉了。現在迎上他難看的臉色,熱淚立刻就一聲招呼都不打地前擠後擁紛紛掉了下來。

我迷茫地尋找他生氣的理由,立刻就發現了他手裏的……手套……

這個好像是……

我的眼前又浮現了那天的畫面。

我忍不住開始啼哭了起來,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模糊的淚眼看向他,此刻充滿了絕望。

媽媽救命啊!!!中原先生的手套怎麽還在我這裏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