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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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女士和女演員們聽了,心中俱是十分覆雜。

謝長安長得好演技好,出身也十分好,所以她能不將徐其錦放在眼內。

可是在她們心目中,徐其錦年紀是有些大,可是從家世及能力上來說,卻是白馬王子一般的選擇,雖然這匹馬或許有些老了。

萍姐見了眾人的目光,心中暗嗤一聲,說道,“徐其錦這人,能容忍雲姐那樣的女人推得自己的太太流|產,簡直前所未有的薄幸,我就不信有人會喜歡這樣的男人。真嫁給他了,只怕夜裏睡也睡不安穩。”

此言一出,四周除了女演員,其他女士們心下一顫,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盡管徐其錦很有錢,也很有能力,傳聞對包|養的女人很好,可是對徐太實在太渣了,連徐太腹中胎兒也不放在眼內,這樣一個男人,真的太差了。

女演員們卻覺得,以她們的身份,不大可能嫁入豪門的,最多也就是被徐生包,或者和徐生談一段,絕對不會坐在徐太的位置上。再者說了,徐太長得不好,又沒有手段,被雲姐收拾在所難免。若是她們出手,只怕能哄得徐生往自己身上砸資源的。

所以對她們來說,徐生還是難得的好去處,可惜的是徐生此刻鐘情小梨渦。

湊在四周聽八卦的男演員和劇組裏的男工作人員,下意識都點頭附和,但嘴上卻不敢多說什麽,生怕會得罪了徐其錦。

萍姐見大部分人都點頭,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幾個女演員看著她的背影,眸色都變得十分幽深。

徐其錦喜歡小梨渦,所以能容忍她對他不敬,但是如果這份不敬被報紙或者雜志宣揚出去,叫全港人都知道呢?那個時候,徐生還會不會容忍小梨渦?

雲姐已經下去了,如果小梨渦也不成威脅,那她們都有機會。

徐其錦大方,看他過去對雲姐就知道了。這樣一個大方的人,值得放手一搏,即使得罪小梨渦也無所謂。

謝長安看了一會兒劇本,拿出法語相關的資料,慢慢地記憶著。

又過了一會兒,又輪到她的戲份了。

放下法語相關的資料,謝長安讓跟著自己的化妝師給自己補了妝,就走向片場。

這是群戲,由於總有群演出問題,就一直ng,謝長安拍了幾次,對導演道,“先讓他們排好吧,排好了叫我。”接二連三地出問題,太浪費時間了。

導演點了點頭,把群演交給劇務,自己也坐到一邊休息。

李大少臉色覆雜地看向謝長安,如果是過去,他一定會認為她此舉是在耍大牌的。

可是拋去偏見,他卻覺得,謝長安此舉沒有任何問題。

群演沒有提前排好所以一直出錯,浪費的是謝長安的時間,謝長安只是提出解決的辦法,並不是耍大牌。

這麽想著,看到謝長安正向自己的方向走來,心中一跳,連忙將謝長安那些法語資料放下,忐忑不安地等著謝長安前來。

謝長安慢慢地走來,從他跟前走過,越過了他,坐在小板凳上,拿起旁邊的法語資料,低頭認真地看起來。

他,被無視了。

李大少的臉色有些不好,他分不清謝長安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但無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都讓他很難受。

“咳咳……”李大少清了清嗓子,垂頭看向謝長安,見到長發披肩的謝長安頭頂上有個可愛的發旋,不由得怔怔地出神。

最初他是很喜歡她的,不僅長得好看,還聰明機靈,誰也不能欺負得了她。

可是後來,他發現她不像自己想象中那麽好,認為她欺騙了自己,就怨上了她。

至於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理,只是覺得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她了,因此下意識就來了。至於來這裏做什麽,他其實也不知道。

先前讀書季,一群二世祖專門北上大陸,去鵬城尋她,他在美國讀書時也聽說了,心裏感覺十分覆雜。

萍姐站在謝長安身旁,虎視眈眈地看向李大少。

這個人她知道,也是常年抹黑謝長安的主力之一,只是不知他現在來這裏做什麽。

李大少咳了咳,沒得到謝長安的任何回應,只看到謝長安的小助理萍姐對自己怒目而視,心裏有些挫敗,便蹲了下來,看向低頭看資料書的謝長安,“謝長安,你在學法語嗎?”

謝長安從資料中擡頭,見是李大少,臉色馬上就差了一個檔次,扔出一句“關你什麽事”便重新垂眸看資料了。

李大少見謝長安如此不給自己面子,頓時就惱了,“是不關我的事,但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你這個態度也太差了吧?”

謝長安再次擡頭,一臉鄙夷,“別說我和你是一個圈子的,我是人這個圈子裏的,而你不是。”說完再次低頭看法語資料書。

李大少楞了楞,反應過來謝長安的意思,頓時大怒,“你說什麽?你不要以為你長得好看我就不會和你生氣!我告訴你,我……”

“你怎麽這麽羅嗦啊,性別女吧?”謝長安一臉厭煩地看向他,“你想對付我放馬過來就是,你以為我怕你?又不是沒被你對付過!”

李大少先是氣得渾身發抖,接著又有些愧疚,最終一跺腳,“你以為我很想過來和你說話?只是看到,就順便過來看看你演技有多垃圾而已。”

“滾——”謝長安一個字回應。

李大少馬上走人,離開劇組之後,馬上拿出大哥大給威廉打電話,“你現在在哪裏?”

“我和舒如在一起,在她家。”威廉道,“發生什麽事了?我聽你語氣似乎很憤怒。”

李大少馬上咬牙切齒道,“還不是謝長安那個人,不識好歹,我路過她的劇組,心血來潮去看她,她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大陸人就是大陸人,一點也沒學會什麽叫淑女,就只有一張臉。”

“是她啊……”威廉若有所思,很快又惱怒地說道,“你不是早就知道她是什麽人了嗎?就算路過劇組,也沒必要去看她啊。她的心腸可夠黑的,讓章不見幫章老頭來為難舒如,累得舒如最近這段日子都夜不成眠。”

李大少聽了,嘴角下意識就翹了起來,接著發現這樣做不對,便壓下心中的笑意,問,“那舒如現在怎麽樣?”

“在哭呢,委屈得不行。你說這麽一個溫柔的女孩子,謝長安她為什麽偏要為難呢?”威廉惱怒地道。

李大少想了想,“威廉表哥啊,我記得,好像是舒如先為難謝長安的。在蔣大公子的酒席上,她指使姜韶華給謝長安下藥了。”

“這……”威廉一時語塞,半晌才道,“那是舒如看不過謝長安欺負姜韶華,你當日也看見了吧,謝長安眼界高於頂,一直在諷刺姜韶華。”

李大少說道,“就算舒如想出頭,用什麽辦法不好,偏要用下三濫的下藥手段?你想啊,謝長安那樣的美人,如果在大庭廣眾之下拉肚子,得多丟臉?”

“那只是小懲她一番,並不會傷害她性命。”威廉不以為然地說道。

李大少有些暴躁,“那現在許舒如被章老頭追,也只是小懲罰,並不會傷及性命。”

“我親愛的表弟,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麽?你為什麽要幫謝長安說話?像她那樣一個不學無術又愛慕虛榮的女人,值得你這樣幫她說話嗎?還是說,你見過她之後,被她的美貌迷住了?”威廉很不高興地說道,

“你以前不是跟我說,娶妻要娶有才的,不要花瓶嗎?難道你忘了謝長安就是個花瓶,忍不住喜歡上她?”

李大少更暴躁了,不耐煩地說道,

“謝長安未必就是花瓶,我剛在劇組,看到她在學法語。表哥,許舒如現在拿到的是倫敦大學學士學位,其他沒有什麽出色的。謝長安今年參加高考,學歷未必會比她差。而演技上,謝長安拿了很多影後,可比許舒如優秀很多。”

“我看你是瘋了!等你冷靜之後,再來和我說話吧。”威廉憤怒地說完,就掛了電話。

李大少握著被掛斷了的大哥大,心情也很不好,嘀咕道,“就算討厭一個人,也得實事求是啊。認真對比,謝長安完全不算花瓶。”

劇組裏,萍姐在謝長安身旁坐了下來,好奇地問,“你說李大少來這裏作什麽的呢?”

“找罵的吧。”謝長安說完,又低頭記憶了。

萍姐見她看得認真,便不再問,慢慢站了起來。才站穩,就見不遠處好幾個人正對自己招手,於是走了過去。

“萍姐,剛才怒氣沖沖地離開那個,是李大少吧?”

“李大少也在追小梨渦嗎?”

“他們剛才說了什麽?李大少為什麽那麽生氣?”

“剛才小梨渦該不會拒絕了李大少的告白吧?我看他雖然憤怒,但也很難過。”

萍姐聽了搖搖頭,“不知道他是來做什麽的,我懷疑他腦子有點問題,來了胡說八道一番,又沒頭沒腦的走了。”

“那他們說了什麽?”有人問。

萍姐繼續搖頭,“真的沒說什麽,只是寒暄兩句,就被長安氣走了。”

“小梨渦真有底氣啊,拒絕了徐生,連李大少也拒絕了。”一個女演員羨慕地說道。

“有章大公子,李大少和徐生算得了什麽?小梨渦的選擇才是正確的。”劇組一個工作人員說道。

一個長相美艷的女星看向萍姐,“萍姐,小梨渦長得那麽好看,在上流社會的圈子裏是不是任意挑一眾的公子哥啊?”

萍姐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目光中,分明露出得意和與有榮焉的神色。

眾女星和女工作人員都看懂了她的意思,心中又是羨慕又是嫉妒,但想想謝長安的相貌,再想想她的家世,便將這份嫉妒壓下去。

有錢人的圈子,本來就是內部聯姻的,謝長安本身家世就好,又是蔣家的表小姐,本來就有資格在圈子裏多方選擇。加上美貌,只怕有的是青年才俊上趕著讓她挑,所以她可不就是能任意挑麽。

家世和美貌,這是羨慕不來的,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嫉妒也沒用。

謝長安拍完當天的戲份,正坐車回家的時候,就接到港島一個國際會議的邀請。

她問清時間和地點,腦子裏飛快地過了一遍自己的行程,就答應了,並提出想知道與會人員中英國和美國代表的相關資料。

那邊表示,這些資料沒有,只有本次會議的相關內容,如果她想提前知道,可以提前到會議舉辦的酒店領取,如果沒空來拿,可以在入住酒店當天領取,但必須保密。

謝長安當場就表示,自己打算明天中午去領取,問對方中午有沒有空。

得了肯定的答覆,次日中午,她就去領了相關的資料。

資料很厚很多,讓人看到就頭皮發麻,謝長安卻如獲至寶,當場就翻開來閱讀了。

在回劇組的路上,大哥大響了兩次,正是另外兩個國際會議的。

謝長安一一答應,並都提出要會議相關的資料。

這三個國際會議規格都相當高,資料準備十分齊全,所以謝長安輕易要到資料了。

而這時,有幾份不大出名的雜志的一篇報道,走入了大家的視野——事實上,由於那幾份雜志並不出名,是在刊登了兩天之後,才終於被人知道的。

這幾份雜志都刊登了徐其錦去探班謝長安,卻被謝長安奚落的消息。

港島的狗仔隊歷來是很厲害的,記者遣詞也是極厲害,且想象力十足。

謝長安奚落徐其錦的消息,被記者一寫,活靈活現,有如筆者當時就在兩人身旁,耳聽為實似的。

其中徐其錦由一條狗變成名犬,再到好色的老狗的轉變,被記者們寫得十分生動形象,在這份生動的筆跡下,謝長安則被記者不著痕跡地譴責。

到後來幾段,寫稿子的記者甚至表示,謝長安並無突出的才華,平時說話行事又一點都不淑女,經常落人的面子,就只有一張臉是能看的,當代最美麗的花瓶非她莫屬。

雲姐一直等待著機會,見謝長安被譽為花瓶,馬上高興地給自己原先勾搭的小雜志社,讓小雜志社跟著刊登那份報道,同時還利用自己這幾年積累的人脈,讓某個節目組的主持人在節目上爆出這件事,引起大眾的關註。

這些雜志社和節目組主持人是親徐其錦的,看到小梨渦竟然敢奚落徐其錦,把徐其錦罵跑,還借助理的口說徐其錦是個好色的老狗,都以為徐其錦必然是很惱怒的,因此都打算跟著報道。

可是他們擔心一點,那就是大書特書徐其錦在小梨渦跟前吃虧,固然會影響小梨渦的聲譽,但是徐其錦的聲譽同樣受影響。作為當事人,徐其錦覺得丟臉了,會不會遷怒到他們身上呢?

要知道,如果徐其錦那天真的被小梨渦罵得敗走,那必然是奈何不了小梨渦的。他奈何不了小梨渦,誰知道會不會回來拿他們出氣?

雲姐知道他們的顧慮,就說道,“放心好了,並不是你們一家報道,很多家雜志社都報道了。不管你們報不報道,其他人都知道徐生遇到的這些事,你們不報道,就少了熱度。”

這番話說得幾人都很激動,當天就發文的發文,在節目中諷刺的諷刺,一時倒也熱鬧。

報道的雜志社多了,就有一個特別大膽的,專門撰文,旁征博引地給謝長安定性,說她是個虛有其表的繡花枕頭,內裏什麽都沒有。

謝長安由於要熟讀拿到的資料,還需要查英語組發言人的資料,所以變得異常忙碌,每天除了拍戲,其餘時間都拿來看資料了,並不知道自己被外界又黑了一把。

還是回到家裏,聽蔣明顏打來電話長籲短嘆,又勸她離開娛樂圈,她這才知道自己倒黴了。

這天早上,她翻了翻報紙,見主流一點或者人氣大一點的報刊和雜志,都沒有刊登她是繡花枕頭的消息,反倒是多了很多言辭鋒利的駁斥文,便將之拋到一邊,打電話安慰蔣明顏,

“我到底是不是繡花枕頭,媽媽最清楚了,所以不要和沒見識的人計較,自己生悶氣了,好不好?”

蔣明顏和蔣太太通過電話,知道女兒為了背資料和拍戲,間或還練字練鋼琴,眼下都有淡淡的青黑了,便不忍心再叫女兒擔心,含笑說了好些激勵的話。

轉眼就到了第一個國際會議開幕的時間。

謝長安跟劇組請了假,在指定的時間內進入主辦方提前定好的酒店。

會議在第二天,謝長安入住酒店之後,就把時間拿來繼續熟悉本次會議的主題以及英語組發言人的籍貫和生平。

次日一早,謝長安吃完早餐便檢查入場。

才入場走了幾步,就見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迎面走來。

謝長安起初以為他是工作人員,並沒理會。

可是那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直直向她走來,走到她跟前時站定,臉上帶著震驚,“謝小姐,果然是你!方便說句話嗎?”

謝長安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大陸的同胞,當下含笑點頭,“當然。”

兩人走到一邊,中年男人低聲道,“你是不是得罪過棒國人?我剛才聽到有個棒國人和JICS的成員在說你,把你說得一文不名。”

“棒國人?”謝長安眨了眨眼,“應該是吧,我在臺灣做翻譯時,和一個棒子有過口角。”

中難怪……年男人的臉色有些難看,“她說你是靠臉進來的,水平很差,害得同一個箱子裏的另外兩個翻譯很狼狽。我當時不確定是你,也不知道你的水平,不敢多說,只是幫你說了幾句話。”

謝長安聽了,馬上就笑了起來,“由他們說好了,我的水平如何,大家很快會知道的。”

同傳的圈子這麽窄,就算她自己不提,其他人也會很快知道她的水平。

她就是有些不明白,大餅臉為什麽要撒這麽容易被揭穿的謊。

要知道,一旦被人知道撒謊,大餅臉以後在圈子裏,估計就不好混了。

中年男人見謝長安沒有丁點兒的慌張,相反卻很鎮定,當下就道,“這麽說來,你的水平很不錯?”

“還可以吧。”謝長安笑了起來,“我沒有相關的專業證書,本來是沒有資格參加這次的國際會議的,是IACI的安德烈推薦了,我才有機會來到這裏。”

中年男人聽了,長出一口氣,“既然是IACI的安德烈推薦,那就沒問題了。”說完笑道,“我打聽到了,英語組這次也有一個棒國女譯員,希望你用實力讓她從此閉嘴。”

“我會的。”謝長安笑著點點頭。

中年男人低頭看了一下時間,又道,“我聽說你也來做同傳,本來不敢相信是你,以為只是同名的,沒想到真的是你。你想好了嗎?以後是進IACI還是JICS?”

“還沒想好,有空再想了。”謝長安笑道。

中年男人點點頭,“時間不早了,我不打擾你了,加油!”

“加油!”謝長安沖中年男人握了握拳,看得中年男人直笑,也握了握拳,這才起身離開,回韓語組。

謝長安去了英語組的箱子,見安德烈已經來了,正和一個瞇瞇眼女人低聲說著話。

她的腳步聲雖然輕,但並非全然無聲,剛走進去,安德烈就擡起頭來,一邊起身一邊露出高興的笑容,“親愛的謝,你終於來了!”

謝長安笑著打招呼,“早上好,親愛的安德烈,你來得可真夠早的。”

“哈哈哈,我睡不著,就早點來了。”安德烈說完比了比他右側的空位,“快過來坐下吧。”

謝長安過去坐下,把水、招財貓和所有的資料都拿出來一一擺放好,這才看向安德烈,“我在港島有三場翻譯,你呢?”

“我也是三場。”安德烈笑著說道,“這也就意味著,有八天時間,我們是一起共事的。”

謝長安含笑點點頭,“我對這裏還算熟悉,到時我作為東道主,請你吃飯。”

“謝謝。”安德烈馬上就應了。

瞇瞇眼女士自打謝長安來了之後,就一直盯著她看,看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插不進話題,便一直等著。此時見兩人的話題告一段落了,忙看向謝長安,

“謝是嗎?我叫朱迪,剛才和安德烈聊了一會兒,她說你美貌與智慧並重,現在看來,果然是真的。”

謝長安雖然不喜歡棒子,但是對一個沒得罪過自己的,倒也不會有什麽失禮的表示,當下點點頭,“你好,朱迪,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一定會愉快的,你說是不是,安德烈?”朱迪笑看向安德烈。

坐在中間的安德烈笑著點了點頭,又轉過頭去和謝長安說話。

朱迪見了,瞥了謝長安一眼,收回目光。

箱子是透明的,可以看得見外面的會議現場。

謝長安看出去,見大部分代表都來了,一個個西裝筆挺,人模狗樣的。

又過了約莫20分鐘,所有的代表都來齊了,會議正式開始。

美國作為全球霸主,第一個起身發言。

謝長安作為新手,還是第一個進行翻譯。

朱迪默默地聽著謝長安的翻譯,一邊聽一邊點頭。

拋去所有的偏見,這個聞名全亞洲的小梨渦的翻譯功力很深厚,一點也不像個第二次參加國際會議的新人。

有這個想法的不單單是朱迪,還包括這次的主辦方。

邀請謝長安來做這次國際會議的同聲傳譯,是安德烈提議的,在安德烈開口之前,他們都認識謝長安,但是並不知道她會做翻譯。

居於安德烈優秀的推薦紀錄,他們接受了安德烈的推薦,打電話通知謝長安來進行翻譯。

但對一個新手,他們都很不放心,因此開場之後,馬上將頻道調到英語組,聽著英語組的翻譯。

鑒於小梨渦拍戲都是用原音的,所以主辦方的幾個人輕易就認出第一棒翻譯的正是謝長安,當下都認真地聽起來。

聽了兩分鐘,大家就滿意地關上頻道。

“雖然大家都說,她是個演員,絕對不是個優秀的翻譯,現在看來,大家都說錯了。她誠然是個演員,但更是個優秀的同聲傳譯員!”

“外界不時有聲音抨擊她,說她是花瓶,但我一直不相信。不說她的成績,就說文壇上那群老狐貍,對她可是極盡所能地稱讚的,那種讚揚,看了就起雞皮疙瘩。所以,我一直認為,她是很有才華的。”

“這不能證明什麽,她父親謝昀也是文壇上的,交游廣闊,大家看在她父親的份上,幫她說幾句好話也是應該的。”

“幫她說好話,過去我們看報紙和雜志都看到過,有像現在這麽誇張嗎?實話告訴你們吧,我前兩天晚上,還看見過小梨渦和文壇上的幾個老東西在包廂裏吃飯。”

“哎這不是廢話嘛,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誰不喜歡啊?就是我見了抹黑她的,也忍不住想幫她出頭啊。”

眾人說了一通,覺得謝長安在同聲傳譯方面做得很好,是個優秀的譯員,便將她的名字記進心裏。

謝長安翻譯了20分鐘,便讓安德烈接棒了。

安德烈翻譯了12分鐘美國人的,又翻譯了8分鐘英國人的,就輪到朱迪了。

朱迪翻譯了9分鐘英國人的發言,就翻譯到印度人的發言。

印度人的發言並不標準,但基本上都能聽明白。

謝長安覺得,翻譯印度發言人的,並不難,當下就慢慢地聽著。

可是朱迪不知道是太緊張還是要求太完美,猝不及防出了個大錯。

幸好安德烈眼疾手快,一把關了朱迪的設備,並開了自己的設備補上。

謝長安為了了解朱迪的水平,是一直聽朱迪的翻譯,並看她的表現的,見朱迪表現輕松,以為她的水平比大餅臉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因此意外發生的時候,根本反應不過來。

當看到安德烈成功補救,她便拍了拍胸口,長出一口氣。

印度人發言完之後,到日本人發言。

安德烈示意大家關上設備,然後看向朱迪,“你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出這麽大的錯?”

當時印度人說了一個長句子,朱迪丟失了後面一長串的定語,這也就罷了,丟了就丟了吧,她卻在翻譯下一句的時候補救,企圖補充上一句丟失的內容。這麽一來,最新的句子,也就沒聽到,於是後面的翻譯就徹底亂了。

謝長安也震驚地看向朱迪,簡直不敢相信她會做出這麽菜鳥的行為。

要知道,同聲傳譯是很難的,在聽的時候,借助已有的主題知識,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完成對源語言信息的預測、理解、記憶和轉換,同時還得開始準備下一句的記憶。

也就是說,同傳需要一心多用,分配自己的註意力。

由於同傳的要求高,所以在進入這一行的時候,大家基本上都經過訓練,不會做出像朱迪今天這種愚蠢的行為的。

朱迪的臉色有點難看,搖了搖頭說道,“對不起,我突然走神了……我狀態並不是很好……”

“那你之後註意吧。”安德烈聽了這話,只得說道。

在這個箱子裏,大家都是平等的關系。安德烈能問朱迪,但是不能把她當下屬罵,所以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當然,如果朱迪頻頻出大錯,經常性需要安德烈擦屁股,那麽安德烈發火,也是可以的。

謝長安見朱迪不肯說,便收回註意力。

這時安德烈湊過來低聲道,“親愛的謝,你要引以為戒,千萬不要做這樣的事。丟失一兩句無所謂,能補救就補救,不能補救千萬不要勉強。”

謝長安點了點頭,反正翻譯出所有內容的80%就算合格,那她控制好這個量就是了。

安德烈又道,“還有,你的反應能力不夠,剛才如果不是我挺身而出,你也忘了反應,是不是?”

謝長安有些訕訕的,點點頭說道,“嗯,我當時太吃驚了,不敢相信朱迪竟然會犯這樣的錯誤,所以壓根忘了反應。”

“你記住,以後不能再這樣了。像剛才,如果我不在,我們這個頻道就出大亂子了。幹我們這一行的,拿著高薪,註意力得時刻集中,以期能應對一切突發情況。”安德烈說道。

謝長安再度點點頭,“我記住了。”

見謝長安對自己的建議都接受,並沒有什麽為難或者反駁,安德烈很高興,笑道,“你願意聽我的話我很高興,等著吧,以後你會感激我的。”

謝長安笑道,“不用說以後,我現在就很感激你。你說的這些話,或許並不好聽,但我知道,都是正確的。”

“親愛的謝,你這樣我都不知怎麽辦才好了。我的上帝呀,你什麽時候和你的男朋友分手?如果你分了,請一定告訴我,我一定會買拿不動的玫瑰花來追求你的。”安德烈湛藍的眼睛彎起來,含情脈脈地看著謝長安。

謝長安有點無語,說道,“我不會和我男朋友分手的……來,我們趕緊開設備吧,省得需要我們翻譯的我們都錯過了。”

安德烈見謝長安拒絕,又想起章不見那英俊瀟灑的模樣,嘆了口氣,開了設備認真聽起來。

朱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頻頻打量謝長安。

她以為自己能夠輕松地碾壓謝長安,所以到她翻譯的時候,她刻意流露出自己的瀟灑和游刃有餘。

可是沒有想到,才裝逼裝到一半,就被雷劈,搞得頻道差點崩潰。

謝長安沒理會她的打量,低頭聽耳機裏傳來的翻譯。

之後,英語組的翻譯沒有再出問題,一開始表現糟糕的朱迪恢覆了過去的水平,的確是個優秀的譯員。

謝長安暗地裏計算了一下,朱迪翻譯的水平,只是比自己略低一籌。

轉眼兩天過去,謝長安拿到價值不菲的工資和各種補貼,領安德烈到港島嘗當地的名菜。

由於沒有提前訂包廂,兩人是坐在大堂一角吃的。

謝長安以為,來這裏吃飯的都是名流,而名流們的好奇心並不是很重,加上有教養,不會一直打量別人,是不大可能認出她的,哪裏知道,才吃一頓飯的功夫,她就被拍照了,並且上了當晚的娛樂新聞。

晚上,她和章不見坐在沙發上新聞報道,聽著記者驚悚地表示“頂級天後小梨渦出軌外國帥哥,英俊瀟灑章大公子或成下堂夫”時,當場就噴笑出聲。

只是噴笑出聲之後,看著章不見黑沈黑沈的俊臉,她下意識地往後躲。

可是身體剛動,就被章不見一把抱住,放在了他的大腿上,“說,為什麽要陪他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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