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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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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不見握住謝長安的手站起來,“走,陪我在校園內走走。”

謝長安一邊起身一邊道,“完蛋了,大陸這邊保守,我和你在這裏又是抱又是牽手,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麽樣子呢。”

現在才90年,大陸的環境仍然相對保守,離個婚、當街摟摟抱抱,都會被人說,遠沒有後世的開放。

“那我們松開吧。”章不見自然是想和謝長安手牽手游校園的,但是卻不想她受到別人的攻擊和詆毀,“你要在這校園裏待5年,還是註意些吧。”

他不怕被人說,知道她也不怕,但是卻不想她經歷這些不愉快的事。整個大環境的不認同,和娛樂圈的特立獨行不是一回事。

兩人松開手,慢慢在校園逛著,一邊看風景一邊說話。到吃飯時間了,又一起去吃飯,再在校園內逛到夜裏了,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謝長安回到宿舍,知道肯定會被宿舍的人說的,因此心裏默默在打腹稿。

宿舍內三個女生果然將她圍起來,老四率先追問,“剛在外面等你的,就是你那個男朋友吧?天哪,好高啊!”

老大林橘子笑得十分暧|昧,“你們感情很好吧?一見面都就抱在一起,是不是也那個過了?”

老二蕭惠一副“老實交代”的模樣,“說,幾歲開始在一起的?是不是已經做過了?他技術好不好?”

謝長安後退一步,用看錯人的目光盯著三人直看,“你們該考慮的,難道不是我們摟摟抱抱有失風化嗎?”

“什麽有失風化?長安你腦子不舒服吧?”老大林橘子怪叫一聲,“這都什麽年代了,我們又是大學生,哪裏會那麽保守?我跟你說,我也有男朋友,十六歲那年就做過了。”

老二蕭惠點點頭,“就是嘛,又不是幾十歲的老古板,誰管這個呀。彼此相愛,親熱下又怎麽了?你不是常去港島的嗎?怎麽也這麽保守?”

謝長安驚愕地看向兩人,“不是吧?你們都那個過了?就算不保守,那個沒滿18歲,對身體也不大好吧?”

林橘子和蕭惠頓時用震驚的目光看向她,“你的意思是說,你和你男朋友章大公子還沒那個過?天哪,你們也太保守了吧?”

謝長安被兩人的目光看著,意識到自己表達了什麽,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行了,這些事不用到處宣揚吧?千萬不要說出去……”

“有什麽的。”蕭惠優雅地捋了下頭發,不以為然地道,“色食性也,都是人的天性,何必要訝異?存天理滅人欲那一套,早就過時了,我們要緊跟西方的潮流走……”

林橘子點點頭,一臉八卦地看向老四,“老四你呢?你做過沒有?”

老四蘇紅年紅了臉,在三雙眼睛的火力下,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謝長安震驚了,老四蘇紅年比她還小,竟然也做過了……所以說,只有她落伍了嗎?

林橘子和蕭惠聽了滿意地點點頭,然後齊齊扭頭看向謝長安。

蘇紅年也跟著看向謝長安。

謝長安直面三人的目光,壓力有點大,解釋道,“我身體不好,不打算那麽早體驗這種事。咳咳,我是個演員,你們千萬不要跟別人提起這件事,知道不?”

“行吧,我們不提。不過我說你也該抓緊點了,都是大學生了,哪兒能那麽保守啊!”林橘子說道。

謝長安看向三人,“我是說真的,太早體驗不大好,起碼也得長大之後,身體適合才體驗。”

“好啦好啦,你思想這麽保守,可真夠嚇人的。”林橘子拍了拍謝長安的肩膀,“我原本以為,你是我們宿舍玩得最開的,沒想到啊沒想到。”

謝長安見這說不通,就不再多說了。

這時蕭惠問蘇紅年,“你哪年破的處?”

“就今年,拿到錄取通知書之後,我怕上學了別人笑我保守,沒經歷過著這些,就和我男朋友那個了……”蘇紅年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該說的也敢說出來。

謝長安愕然,這是什麽思想?她內裏40歲的靈魂真的過於保守了嗎?

林橘子問,“那你那個男朋友呢?考上哪間了?”

“他是社會人士,比我大兩歲。我要來上學,就和他分手了。”蘇紅年說完,見一直是大家問她,便問蕭惠和林橘子,“你們別光問我呀,也說說自己嘛……”

林橘子壓低聲音說道,“我男朋友成績沒我好,考去了鵬城大學,所以我們倆也掰了。我今天註冊時,看到一個挺帥氣的師兄,傍晚吃飯時又碰上了,就遞了首詩給他……”

“我嘛……”蕭惠緩緩開口,“老有人說娶妻不是處女不要,所以是我自己戳破的,我戳破之後,跟我男朋友做,他見我沒出血說我不是處,跟我分了。所以,我的男朋友啊,在遠方……”

謝長安再次覺得自己思想陳舊、毫無火花。

她突然想起上輩子自己看過的一部以某個景點為名的電影,裏頭的大學生和自己這幾個室友,某些想法挺一樣的。

改革開放了,時代的洪流走到這一年,讓很多人心生迷茫,不知道未來在哪裏,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又會如何。她們想掙脫什麽,可是又不明白該掙脫什麽,只能迷茫地進行最膚淺最基本戰鬥。

謝長安收攝心神,又叮囑三人不要對外說自己和章不見的事,才開始跟老四蘇紅年學疊軍被和打包軍被。

臨睡前,四個女孩吱吱喳喳地討論著大學生活,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說著說著又說到謝長安,說她是明星,不用擔心未來的就業問題。

謝長安笑著說道,“我看我們這一屆都不用操心……”現在還包分配呢,就算不包分配,憑著現在大學生還是“天子驕子”的身份,找工作也十分輕松。

“那還得操心工作好還是不好的,總不能有一份工作就做呀……”林橘子說道。

謝長安一想也是,便點點頭。

蕭惠說道,“我大學之後打算出國,所以不用考慮工作的問題。”

“出國很難吧?而且學費不便宜。”林橘子道。

蘇紅年道,“也不會很難,找一個出國的男朋友就行了,到時可以跟著去。”

“這樣的話,那我現在還是別交男朋友了,仔細挑一個有可能出國的……”林橘子道。

謝長安不了解這時候是不是可以跟著男朋友出國,判斷不了蘇紅年的話是不是真的,就沒發表意見。

次日去軍營,由於去得晚,到了時已經是下午時分了,大家在大通鋪整理床鋪和洗漱。

謝長安的位置在下鋪,她坐在床上,想著接下來一年的日子就要在這裏度過,見不到家裏人,見不到章不見,心情有些低落,便把自己的書都翻了出來放在床頭上。

過了一會兒,就有人來喊,“開飯了,各班排隊去食堂吃飯——”

宿舍內一個活躍的女生馬上站起來大聲道,“大家按照學號排隊,排好隊一起去吃飯……”一邊喊著,一邊看向謝長安。

謝長安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但是也不放在心上,起身去排隊。

學號是按照成績排列的,謝長安雖然刻苦學習,但是考上京大就算厲害了,成績在班中只是中上水平,所以她的學號是22號。

哪知才走出去幾步,就被蕭惠拉了回來。

謝長安不解,“幹什麽?不去排隊嗎?”

“她算哪根蔥啊,哪裏輪到她發號施令了?別去。”蕭惠說道。

謝長安無語,這也需要爭嗎?她還不樂意做這種事呢。

林橘子輕笑一聲,大眼睛骨碌碌地轉了轉,掃了大通鋪一圈,低笑道,“你看吧,都沒多少人服她……既不是第一名,又沒有長安你的名氣,憑什麽支使大家?”

謝長安聽了,連忙擡頭看眾人。

只見大通鋪裏的女同學晾衣服的晾衣服,疊被子的疊被子,看書的看書,低聲說笑的低聲說笑,只有十來個同學出來排隊了。

這十多個排隊的同學見眾人都不動,腳步也漸漸慢了下來。

這真是一群欠扁的小姑娘!

那發號施令的女生見眾人都不聽自己的,臉色就有些尷尬起來,她抿了抿唇,大聲道,“要吃飯了,大家快來排隊呀,聽說有四菜一湯,去遲了估計只剩下剩菜殘羹了。”

“嗤……”馬上就有女生嗤笑,“都是大學生,又不是餓死鬼投胎,出口就是吃的,笑死人了。”

謝長安無語地拍了拍腦袋,她現在有些餓了,可不想再浪費時間,於是伸手去挨個拖林橘子、蕭惠和蘇紅年,“快去排隊吧,軍營是講究紀律和效率的地方,別磨蹭了。”

“好好好,我們跟你去……”林橘子笑著,伸手攬住蘇紅年的肩膀,跟在謝長安和蕭惠身後去排隊。

班上一部分女生見是謝長安叫排隊了,便都動了起來,跟著過來排隊。

只是還有一部分人卻不動,去看坐在窗邊看書的一個大辮子女孩。

蘇紅年看了一眼,湊到謝長安耳旁,低聲說道,“她是我們班的最高分,叫廖齡,年齡那個齡,據說是個詩人,發表過十多首詩。”

謝長安聽了,連忙看向那個大辮子女孩,在心中咋舌,京大果然是個臥虎藏龍的地方。

這時林橘子叫道,“查青詞,趕緊叫人來排隊呀!”

“都是大學生,難道還沒點自覺性嗎?要人三請四請的……”這是最先發號施令那女孩子的聲音,“我才不管了呢。”

謝長安回頭,看了看發號施令女孩,知道她的名字就叫查青詞了。

這時大辮子女孩廖齡放下書,神態自若地道,“哎呀,要排隊了呀,我看書看入迷了,不知道呢。”

“真會裝……”蕭惠低聲說了一句。

謝長安頭疼起來,只是排隊去吃飯怎麽就整一出宮心計來?這也太叫人煩惱了吧。

幸好,廖齡來排隊之後,其他人也跟著來排隊了。

排好隊,由站在最前面的廖齡帶隊,下樓跟上大部隊去吃飯。

樓下的大操場有教官站著,見大家排好隊了,面上閃過淡淡的讚許,讓大家跟他去食堂吃飯。

吃完飯,大家翻手掌抽兩個人洗碗。

謝長安運氣不好,和林橘子留下來洗碗。

洗完碗之後,食堂的人卻不減少,不過多數是男生,極少女生。

林橘子低聲笑道,“看到沒有?都是想認識你的。喲,有人上來了……”

她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個高大英俊的軍裝少年走到兩人跟前。

謝長安停下腳步,擡頭看向來人。

英俊少年見謝長安看自己,耳朵一下子紅了,卻強裝出鎮定的樣子,認真地說道,“謝長安你好,我叫周擎,是經濟學院一年級新生,想和你交個朋友。”

“你好。”謝長安冷淡地說道。

她對自己不喜歡的人,向來是不願意搞暧|昧的。

周擎見謝長安這麽冷淡,有些受打擊,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來,“我、我家裏是京城的,住在什剎海那頭,那裏風景很好,明年我請你去賞荷花。”

謝長安笑道,“謝謝,但是不用了,我和我男朋友約好了明年回去什剎海看荷花的。”

這已經說得很直白了,周擎終於沮喪起來,“你、你很喜歡……咳咳,我們交個朋友好不好?”

“好啊。”謝長安點點頭,又道,“天色不早,我要回去了,再見——”

“再見——”周擎十分失落。

不遠處的男生都豎起耳朵聽這裏的動靜,聽到謝長安的拒絕,都沒敢過來再說,只是不遠不近地跟著。

謝長安見大家只是跟著自己,對自己也不算造成困擾,便沒有理會。

林橘子羨慕地說道,“這麽多人喜歡你,真叫人羨慕啊……如果我也有這麽多愛慕者就好了。”

“有自己喜歡的一個就行了,要那麽多做什麽?自尋煩惱。”謝長安說道。

林橘子聽了,側頭看向謝長安,見她身材高挑窈窕,雪膚花貌,烏發如雲,瓊鼻櫻唇,不禁有些出神。

難怪那些男生都留在這裏等著看人,謝長安實在是太好看了,活生生的美人。

最重要的是,這個美人還是個溫和而專一的!

林橘子收回看得蕩漾的目光,嘆了口氣,“算了,沒有你的臉蛋,羨慕也沒用。”

謝長安不想討論這個話題,就道,“我們班上好像分派了,是昨天下午分好的嗎?”

“也不算分派,就是大家互相串門認識認識。志同道合的幾個,就湊在一起了。”林橘子說道,

“那個廖齡,你別看她那麽傲氣,我聽說她喜歡勾引別人的男朋友,尤其是長得好英俊的,總之很不要臉。昨天章大公子來找你,她也看見了,幸好章大公子不是咱們學校的,如果是,你就得小心了。”

謝長安想起綁著大辮子一臉柔弱清純的廖齡,有點和林橘子的話對不上,便問,“你從哪裏聽回來的?”

“就是我們班的同學啊,跟她一個高中的,所以知道她的底細。”林橘子道。

謝長安點了點頭,心想不管是真是假,少帶章不見回校就是了。

兩人並排著,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一群男生,慢慢地往宿舍樓走去。

走出不遠,就見前方三三兩兩地圍著一群人,雖然沒有徹底圍成一個圈,但是也看得出中間有人被圍住了。

林橘子愛熱鬧,見了忙拉謝長安,“走,我們也去看熱鬧去。”

謝長安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林橘子拉著加快腳步了。

剛走近,林橘子就炸毛了,“廖齡太特麽不要臉了,竟然敢撬你的墻腳!”

謝長安愕然,“撬墻腳?我的?”她的墻角是章不見,章不見又不在這裏,廖齡怎麽撬?

一邊問一邊擡頭,一擡頭就看到穿著一身軍裝的章不見從石頭上站起來,擺著大長腿越過人群走了過來。

而被林橘子說撬墻腳的廖齡,原本正在說什麽的小嘴閉了起來,臉上帶著些惱怒帶著些訕訕的,側過臉看著走向謝長安的章不見。

謝長安迎上去,一邊打量章不見一邊怒道,“你怎麽來這裏了?”還一來就招蜂引蝶,把廖齡都吸引過去了。

章不見穿上軍裝異常的帥氣,低頭含笑看向謝長安,“想你就來了。你今天洗碗?”

“嗯。”謝長安點頭。

章不見笑道,“這裏風景不錯,我們四處逛逛吧。”

“好。”謝長安點頭,她也想知道他為什麽會在這裏,還穿上軍裝跟學生似的。

林橘子大聲道,“哎呀,既然你們要逛這裏,我就不打擾了……大家也都散了吧,人家一對兒的,跟著去像什麽樣子啊,尤其是那些不要臉的清純好姑娘……”

原本圍著章不見的女生見先前對她們不理不睬甚至連眼神也欠奉的章不見一看到謝長安就化為繞指柔,心中都有些失望,訕訕地離開了。

廖齡只看到章不見的背面,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看腮幫子也看得出他在笑,便抿了抿唇。

正看著,就聽到林橘子說道,“看什麽看?又想不要臉勾|引別人的男朋友了嗎?告訴你,人家章大公子可不是過去那些被你一勾|搭就上手的貨色。”

“好歹是文學院的,能不能不要這麽粗俗?”廖齡說完,施施然地走了。

林橘子嗤笑,“我也就表面上粗俗點兒,不及有些人粗俗在心裏,在身體上。”

謝長安和章不見走出不遠,見原先跟在自己身後的男生都不在了,忙問,“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進軍營了?”

“我說服老二向大陸這邊投誠,又說想在京大修計算機專業,再捐贈了一批物資,就被準許入學了。”章不見笑道,“所以我們以後天天都可以見面了。”

謝長安瞪他,“所以之前搞得那麽可憐,其實都是在博同情對吧?”害得她還滿心愁腸。

章不見一臉無辜道,“我沒有博同情啊,我是很舍不得你啊。之前也不知能不能成事,所以不敢提前告訴你,怕事情不成你會失望。”

謝長安昂下下巴,“我才不會失望呢!”

“好吧,你不失望我失望。”章不見笑道。

謝長安又道,“我不知道你也會進來,所以帶了翻譯任務進來。到時如果我忙於翻譯英美著作,你可不能怪我沒空陪你。”

“那不行,聽說軍訓時,一天都沒多少空閑時間的。你到時忙著翻譯,我怎麽辦?本來就只有一點兒時間。”章不見馬上不樂意了。

他千辛萬苦進來,就是舍不得和她分開。

謝長安想了想,“這樣吧,我們每天早餐、午餐和晚餐吃完飯後,都一起往回走,順便逛逛,其他時間就自便,這總行了吧?”

章不見略一沈吟就點頭答應了,謝長安熱愛自己的事業,他總不可能讓她什麽都不做光陪自己的。

謝長安見他答應了,又道,“對了,剛才我可看見了,好多女孩子圍著你,想和你搭訕,你可得給我端正態度,別被那些小姑娘勾了魂。”

“我哪裏還有魂可以勾啊?都在你這裏了。”章不見湊過來,磁性的聲音炸得她渾身發酥。

謝長安想起林橘子說的廖齡,又想起剛才所見的,廖齡顯然是想和章不見搭訕,當下忙問道,“剛才你等我時,是不是有女孩子上來跟你搭訕?”

“應該有吧,唧唧歪歪的,我懶得聽。”章不見說道。

謝長安聽了這話,嘴角含笑道,“你別說人家唧唧歪歪,聽說可是個詩人呢,已經發表過十多首詩了。”

“我又不喜歡看詩,隨她發表多少……”章不見伸手牽住謝長安的手,“我只喜歡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幹嘛還來跟我吃醋?倒是你,只是走一趟,身後就跟了一群不懷好意的。”

謝長安耳朵一熱,強裝出鎮定的樣子,看向章不見,“你希望我不吃醋?”

“不,不!還是吃醋吧。”章不見連忙道。不吃醋意味著不在意了,還是要吃醋才行。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在軍營的活動區域繞了兩圈,就被巡邏的兵哥發現,狠心分開驅趕回去了。

回到大通鋪,謝長安才坐下,就見林橘子從上鋪利落地翻下來,“怎麽樣?怎麽樣?見情郎的心情很美妙吧?”

“就那樣……”謝長安說完推開林橘子的腦袋,“你不要這麽八卦啦。”

林橘子又將腦袋湊了過來,“我這不叫八卦,這叫關心室友的感情問題。”說完瞥了不遠處時不時看謝長安一眼的廖齡,“那個廖齡,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是你一回來她就破功了,我在上鋪看得清楚,她看了你好幾眼。”

謝長安道,“隨她看唄,看了我又不會少一塊肉的。”

“章大公子也進軍營了,你以後還是小心些吧。雖然說廖齡從身材到臉蛋都不如你,但是有些男人就是有毛病,覺得送上來的不要白不要。廖齡手段多,沒準投了章大公子的好呢。”林橘子叮囑道。

隔壁鋪正在說話的蘇紅年和蕭惠都走了過來,湊過來聽。

聽完了,蘇紅年低聲道,“是要小心些。剛才我去洗手間的時候,聽到廖齡和人討論章大公子,說章大公子不是個膚淺的,不會只看外表的。聽她的意思,有信心把章大公子搶過來。”

謝長安聽得無語,忍不住看了廖齡一眼。

她憑什麽認為她只有外貌啊?

這一眼看過去,正好看到廖齡看過來的視線。

只見廖齡柔弱的臉蛋微微一怔,然後笑了起來,帶著淡淡的自信和驕傲,眸光中又露出幾絲不屑。

謝長安見了這柔弱的笑,幹脆沖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她在娛樂圈中,除了有小梨渦這個稱號外,還有sunshine的稱呼,就是因為笑起來甜甜的,暖暖的,如同陽光灑落大地。

此時這麽一笑,看得廖齡楞了楞。

謝長安見了,若無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蕭惠低聲說道,“她那樣的,自詡有手段,但是在社會上混過的,哪個還是二楞子?像章大公子這樣的人,估計一眼就看出她內裏是什麽餡的了。”

謝長安搖了搖頭,“不。”

蕭惠、林橘子和蘇紅年同時大驚,其中蘇紅年驚道,“‘不’是什麽意思?章大公子看不出她羊皮下的狐貍精精神?”

謝長安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是說,章不見一眼沒能看出她是什麽餡,因為根本沒看清她的長相。”

章不見那人她知道,既然懶得聽內容,那麽肯定是連長相也是懶得看的。

“真的?”林橘子幾個都笑了起來,“哎呀,我就喜歡這樣的人……啊不,長安你不要誤會,我這喜歡不是傳統意義上那個,我雖然喜歡帥哥,但是不會對自己姐妹的男人下手的。”

謝長安笑道,“我懂,你不用多說。”

蕭惠看向謝長安,目光中帶著淡淡的羨慕,“你很幸運。”能夠找到一個彼此喜歡又不會勾三搭四的男人,太幸運了。

謝長安道,“這不是幸運。”不過她只是說了這麽一句,就不說別的了。

軍訓生活在圈子的交鋒和交錯中展開,在和章不見早中午的散步展開。

謝長安很快體會到軍訓的辛苦了,也由於軍訓,她才知道,自己過去實在太缺少運動了。

由於一開始被訓得太累,她根本顧不上翻譯國外著作了,每天除了軍訓,就是吃飯、約會和睡覺。

兩周後,謝長安剛適應了軍訓的強度,準備晚上回去就開始自己的翻譯大計,就被教官大聲叫出列了。

當時大家正在訓練,一個肩頭掛著一穗一星的長官和帶隊來軍訓的校輔導員一起走了過來,對著教官耳語了幾句,教官當場就大聲叫,“謝長安,出列——”

謝長安訓練了兩個星期,各種基本動作都很熟悉,聞言馬上踏步出列。

“劉少將找你有事,你跟他走一趟吧。”教官說道。

謝長安大聲應了“是”之後,就邁步走向那一穗一星的劉少將。

劉少將笑道,“別緊張,沒什麽大事的。你跟我來……”說完邁步走向不遠處的空地。

謝長安看了輔導員一眼,見輔導員跟上去了,連忙跟上。

走了一段,眼見四周的人都聽不到動靜了,劉少將這才開口,“聽說你是個翻譯,是真的嗎?”

謝長安有些愕然,便問,“請問劉少將是從哪裏聽說來的?”

輔導員聽了這問題忍不住看了謝長安一眼,小姑娘這樣問問題太不合適了。既然上級吩咐,聽就是了,還問什麽呢。

“外交部那邊把電話打到我這裏來,說有個國際會議不夠人手,想請你出去。”劉少將說完,看向謝長安,“那麽,你會翻譯嗎?”

輔導員聽到這裏,臉上一驚,看謝長安的目光變得慎重起來。

謝長安是個大明星,經常去港島,又時常出國,會英語能翻譯不出奇,但是能讓外交部知道並且打電話叫去參加國際會議任翻譯,那就不簡單了。

謝長安聽了劉少將的話,心思一轉,就猜到或許是同傳那幾個好友無法聯系上她,才往上報的,然後就由外交部這樣有權力能辦事的部門打電話來找她。

想妥了,便點點頭,“嗯,我會翻譯。今年暑假在港島參加過幾個國際會議。”

“真是後生可畏。”劉少將說完點了點頭,“既然外交部也覺得你合適,你就去一趟吧。”說完了,又加了一句,“沒問題吧?”

謝長安無語,聽語境,分明是不管有沒有問題都要去的,還問這一句幹什麽?

不過她也不是楞頭青了,當下搖搖頭,“沒問題,請問時間定了嗎?”

“我跟那邊說了,晚上再聯系。你今晚吃完飯,就到行政樓找我,到時我們一起打電話過去問清楚。”劉少將說道。

謝長安聽了,知道劉少將知道得不多,便點了點頭。

輔導員見劉少將問完了,便看向謝長安,好奇地問道,長安,你參加國際會議任翻譯,是怎樣翻譯的?”

謝長安聽了,見劉少將也有些好奇地看向自己,便回道,“坐在會議廳旁邊或者上面的透明工作間,看著外面的與會人員,聽著耳機裏發言人的聲音,一字一句地翻譯出來的。”

輔導員更好奇了,“那他們如果說很長的話,你們記不住了怎麽辦?還是說發言人說了幾句,會等你們先翻譯完,再繼續說下面的?”

“那肯定啊,不然誰能記住那麽多內容?”劉少將說道。

謝長安清清嗓子,說道,“劉少將和輔導員說的是交替翻譯的模式,一般大型的國際會議是同聲傳譯的。就是說,發言人在發言,我們同步翻譯,最多落後3-10秒。”

“同步?”輔導員和劉少將大驚,“這不是很難嗎?”

謝長安點頭道,“是挺難的,所以國內現在沒有多少同傳。這次外交部打電話來找我,估計是同傳的人數不夠,國內同傳協會或者機構拜托的。”

“那你很厲害啊,還這麽年輕就能做同傳了。”輔導員看謝長安的目光,比剛才又亮了幾個級數。

劉少將也讚賞地看向謝長安,“我就說嘛,後生可畏啊!”

謝長安笑笑,“其實多記多背,再加點兒天賦就差不多了,說不上多厲害。”說完收起臉上的笑意,認真道,“現在外界還沒有人知道我是同傳,希望劉少將和輔導員知道了也不要往外說。”

劉少將點點頭,“放心,我們不會亂說話的。”說完看了看時間,又道,“我這有事要處理,長安你晚飯後記得去行政樓找我。”

“好!”謝長安趕緊答應了。

等劉少將走遠了,輔導員馬上看向謝長安,“你為什麽不讓人知道你是同聲傳譯啊?知道了不是很好嗎?大家會更崇拜你。”

謝長安無奈道,“這方面自然是。但是我有不少粉絲,如果他們知道了,每次都去國際會議廳找我,這會造成不好的影響的。”

普通的國際會議還好,要是遇到政治類的,諸如後世的各種峰會,那就難辦了。這類國際會議一般都是戒嚴的,負責安保的工作量本來就大,如果還得應付粉絲,人家肯定會發毛。

到時候,她可落不著好。雖然知道不是她的錯,但是不能找粉絲算賬,就只能遷怒於她了啊。

輔導員一想也是,便點了點頭,“這麽說來,還真是不能說出去。”說完了又壓低聲音問,“做這個同傳的人這麽少,供不應求,是不是意味著工資很高?”

謝長安都無語了,沒什麽交情,卻問這種問題,怎麽看都不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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