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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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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參見皇貴妃娘娘,娘娘金安。”茜常在向蕭畫眠行禮“免禮,你隨本宮去園裏轉轉吧,今兒天也好。”蕭畫眠說道“是,臣妾剛進宮就聽聞娘娘的未央宮別有洞天,今日有幸陪娘娘,確實是臣妾之幸。”茜常在話說的圓滑,蕭畫眠倒是覺得這樣挺好。

茜常在走到蕭畫眠身側,擡手扶著蕭畫眠的胳膊,到顯得兩人很是親昵“今日來本宮這可是有事?平日裏很少有人來本宮這坐坐的。”蕭畫眠也任由她扶著,淺笑著說道“無事,前些日子剛去了皇後娘娘宮裏,皇後娘娘說也讓臣妾多來娘娘宮裏坐坐,臣妾今日無事,這便來叨擾了。”茜常在笑起來嘴角有兩個酒窩,蕭畫眠看著都心情舒暢,不禁感嘆曾遠眼光好,什麽妙人都能搜羅到自己身邊。

“你倒是有心,那便同本宮坐坐吧。”蓮兒端來了些茶點。

“娘娘宮裏真是個極妙的地方,景色是宮裏獨一份,連糕點都這樣軟糯可口,娘娘在皇上心裏地位不一般吧。”茜常在眨著一雙大眼睛,手裏還拿著糕點,在蕭畫眠看來就是單純可愛。

若是別人問這樣的問題,蕭畫眠是不會給好臉色的,但茜常在問,蕭畫眠竟不生氣,想來多虧了茜常在這張人畜無害的臉。

“這如何見的?皇上對宮裏任何一位嬪妃都是極好的。”蕭畫眠淺笑著說道“才不是呢,娘娘這宮裏的景色都要勝過禦花園了。除了皇上心尖的人,誰還能住到這樣的地方。”茜常在邊說邊四處裏張望,眼裏盡是羨慕之色。

其實蕭畫眠現在並不敢對茜常在下結論,說她真是個單純的孩子,蕭畫眠還是不信的。

“你剛進宮只是個常在之位就能住進臨華殿,想來皇上對你的寵愛也不少。”

蕭畫眠想著,自己看不明白倒不如試試她深淺。

“怎會,與娘娘這相比,臨華殿可是太過一般了。”茜常在皺起彎眉道“臨華殿以前住的都是皇帝專寵的人,想來你以後福氣只多不少。”蕭畫眠笑著說道“承娘娘吉言了。”茜常在眉眼彎彎笑著說道,

蕭畫眠看著眼前的笑臉,她剛還是捕捉到了茜常在眼裏一晃而過的遲疑,想來她知道臨華殿以往幾位嬪妃的下場,她不直言臨華殿不合意,但也一直在流露自己對未央宮的向往和對臨華殿的嫌棄之意。

“本宮這裏不曾有偏殿,不然你還能搬進來與我同住。”蕭畫眠含笑著道“娘娘若不嫌臣妾吵鬧,臣妾願意每天都來同娘娘說說話的。”

“是嗎,本宮也甚是喜歡你這樣的女子,無事來這陪本宮聊聊也好。”

茜常在眼裏盡是歡喜,聽蕭畫眠說了這話,好似撿了寶一樣。

茜常在陪蕭畫眠坐了有兩個時辰,糕點都上了兩撥,才起身告退。這兩個時辰,茜常在說了許多奉承話,把蕭畫眠聽得是笑意十足,亭子裏總能傳出陣陣笑聲。

“娘娘想來也是喜歡茜常在的吧,許久都沒見娘娘這樣開心過了。”蓮兒在一旁給蕭畫眠搖著扇子,說道“錯了,我不喜歡她。”蕭畫眠閉眼感受著陣陣微風

“倒是奴婢會錯意了。”蓮兒恍然

“她剛來時就在試探我和薛芳年的關系,薛芳年讓她來找自己,她也不清楚我是個什麽脾性,還想著是不是薛芳年害她,所以剛來就拿我和薛芳年做比較,雖沒有明言鴻寧宮不如未央宮,但句句都在擡高我,看我神情變化,談起臨華殿,想來她也知道臨華殿的故事,卻在我這裝不知,先前想給我留下心思單純的印象,卻表現的太過於單純,這便不是單純。想來她也是個有腦子的,瞧著模樣也好,就看之後會不會被寵糊塗了,若頭腦能保持清醒,臨華殿也能正常些了。”蕭畫眠看著湖面平淡的說著“這倒是奴婢沒想到的,倒是奴婢看著茜常在很會說話。”蓮兒笑著道“就看皇上想怎麽安排她了,皇上也不糊塗,若輕易能被她誆進去,宮裏也不會死了八位宮妃了。”蕭畫眠說著還淺笑一聲。

“娘娘慧眼。”

蕭畫眠在亭子裏又坐了一陣,才回了寢殿。

夜裏曾遠也來了

“今日茜常在來畫畫宮裏了?”曾遠坐在榻上看著手裏的書,蕭畫眠正在案桌上習字,聞言頓了一頓,回到“是,白日裏同臣妾說了不少話,也是個妙人。”

“我也聽聞你很是喜歡她,能入畫畫的眼,確實不一般。”

蕭畫眠聽不出曾遠這話到底有何意,就直接開口問道

“皇上覺著這個茜常在如何?常在也有茜的封號,想來皇上也看重她吧。”蕭畫眠語調淡淡的“若日後安分,便好說,日後不安分,那便該怎樣就怎樣。”

蕭畫眠擡眼看著榻上的帝王,她有時都分辨不出曾遠對自己到底何意,有時曾遠對自己的好都快讓蕭畫眠陷進去了,可有時曾遠清醒的頭腦,又讓自己清楚的明白他是帝王,帝王之心實在難測。

第二日,蕭畫眠召來曾安。

“母妃萬安。”曾安今年七歲,許是學武功騎射的緣故,整個人都很有氣勢,卻又有一張精致的面孔,不似宮裏其他公主那般柔弱性子。

“嗯,讓你去學些別的確實沒錯。”蕭畫眠滿意的點點頭“母妃,這幾日兒臣都可以試著騎大馬了,大馬果然不同,弓箭也換大弓了,雖撐不滿,但也勉強能拉開,母妃哪日有空可以去瞧瞧,兒臣進步很大。”曾安邊說邊比劃。

“你也別忘了你的琴棋書畫,畢竟是女子,總不能以後去做大將軍。”蕭畫眠笑著說“兒臣省得,母妃可以檢查兒臣功課。”曾安揚著臉,自信滿滿的模樣。

母子兩人在殿內說著話,此時茜常在又來了。

“這便是安盈長公主吧,看著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不愧是娘娘養出來的人。”茜常在眉眼彎彎的看著曾安。

“見過茜常在。”曾安想茜常在行禮

“公主多禮了。”茜常在又向曾安淺淺的回了個禮。“今日不曾想能遇到長公主,沒準備什麽禮物,這是我家傳的玉鐲,還望公主莫要嫌棄。”說著就牽起曾安的手,將自己手上的玉鐲套上曾安的手上。

曾安也頭一次見這樣熱情的人,一時間有些無措,便轉頭看向蕭畫眠。

“安兒還是個小孩子,怎得能收你這樣重的禮。”蕭畫眠開口“娘娘的孩子當然得收這樣的禮,別的物件臣妾還覺得配不上長公主的千金之軀。”茜常在面上還揚著笑,家傳的鐲子就這麽送了人,一點都不覺得不舍。

蕭畫眠笑著說道:“安兒還不謝過茜常在。”

“謝過茜常在。”曾安剛準備行禮,茜常在就連忙扶起,“長公主不必多禮,這玉鐲能戴在長公主的腕上,也是這鐲子的福氣。”

蕭畫眠瞧著曾安也沒多喜歡這個鐲子,更沒有多對茜常在表現出多有的感情,這到時讓蕭畫眠意外。

“安兒下去吧,本宮同茜常在有話說。”蕭畫眠開口道

“是,兒臣告退。”曾安行了禮就退下了。

蕭畫眠給茜常在賜坐,

“娘娘莫要嫌臣妾煩,臣妾就想來討一口娘娘宮裏的好茶點。”

“你日日來,本宮這茶點都怕是不夠你吃,只是這宮中可不止本宮一人。”蕭畫眠看著眼前的人兒淺笑著說道。

“臣妾明白,臣妾確實是喜歡娘娘,倒沒註意這些,多謝娘娘提點,臣妾日後會多註意。”

今日茜常在又是將曾安大誇一通,真是讓蕭畫眠聽的是曾安此女是天上下來的仙女一般。可這套天花亂墜的誇讚,在蕭畫眠這是半點用都沒有。

茜常在今日只坐了半個時辰就走了。

“去將安兒喚來。”蕭畫眠吩咐道

“母妃這鐲子兒臣不想要。”曾安進殿第一句話就是這,到是讓蕭畫眠意外。

“怎麽?不喜歡?這鐲子看著可貴重。”蕭畫眠問道

“母妃,兒臣讀書也知無功不受祿,況且這是兒臣第一次見茜常在,她便給兒臣這樣貴重的禮物,還說什麽別的配不上,母妃時常送兒臣一些小玩意,兒臣都很喜歡,怎麽到茜常在嘴裏就是配不上了。”曾安說著還一臉嚴肅,將玉鐲放在案上。

“你不喜歡茜常在?”蕭畫眠含著笑意問著

“不喜歡。”曾安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到是幹脆利落,我瞧著茜常在長得可愛,我到是喜歡。”

“母妃怎會喜歡這樣的人?她就除了一張面皮,餘的兒臣只覺得心機深沈。”曾安一臉的肅穆,甚至想勸說蕭畫眠蕭畫眠看著這小人兒眉頭緊鎖,板正的樣子,蕭畫眠忍不住笑出了聲。

“倒是沒想到,安兒如今這樣火眼金睛呀。”蕭畫眠擡手摸摸曾安的頭,“母妃還是別喜歡茜常在了。”

“倒是讓小安兒對母妃操心起來了。”蕭畫眠笑著

與曾安一同用了晚膳就讓曾安回偏殿了。蕭畫眠想著該尋些時日教曾安藏拙了,若日後大了太有風頭,皇帝想必容不下。

曾遠這些日子又是對茜常在連著好幾日的專寵,茜常在像解語花一樣成日裏陪著曾遠,想必曾遠也不曾想到茜常在這樣乖巧懂事,十足的滿足了曾遠作為帝王的虛榮心。

蕭畫眠心想,男子果然喜歡這些嘴甜會說話的美人。

茜常在風光無限的同時,溫嬪倒是像個笑話了。覆寵沒幾日,就被宮裏的解語花搶走了,導致最近幾日去鴻寧宮請安時,茜常在稍有來遲,溫嬪就出言責罵。

薛芳年也訓誡過一兩次,但都不痛不癢,茜常在也聰明,既然是解語花就自是要溫婉懂事,皇上問起才偶爾吐出一兩句說被溫嬪欺辱,隨後又說是自己不是,也不怪溫嬪。

曾遠本就知道溫嬪的性情,便親自傳口諭讓溫嬪好好思過,不可仗著位分高就目無宮規。

茜常在有孕的消息是年底傳出來的。薛芳年告訴蕭畫眠,曾遠都沒給茜常在送過避子湯。曾遠在年宴上高興的多飲了三杯酒,還給各宮賞賜了不少東西,尤其是臨華殿。

說到臨華殿,曾遠給茜常在專門辟出了一塊園子,還給茜常在搭了亭子。園子裏種了許多花,有些還說從禦花園移栽過來的。這樣的盛寵可是獨一份。

臨華殿住的妃嬪真是一個蓋過一個的盛寵。蕭畫眠覺得,曾遠的寵愛都留給了臨華殿。

安昌十二年,曾遠告訴蕭畫眠邊關如今安穩,蕭海年紀也大了,就打算讓他回京在將軍府頤養天年,打算今年就讓蕭海回京。蕭畫眠覺得曾遠準備收兵權了,想來父親也不會輕易放權。估計這些天前朝也要熱鬧起來。

果然,連著許久曾遠都沒來後宮,解語花專寵數日,如今曾遠無暇顧及這朵嬌艷的小花兒,自是要被溫嬪欺負些時日。

蕭畫眠也是看著溫嬪對茜常在步步緊逼的樣子,都要忘了前些日子自己對她的不滿。溫嬪這種人後宮真是少不了,總不能讓皇貴妃去為難一個小小常在吧。

溫嬪倒也知分寸,只動口不動手,畢竟有著茜常在有著身孕,萬一出個好歹,自己還沒得說。倒是茜常在就是常在夜裏傷心落淚。

為何會知道茜常在會夜裏傷心,那當然是宮中盛傳啊。為此薛芳年和蕭畫眠兩人還專門一同去臨華殿勸慰茜常在,解語花也需要別人安慰。

消息宮中盛傳,那曾遠也是知道的,但還是不來後宮,後宮這些瑣事和前朝政事比起來,真是不足一提。

終於,曾遠來後宮了,只是沒去臨華殿,而是去鴻寧宮了。解語花硬是挺著大肚子朝鴻寧宮去。好巧不巧這日蕭畫眠也在鴻寧宮,所以蕭畫眠也看見了這人眼睛紅腫,楚楚可憐的模樣,嬌滴滴的一朵小花兒,看著蕭畫眠都想捧起來小心養著了。

但是曾遠多少有點不識好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你來有何事。”沒有絲毫的感情可言。

不過確實不該有感情,因為曾遠來鴻寧宮還將蕭畫眠召來就是要商議太子之位該是誰的,不日就要頂下,這樣也是方便權利再次集中。結果都還在探討著,這位小花兒就挺著肚子來求見,像是在宮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曾遠起身扶起茜常在,柔聲到:“朕這幾日政事多,倒是對你多有疏忽,皇後與皇貴妃會照拂著你,仔細著身子,朕還等著小皇子降世呢。”茜常在自然而然的倒進曾遠懷裏,嗚咽的小聲啜泣。

蕭畫眠差點都信了眼前這副恩愛情景,畢竟曾遠變臉太快,在蕭畫眠看來還是十足的假。心裏不自覺哀嘆,看來這位解語花也陷進去了,臨華殿真是個寶地。勝在專寵,敗也在專寵。

小花朵兒一來,這太子之事也擱置了,曾遠牽著茜常在往臨華殿走去,蕭畫眠跟在兩人身後,看著這一對倩影,女子嬌羞,男子坦蕩,還真像那麽回事。蕭畫眠好奇,曾遠到底對住在臨華殿的人有沒有真在意過。

蕭畫眠後來就回了未央宮,曾遠仍繼續牽著茜常在去臨華殿。這一牽,茜常在又成了宮裏的大紅人,溫嬪倒是氣的兩眼冒火,可再氣也沒有辦法。

同茜常在一同入宮的幾位嬪妃,真是一點都不爭不搶,除了每日辰時鴻寧宮請安,都不會亂跑。四位貴人身邊都有公主教養,再加上她們可是眼看著八位妃嬪故去,也沒什麽爭寵的心思了,玉嬪和明嬪向來不怎麽多事。所以就只留溫嬪一人同茜常在抗衡,這也是曾遠、薛芳年、蕭畫眠願意看見的。

初冬,天氣漸寒,茜常在的孩子就在此時生了,是個皇子,排行老十。曾遠還是大喜,就像終於和自己心愛的女人有了骨肉,下旨晉封茜貴人。茜貴人也是清醒,知道皇子在自己身邊留不了多久,生了孩子就交給嬤嬤養,自己則好好的調養身子,重新再得曾遠寵愛。蕭畫眠也不禁感嘆茜貴人的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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