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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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內
“太子！你可知你在說什麽！？”皇帝盛怒的聲音，殿內宮人都跪下了“父皇，兒臣是真的心儀蕭氏女！”曾遠也跪在殿中
皇帝氣的將桌上的奏折砸到曾遠身上
“你心儀她大可將來立為側妃！太子妃是她一個四品將軍的女兒做得的？還是你有別的什麽心思！”
“父皇，兒臣並無它意，只是中意於蕭氏女。”曾遠頭俯地“如此過幾年立為側妃便可！你給朕聽好，太子妃並不是你喜歡誰便可立誰的！你若執意於蕭氏女，偏要那情愛，你這太子換了也罷！”又是硯臺摔落的聲音，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裏。
“朕給予你厚望，如今卻因一女子頂撞朕，你真讓朕失望！朕也告訴你，你若是再如此執迷蕭氏女，她的下場是什麽，你心裏也清楚！你給朕滾出去好好反省！朕也只給你一日的時間！明日你若還是如此，朕重新培養太子也不是不可！下去滾！”皇帝轉過身子，不想看見曾遠曾遠磕了頭，“不必給兒臣一日的時間，兒臣想好了，兒臣娶薛氏女。”
皇帝轉過身子，“哼！明日朕便會下旨賜婚，你是儲君！怎可為情愛而棄社稷！下去吧。”皇帝見太子松了口，也沒了原先的怒氣。
換太子也是皇帝對曾遠的威脅，皇帝賜死靜妃，用了十幾年培養出一個曾遠，怎會說換就換，但若不一番敲打，定會讓他安逸慣了忘了遠慮。帝王若有了情愛，定是會誤了江山！
空蕩蕩的大殿再次傳來了聲音，“來人！”皇帝沈聲道
“奴才在。”
“同太子說，若日後再與將軍府有牽連，朕定會降罪！”
“是，奴才領旨。”
曾遠回東宮便將自己關在殿內，原來太子這位置也不是那麽光鮮。
有人敲門
“何事？”
“太子殿下，奴才奉陛下之命來傳口諭。”
……
“兒臣謹遵聖諭。”
傳口諭的宮人走了
“都給本宮滾出去！”
宮人紛紛離殿，曾遠倒在了地上，內心滿是無力感。他從來沒有這樣無力過，昨日夜裏急忙去尋蕭畫眠，現在看來是多麽可笑，做了這麽久的太子，萬事順遂心意慣了，家國天下雖早已刻在骨子裏，如今才真正領會。父皇說降罪，卻不說降罪於誰，可還能降罪給誰呢？
蕭畫眠又是一夜難眠，可難眠的也不只有蕭畫眠一人。
曾遠沒有一點消息，連傳話的人也沒有。
今日是蕭畫眠答應薛芳年去薛府的日子，等到巳時也沒等到太子的消息，也只好動身去了薛府，讓江逢在府裏等著，若有太子的消息就速速去薛府尋她。
真是好巧不巧，剛到薛府門口就看見宮裏的車子。
“想來是有宮裏的人來，找個地方將馬車停好，等人走了再去。”蕭畫眠吩咐道薛禦史和夫人送那宮人上馬車，臉上掛著十足的笑。那宮人上了馬車走了。
蕭畫眠隱隱猜到了些什麽，“走吧。”
馬車緩緩停在了薛府門口，小廝上前遞了帖子。瞧見是薛芳年的帖子，便引著蕭畫眠一行人進了前堂。不愧是書香世家，前堂都如此素雅大氣。
“府裏可有什麽喜事？瞧著你們都如此高興。”蕭畫眠淡聲問著遞茶的丫鬟那丫鬟笑著答，“蕭小姐，剛來了宮人宣旨，我家小姐是太子妃了。”
蕭畫眠端起茶盞的手一頓，說道：“哦，是嘛，那我來的真是時候，恭喜你家小姐了。”
說著薛芳年就來了
“剛宮裏人來宣旨了，讓妹妹等了一會，莫要在意。”薛芳年笑著說道誰還敢在意太子妃晾人呢？如今見禮也不見了，開始叫妹妹了，真真是架子上來了。
蕭畫眠看著眼前這個眼裏都露著高興的薛芳年，說道：“無事，也只是等了一小會。”
“妹妹隨我到院裏去，家父家母也想見見你。
“那便叨擾了。”
蕭畫眠上一次端架子還是在京兆府，看來這次又得端起來了。
“見過薛大人、薛夫人。”蕭畫眠向兩位行禮
“蕭縣君前些日子架子也擺的大，小女幾次三番邀縣君來府上一聚都被推掉了，想來是我薛府不入縣君眼了，如今才肯賞臉登府。”薛大人不愧是做禦史的，說話帶刺蕭畫眠見這薛氏夫婦不打算讓自己起身了，也就自己起來了，說道：“薛大人嚴重了，我自住進將軍府，除了友人就不曾入過誰的府，也不曾讓別人到我府上，即便公主盛邀，我也都是拒了的，何來不入眼一說。”
“小小娃兒真是不識禮數，老夫也沒讓你起身啊。照你這樣說，那就只有陛下請的動你了？！”薛大人說著說著聲調還大了。
“陛下若召臣女，臣女自是一刻都不耽擱。且臣女受教於先皇後娘娘，禮數自是識得。”搬大人物？蕭畫眠也會。
“縣君到是口齒伶俐啊……老夫……”
“蕭縣君不是來找芳年嗎，你們這便去吧。”薛夫人打斷了薛大人的話，讓薛芳年帶著蕭畫眠下去了。
“你打斷我作甚！”
“怎麽？要聽大人你跟個小娃娃吵起來？”
“我怎得和她吵了！小小年紀這等無禮！怎得不能說她兩句？老夫連皇帝都說得！還說不得她了！”
“大人可註意言辭，被有心之人聽了去……”
薛大人打斷，“哼！我不說便是！”
長廊上，
“妹妹莫要在意，家父做久了禦史，說話自然是兇了些。”薛芳年牽起蕭畫眠的手，說著確實，做了幾十年的禦史大夫，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無事，我怎能同長輩計較呢？”蕭畫眠也笑笑，試著把手拿出來“妹妹好似對我的有些敵意？我們之間可有誤會？”以前再怎麽有敵意也不問，如今倒是有底氣問蕭畫眠了。
“怎會，姐姐人親善，我很喜歡。”
“如此便好，妹妹同我到花園裏去吧，春日開了好些花，甚是好看。”
不愧是禦史府，花園都有。
“甚好，春日賞花，定是舒心。”
“妹妹可知先前有宮裏人來宣旨封我為太子妃？”
“我這便恭喜姐姐了，姐姐也算是實現了先前的願望。”
“進宮並非我之願。”
蕭畫眠挺意外的，她感覺薛芳年有些許失落。
“我知太子殿下愛慕於你，說起來算是我搶了你的太子妃之位。”
“姐姐這話可說不得，聖旨即下，太子妃之位是姐姐。”
“我幼時，家父便告訴我要端莊好學，才能成為太子妃，我那時還不知太子妃是何物。”
薛芳年臉上淡淡一笑
“但我知道，家父希望我成為太子妃，之後我便常居深閨，鮮少出門，成日學著詩書禮樂，學著端莊大氣，做著京城第一閨秀。”
“薛姐姐做的很好，確實是名滿京城了。”
“是啊，我做的很好，但太子並不喜歡我。”
“……”蕭畫眠沈默，這讓她咋接話
“你許是不懂，我有次春獵見了太子殿下，想來是你剛到京城的那一年的春獵，我同你差不多大，殿下性情溫和知禮，我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公子，後來知道他是太子，便開始對太子妃有了點期待來。”
“嗯……薛姐姐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
“可他並不喜歡我啊。”
蕭畫眠想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但說不出口
“我同你說這些，是我知道你對我的敵意想必是來自這裏，但我是無心與你爭的。”
“……薛姐姐不必如此……”薛芳年想錯了，蕭畫眠對她的敵意雖有一點這個原因，但主要還是她那有目的得接近與套話。
“我如今仍是羨慕你，若今後你我在宮中相遇，願能成為姐妹。”
……
薛芳年留著蕭畫眠用午膳，蕭畫眠拒絕了，便早早回了府。
一路上蕭畫眠都是端坐著
“小姐莫要難受，太子殿下恐是不得已。”蓮兒瞧出來此時小姐的失落蕭畫眠沒有開口，仍是端端的坐著。
回府就直直進了寢室，說要休息一陣。
江逢見出去一個樣回來一個樣的蕭畫眠，急忙問蓮兒，“這是去薛府受氣了嗎？”
“無事。”蓮兒說完兩字就走了，主子的事不是她能隨意說出去的“切，不說就不說。”江逢也轉身去了前堂，一會便又消失了。
蕭畫眠躺在床上，薛芳年的一番話讓她對喜歡一詞有了思考，那天夜裏，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喜歡還是想讓自己幫忙；自己當時心跳的加快，是喜歡還是緊張。太子殿下是不是該給自己傳個信。
一覺睡到了晚霞掛天，蕭畫眠睜眼就看見了床邊的餘落秋“你怎麽來了？”
“謔！你這一覺可睡了好些時辰，嚇得我以為你暈了。”
“無事，這幾日沒睡好，這便睡得久些。”
“其實我得知她薛芳年封了太子妃時也很氣憤！”
“你如何得知？”
“這京中都傳遍了好不，說書先生都要開始說太子與太子妃將來琴瑟和鳴的故事了！”
“這樣快啊，巳時宣的旨，現在就滿京盛傳了。”
“啊？巳時？我還以為昨日的旨呢，這薛家是不是故意的？這讓我更氣憤了啊”餘落秋說著恨不得跳起來“你氣什麽，薛家這樣也正常，京中不都說薛芳年是未來太子妃嗎，現在聖旨下了，定了太子妃自然要公布了。”
“畫眠，你怎這樣雲淡風輕！太子殿下不是喜歡你嗎？在我看來太子妃之位是你的！”
“落秋，此話出了這屋可說不得。太子殿下喜歡我？你如何見得？”
“江逢都告訴我了！……”
“怎得不說了？江逢告訴你什麽了？”
“我……你就當我沒說，江逢什麽都沒告訴我！”
“落秋，你如此那我只能拷打江逢了。”
“別別，他可禁不起你這禁衛軍的打，我說就是，但你要裝作不知，不然江逢又要吵我了。”
“嗯，你說便是。”
餘落秋將江逢在幫太子殿下照看蕭畫眠，以及當時殿下拒絕了江逢“監視”的提議等等都告訴了蕭畫眠。
蕭畫眠聽了又是楞楞的，原來太子不僅是明裏幫她，原來太子真的喜歡她。
……
之後餘落秋又說了一堆，但蕭畫眠什麽也沒聽進去，她確定了太子殿下對自己有意，也突然理解了薛芳年。餘落秋見蕭畫眠老是楞神，想來是聽不進去，也就告辭回府了。
“蕭小姐，我有事於你說。”江逢在門外喊著
“蕭畫眠從床上起來，披了件披風將自己裏衣都遮的嚴實，便出了屋子。
“有何事？”
“咳咳，剛剛太子殿下派來了人，給了我一個信件，讓我轉交於你。”江逢說謊說的其不自然。
“嗯，好。”蕭畫眠也不揭穿他，接過江逢遞過來的信，又轉身進了屋。
“畫眠親啟”四個字，第一次見太子的字，是遒勁有力的帝王風範信中說自己近幾日被禁足，無法出宮見她，太子妃一事是他無能，日後也定不會再來打擾蕭畫眠的生活，但如需幫助也可讓江逢傳信給他雲雲。
蕭畫眠看著手裏的信，感覺心裏不舒服，眼淚也不自覺流下來，自己許久沒流過眼淚了，抹著臉上的淚珠，還有一絲詫異這便不來打擾了，打擾了這麽久，說不來就不來了。
曾遠與薛芳年的婚期定在冬月裏，如今已快入夏，再有月餘就是太子大婚。自從蕭畫眠收到了曾遠的信，就沒再出過府。
蕭畫眠生辰也只是吃了碗廚房煮的面。
眼瞅著又要入秋，餘落秋硬是磨著蕭畫眠出府去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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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你可知你在說什麽！？”皇帝盛怒的聲音，殿內宮人都跪下了“父皇，兒臣是真的心儀蕭氏女！”曾遠也跪在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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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儀她大可將來立為側妃！太子妃是她一個四品將軍的女兒做得的？還是你有別的什麽心思！”
“父皇，兒臣並無它意，只是中意於蕭氏女。”曾遠頭俯地“如此過幾年立為側妃便可！你給朕聽好，太子妃並不是你喜歡誰便可立誰的！你若執意於蕭氏女，偏要那情愛，你這太子換了也罷！”又是硯臺摔落的聲音，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裏。
“朕給予你厚望，如今卻因一女子頂撞朕，你真讓朕失望！朕也告訴你，你若是再如此執迷蕭氏女，她的下場是什麽，你心裏也清楚！你給朕滾出去好好反省！朕也只給你一日的時間！明日你若還是如此，朕重新培養太子也不是不可！下去滾！”皇帝轉過身子，不想看見曾遠曾遠磕了頭，“不必給兒臣一日的時間，兒臣想好了，兒臣娶薛氏女。”
皇帝轉過身子，“哼！明日朕便會下旨賜婚，你是儲君！怎可為情愛而棄社稷！下去吧。”皇帝見太子松了口，也沒了原先的怒氣。
換太子也是皇帝對曾遠的威脅，皇帝賜死靜妃，用了十幾年培養出一個曾遠，怎會說換就換，但若不一番敲打，定會讓他安逸慣了忘了遠慮。帝王若有了情愛，定是會誤了江山！
空蕩蕩的大殿再次傳來了聲音，“來人！”皇帝沈聲道
“奴才在。”
“同太子說，若日後再與將軍府有牽連，朕定會降罪！”
“是，奴才領旨。”
曾遠回東宮便將自己關在殿內，原來太子這位置也不是那麽光鮮。
有人敲門
“何事？”
“太子殿下，奴才奉陛下之命來傳口諭。”
……
“兒臣謹遵聖諭。”
傳口諭的宮人走了
“都給本宮滾出去！”
宮人紛紛離殿，曾遠倒在了地上，內心滿是無力感。他從來沒有這樣無力過，昨日夜裏急忙去尋蕭畫眠，現在看來是多麽可笑，做了這麽久的太子，萬事順遂心意慣了，家國天下雖早已刻在骨子裏，如今才真正領會。父皇說降罪，卻不說降罪於誰，可還能降罪給誰呢？
蕭畫眠又是一夜難眠，可難眠的也不只有蕭畫眠一人。
曾遠沒有一點消息，連傳話的人也沒有。
今日是蕭畫眠答應薛芳年去薛府的日子，等到巳時也沒等到太子的消息，也只好動身去了薛府，讓江逢在府裏等著，若有太子的消息就速速去薛府尋她。
真是好巧不巧，剛到薛府門口就看見宮裏的車子。
“想來是有宮裏的人來，找個地方將馬車停好，等人走了再去。”蕭畫眠吩咐道薛禦史和夫人送那宮人上馬車，臉上掛著十足的笑。那宮人上了馬車走了。
蕭畫眠隱隱猜到了些什麽，“走吧。”
馬車緩緩停在了薛府門口，小廝上前遞了帖子。瞧見是薛芳年的帖子，便引著蕭畫眠一行人進了前堂。不愧是書香世家，前堂都如此素雅大氣。
“府裏可有什麽喜事？瞧著你們都如此高興。”蕭畫眠淡聲問著遞茶的丫鬟那丫鬟笑著答，“蕭小姐，剛來了宮人宣旨，我家小姐是太子妃了。”
蕭畫眠端起茶盞的手一頓，說道：“哦，是嘛，那我來的真是時候，恭喜你家小姐了。”
說著薛芳年就來了
“剛宮裏人來宣旨了，讓妹妹等了一會，莫要在意。”薛芳年笑著說道誰還敢在意太子妃晾人呢？如今見禮也不見了，開始叫妹妹了，真真是架子上來了。
蕭畫眠看著眼前這個眼裏都露著高興的薛芳年，說道：“無事，也只是等了一小會。”
“妹妹隨我到院裏去，家父家母也想見見你。
“那便叨擾了。”
蕭畫眠上一次端架子還是在京兆府，看來這次又得端起來了。
“見過薛大人、薛夫人。”蕭畫眠向兩位行禮
“蕭縣君前些日子架子也擺的大，小女幾次三番邀縣君來府上一聚都被推掉了，想來是我薛府不入縣君眼了，如今才肯賞臉登府。”薛大人不愧是做禦史的，說話帶刺蕭畫眠見這薛氏夫婦不打算讓自己起身了，也就自己起來了，說道：“薛大人嚴重了，我自住進將軍府，除了友人就不曾入過誰的府，也不曾讓別人到我府上，即便公主盛邀，我也都是拒了的，何來不入眼一說。”
“小小娃兒真是不識禮數，老夫也沒讓你起身啊。照你這樣說，那就只有陛下請的動你了？！”薛大人說著說著聲調還大了。
“陛下若召臣女，臣女自是一刻都不耽擱。且臣女受教於先皇後娘娘，禮數自是識得。”搬大人物？蕭畫眠也會。
“縣君到是口齒伶俐啊……老夫……”
“蕭縣君不是來找芳年嗎，你們這便去吧。”薛夫人打斷了薛大人的話，讓薛芳年帶著蕭畫眠下去了。
“你打斷我作甚！”
“怎麽？要聽大人你跟個小娃娃吵起來？”
“我怎得和她吵了！小小年紀這等無禮！怎得不能說她兩句？老夫連皇帝都說得！還說不得她了！”
“大人可註意言辭，被有心之人聽了去……”
薛大人打斷，“哼！我不說便是！”
長廊上，
“妹妹莫要在意，家父做久了禦史，說話自然是兇了些。”薛芳年牽起蕭畫眠的手，說著確實，做了幾十年的禦史大夫，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無事，我怎能同長輩計較呢？”蕭畫眠也笑笑，試著把手拿出來“妹妹好似對我的有些敵意？我們之間可有誤會？”以前再怎麽有敵意也不問，如今倒是有底氣問蕭畫眠了。
“怎會，姐姐人親善，我很喜歡。”
“如此便好，妹妹同我到花園裏去吧，春日開了好些花，甚是好看。”
不愧是禦史府，花園都有。
“甚好，春日賞花，定是舒心。”
“妹妹可知先前有宮裏人來宣旨封我為太子妃？”
“我這便恭喜姐姐了，姐姐也算是實現了先前的願望。”
“進宮並非我之願。”
蕭畫眠挺意外的，她感覺薛芳年有些許失落。
“我知太子殿下愛慕於你，說起來算是我搶了你的太子妃之位。”
“姐姐這話可說不得，聖旨即下，太子妃之位是姐姐。”
“我幼時，家父便告訴我要端莊好學，才能成為太子妃，我那時還不知太子妃是何物。”
薛芳年臉上淡淡一笑
“但我知道，家父希望我成為太子妃，之後我便常居深閨，鮮少出門，成日學著詩書禮樂，學著端莊大氣，做著京城第一閨秀。”
“薛姐姐做的很好，確實是名滿京城了。”
“是啊，我做的很好，但太子並不喜歡我。”
“……”蕭畫眠沈默，這讓她咋接話
“你許是不懂，我有次春獵見了太子殿下，想來是你剛到京城的那一年的春獵，我同你差不多大，殿下性情溫和知禮，我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公子，後來知道他是太子，便開始對太子妃有了點期待來。”
“嗯……薛姐姐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
“可他並不喜歡我啊。”
蕭畫眠想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但說不出口
“我同你說這些，是我知道你對我的敵意想必是來自這裏，但我是無心與你爭的。”
“……薛姐姐不必如此……”薛芳年想錯了，蕭畫眠對她的敵意雖有一點這個原因，但主要還是她那有目的得接近與套話。
“我如今仍是羨慕你，若今後你我在宮中相遇，願能成為姐妹。”
……
薛芳年留著蕭畫眠用午膳，蕭畫眠拒絕了，便早早回了府。
一路上蕭畫眠都是端坐著
“小姐莫要難受，太子殿下恐是不得已。”蓮兒瞧出來此時小姐的失落蕭畫眠沒有開口，仍是端端的坐著。
回府就直直進了寢室，說要休息一陣。
江逢見出去一個樣回來一個樣的蕭畫眠，急忙問蓮兒，“這是去薛府受氣了嗎？”
“無事。”蓮兒說完兩字就走了，主子的事不是她能隨意說出去的“切，不說就不說。”江逢也轉身去了前堂，一會便又消失了。
蕭畫眠躺在床上，薛芳年的一番話讓她對喜歡一詞有了思考，那天夜裏，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喜歡還是想讓自己幫忙；自己當時心跳的加快，是喜歡還是緊張。太子殿下是不是該給自己傳個信。
一覺睡到了晚霞掛天，蕭畫眠睜眼就看見了床邊的餘落秋“你怎麽來了？”
“謔！你這一覺可睡了好些時辰，嚇得我以為你暈了。”
“無事，這幾日沒睡好，這便睡得久些。”
“其實我得知她薛芳年封了太子妃時也很氣憤！”
“你如何得知？”
“這京中都傳遍了好不，說書先生都要開始說太子與太子妃將來琴瑟和鳴的故事了！”
“這樣快啊，巳時宣的旨，現在就滿京盛傳了。”
“啊？巳時？我還以為昨日的旨呢，這薛家是不是故意的？這讓我更氣憤了啊”餘落秋說著恨不得跳起來“你氣什麽，薛家這樣也正常，京中不都說薛芳年是未來太子妃嗎，現在聖旨下了，定了太子妃自然要公布了。”
“畫眠，你怎這樣雲淡風輕！太子殿下不是喜歡你嗎？在我看來太子妃之位是你的！”
“落秋，此話出了這屋可說不得。太子殿下喜歡我？你如何見得？”
“江逢都告訴我了！……”
“怎得不說了？江逢告訴你什麽了？”
“我……你就當我沒說，江逢什麽都沒告訴我！”
“落秋，你如此那我只能拷打江逢了。”
“別別，他可禁不起你這禁衛軍的打，我說就是，但你要裝作不知，不然江逢又要吵我了。”
“嗯，你說便是。”
餘落秋將江逢在幫太子殿下照看蕭畫眠，以及當時殿下拒絕了江逢“監視”的提議等等都告訴了蕭畫眠。
蕭畫眠聽了又是楞楞的，原來太子不僅是明裏幫她，原來太子真的喜歡她。
……
之後餘落秋又說了一堆，但蕭畫眠什麽也沒聽進去，她確定了太子殿下對自己有意，也突然理解了薛芳年。餘落秋見蕭畫眠老是楞神，想來是聽不進去，也就告辭回府了。
“蕭小姐，我有事於你說。”江逢在門外喊著
“蕭畫眠從床上起來，披了件披風將自己裏衣都遮的嚴實，便出了屋子。
“有何事？”
“咳咳，剛剛太子殿下派來了人，給了我一個信件，讓我轉交於你。”江逢說謊說的其不自然。
“嗯，好。”蕭畫眠也不揭穿他，接過江逢遞過來的信，又轉身進了屋。
“畫眠親啟”四個字，第一次見太子的字，是遒勁有力的帝王風範信中說自己近幾日被禁足，無法出宮見她，太子妃一事是他無能，日後也定不會再來打擾蕭畫眠的生活，但如需幫助也可讓江逢傳信給他雲雲。
蕭畫眠看著手裏的信，感覺心裏不舒服，眼淚也不自覺流下來，自己許久沒流過眼淚了，抹著臉上的淚珠，還有一絲詫異這便不來打擾了，打擾了這麽久，說不來就不來了。
曾遠與薛芳年的婚期定在冬月裏，如今已快入夏，再有月餘就是太子大婚。自從蕭畫眠收到了曾遠的信，就沒再出過府。
蕭畫眠生辰也只是吃了碗廚房煮的面。
眼瞅著又要入秋，餘落秋硬是磨著蕭畫眠出府去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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