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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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畫眠會偏殿後就暈了過去。

太醫院開的又是安神湯

曾遠在偏殿門口等著太醫回話

“你們照顧好她,本宮過些天再來看她。”曾遠囑咐道

“是,恭送太子殿下。”

這個年下了許久的雪,都說瑞雪照豐年,百姓們對皇後歌功頌德。

蕭畫眠在床上臥了好些天,直到一封來自隴西的信送來。

“來的真是時候。”蕭畫眠啞聲說道。

她緩緩展開信,是父親的字

信中父親說家裏很好,上次收到信一直不知道是不是畫畫寫的,就一直拖著看宮中還會送來信嗎,卻是一直沒能等到,這才寫了回信,讓她勿要掛念,在宮中好好侍候皇後娘娘,娘娘是個仁慈的人……

蕭畫眠看著看著就哽咽起來。皇後走了,這信從隴西寄出的侍候,想必邊關還只知道皇後病重,沒成想拿到信,皇後已經……她淚流滿面的將信看完。

蓮兒忙侍候蕭畫眠喝了藥,躺下睡了。

過了幾日,蕭畫眠病有好轉,皇帝就召見了她。

皇帝坐在椒房殿內,看著眼前跪著的蕭畫眠

“朕許久沒召見過你。皇後病重之時,你衣不解帶侍奉在側,朕也封賞過你。皇後讓朕招撫於你,朕也不想違了皇後意願,你如今若想離宮,朕便在宮外賜你將軍府邸,若還想居於宮中,便還是住在這椒房偏殿吧,朕都隨你意願。”皇後離世後,皇帝頭發都白了,正值壯年的皇帝如今也老了。

“臣女想在宮中再住一年,娘娘離去,臣女實是難受,臣女不想如此快便與娘娘斷了聯系。”蕭畫眠俯身磕頭答道“好,朕依你,一年後,朕會派人將你送入將軍府,你放心,朕竟已答應皇後,自會信守諾言,無論將來如何,你,朕會給你留生路。”皇帝高坐,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孩。

身為帝王,只有冰冷的寶座陪著他。

皇帝下旨感念蕭畫眠孝心,允其在宮中服喪一年,後再搬入宮外將軍府。

蕭畫眠跪地謝恩領旨。

這是宮中的第五年,也是最孤單的一年。以往娘娘還在,也覺得壓抑、無趣,現如今,只覺得孤寂。

蕭畫眠白日裏去椒房正殿坐坐,夜裏在池邊站站。

曾遠在這一年也有來過幾次。給蕭畫眠帶些好玩的物件,或是一些孤本字畫,再說些寬慰的話。

今日是蕭畫眠出宮之日。再次越過重重宮門,心境卻變了許多。進宮時,是好奇、是驚訝、是懵懂,如今五年後,是沈重、是恍然、更是冷淡。五年前瘦黃的小女孩,變成了如今容貌昳麗、身姿綽約、舉止端莊的閨秀。曾遠也來送她出宮,如今的太子也不會再失禮的盯著蕭畫眠看了,也是個眉眼威嚴、身姿清新俊逸的男子了。

曾遠駕馬帶著禁軍送蕭畫眠去將軍府。

將軍府在拱辰街,算是京城達官貴人居住的地方了,這條街再往裏就是丞相府。皇帝分了一批禁衛軍守衛將軍府,保護蕭畫眠安危。這樣的殊榮也是京城獨一份。

出宮時蕭畫眠問了蓮兒、徐嬤嬤、李嬤嬤的意願,蓮兒和李嬤嬤與蕭畫眠出了宮,李嬤嬤仍想留在宮裏,照顧太子。

皇帝命人清掃過將軍府,也派了些宮人來,蕭畫眠就直接交予徐嬤嬤打理。自己就做起了真正的小姐,整日在府內閑逛。畢竟府內只有自己,也沒有後宮規矩多,將軍府又大,反倒自在起來。

剛住進來前幾日就不斷有拜帖遞進來,想要見見縣君,統統都讓徐嬤嬤退了回去五年的宮廷生活,讓年僅十一歲的蕭畫眠看著沈穩極了,周身端的都是氣派,待人接物也都冷淡,話少了,笑容也少了,多是淡淡的,反倒有了清冷的貴氣。

逐漸的,拜帖少了,卻有了各種賞花宴的請帖。一會侯府要辦宴席、一會公主府要辦宴席……都要來給她送個請帖,這些自是都沒去去。

蕭畫眠以往還想在京城好好玩玩,如今去哪也沒了什麽興趣。

住進將軍府有一月多了,又有拜帖遞來。

這次蕭畫眠接了。是餘府的拜帖,餘落秋。

新主人入住一個多月了,將軍府的大門終於打開了。蕭畫眠走出來迎接餘落秋。

“民女拜見蕭縣君。”餘落秋行禮

蕭畫眠扶起她,“如今也這樣客氣了。”淡笑著說道

路過的百姓也紛紛側目看這個京城中出了名的貴女——蕭縣君。

三年都未曾見過,但熟悉的感覺還在。兩人一同入了府。

餘落秋還是感覺到了蕭畫眠的冷淡之意,自己有些無措來。她聽聞蕭畫眠要搬出皇宮,興奮了許久,本想早早就遞拜帖的,又想著蕭畫眠頭月肯定會很忙,就不擾她了,一月後再去。後又聽說蕭畫眠拒了所有的拜帖請帖,連公主的請帖都敢拒,更別說薛芳年的。自己也開始忐忑起來,萬一蕭畫眠也不想見自己呢,萬一她變了呢……最後還是遞了帖子,好在當日裏就有小廝來回消息,讓她按約上府。餘落秋又高興了好些天,這下又在貴女圈裏風光了一把。

當日就早早收拾好,如約前來。蕭畫眠淡淡的性子,又讓餘落秋不知如何是好。

蕭畫眠感受到了她的尷尬,笑著說道:“落秋不必感覺無措,我性子這些年變了許多,但你我之間還是友人,幾年不見,落秋竟也會尷尬了,記得那年春獵,你可是同我說了一籮筐的話。”蕭畫眠笑著說餘落秋這才輸了口氣,端起茶盞喝了口水,說道:“你可緊張死我了,你真的比以前更清冷了,我都不怎麽敢同你玩笑了!我也聽聞皇後娘娘逝世你難過傷心,如今也過去許久了,你若還傷心走不出來,皇後娘娘在天之靈想必也會傷心的啊,畫眠……”餘落秋猜到可能皇後娘娘的離世對蕭畫眠打擊很大,但也只能試著寬慰一二。

“落秋放心,我現即已出宮,就是想好了,娘娘走時也說希望我快樂無憂,我是應好好生活,只是宮中養成的一些性子、習慣,怕是已經深入骨髓了,想改是改不掉了。”蕭畫眠許久沒說這麽長的話了,自己都有些不習慣。

兩人再次交談起來,餘落秋的話還是一樣的多,從東說到西,京城裏的趣事軼聞都讓她說了個遍。

“畫眠,後日可想去沁水湖泛舟!?那裏景色可美了,馬上要入秋了,湖上肯定涼爽,與我一同前去吧。“餘落秋滿懷期待的看著蕭畫眠,好了,拒絕的話蕭畫眠也說不出了。月餘了,出去轉轉吧。

“好。”

“嗯嗯嗯,那就這麽說定了!我一定好好安排哈哈。”餘落秋笑著餘落秋在將軍府用了晚膳才回去。

泛舟的日子到了,蕭畫眠穿了身淡綠色的裙衫,挽著飛天髻,配上淺色頭飾,披上狐毛披風,看著也是出水芙蓉一般動人。

蕭畫眠吩咐蓮兒帶些吃食,好在船上用。

巳時一到,蕭畫眠就準備上馬車去餘府了。

才將將到門口,便看見曾遠騎馬而來。十五歲的翩翩少年郎,著一身素色衣衫,腰間懸一玉佩,腳踏錦靴,束著發,甚是爽利。

這是自搬出宮,曾遠第一次來拜訪,可是不巧,看著面前的人兒好似要出門。

“畫眠,你這是要去哪,怎得不帶帷帽?”曾遠下馬走上前蕭畫眠這才想起,自己竟忘了帶帷帽,連忙遣蓮兒去取來“參見太子殿下,我去同好友去沁心湖泛舟,多謝殿下提醒,蓮兒去取帷帽了。”蕭畫眠看著曾遠淺笑著回答。

不得不說,蕭畫眠如今長得十分耐看,尤其今日穿著淺綠色衣裙和……披風,看著甚是恬靜“在宮外不必如此多禮,就當我是普通公子便是。”曾遠也是著常服出宮行走,也就不隨意暴露身份。

“是,那我就不行禮了。”說著,蓮兒將帷帽取來給蕭畫眠帶上“那你便去吧,我改日再來看你,路上多註意安全。”

曾遠轉頭朝身邊的近侍說:“傳本宮指令,如若以後縣君再外出,調二十名禁軍隨行保護縣君。”

“你去吧,我回宮了。”說著就上馬,朝蕭畫眠點頭便離去了。

蕭畫眠看著曾遠駕馬離去,衣衫紛飛。

“走吧,去餘府,落秋該等急了。”

“是。”

蕭畫眠上了馬車,馬車後跟著二十名禁衛軍。

餘落秋提裙小跑著上了馬車

“你總算是來了,我以為你有事來不了呢,怎麽後面那麽多禁軍,如今縣君出門就是不一般,氣派十足,侍候不早了,快走吧快走吧。”

“即已約好,怎會爽約,更何況是落秋的約。禁軍也是保護你的啊”蕭畫眠笑著說一路上餘落秋不停的說著,蕭畫眠則含笑聽著。走了又半個時辰便到了沁心湖。

“那便是我包下的船,我們都上去吧,有船家為我們撐船,我們啊只需要安心賞景便好。”餘落秋還對自己這樣的安排很滿意“蕭縣君?”女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畫眠轉頭,是薛芳年。

“真是巧啊,薛小姐一人來此?”餘落秋先說話嗆她,今日包的船可不想多一人“這便是餘小姐吧。我是一人來此,賞賞沁心湖的景。”

“這便巧了,我同縣君也是來賞景,那咱們各賞各的景,縣君同我就先告辭了。”餘落秋說完就拉起蕭畫眠往船上走。

“薛姐姐告辭。”蕭畫眠扔下這句話便被餘落秋拉著上了船。

薛芳年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登船

“走吧,回去吧。”薛芳年同身邊的丫鬟說道

“她怎麽這麽煩,虧我以前還公開維護過她,她那一看就是有別的目的。如今她也在家待嫁了,京城裏說她是內定太子妃的風聲更大了,哼!我看啊就是他們家傳出來的。”餘落秋氣鼓鼓的“她是便是,你生什麽氣。”

“她一看就是尾隨我們來此,我同你來這裏游玩可是一點風聲都沒露出去,她一般都是養在深閨的小姐,怎的這麽巧與我們撞見,再說,我覺得太子妃是你!”餘落秋沒想到蕭畫眠竟這樣不爭不搶,還“她是便是”。

“落秋,不可背後編排太子,我與太子交往甚少。薛小姐想必是你安排船時就得到消息了,她好似早等在這裏了。無論怎樣,我們出發吧,不再此處停著了。”

“好吧。”說完,餘落秋就像船家走去,“這便開始劃吧。”

“好咧,小姐們坐穩。”

船說大不大,船上有兩名禁軍、落秋的一名侍女和蓮兒、以及蕭畫眠和餘落秋,算上船家有七名,但說小也不小,能承載七個人,還能再船中放著桌子櫃子墊子,供他們閑談。

湖面上有陣陣秋風,吹的人神清氣爽。蕭畫眠同餘落秋坐在船內還吃著小食,好不愜意。

游湖游了有四五個時辰,蕭畫眠才同餘落秋準備起身回府。

天邊晚霞四起,景色迷人。蕭畫眠駐足站在船頭看著天邊的晚霞。

“畫眠,你看什麽呢?”餘落秋見蕭畫眠往天邊望,以為她瞧見了什麽新奇玩意“晚霞真是好看。”

“……好吧,確實,你生活在皇宮,晚霞確實不怎麽見。我都看膩了……快走啦,不然回去天就黑了,我爹又該說我了。”餘落秋催著蕭畫眠送餘落秋回府道別後,自己就慢悠悠的乘著馬車回將軍府。

“落秋真幸福,一家子都等著她回家,將軍府卻無人等我。”蕭畫眠喃喃道回府蕭畫眠就梳洗睡了。睡到半夜,總有悉悉索索的聲音,蕭畫眠驚醒。

將軍府首先不可能有老鼠,其次禁軍把守不可能有賊人,可這怎麽會有翻箱倒櫃的聲音?

蕭畫眠內心還是懼怕的,慢慢的摸索起身準備喊外間的蓮兒“啊,把你驚醒了?”一道男聲

蕭畫眠一下子嚇得清醒了

“你是誰,你可知這是什麽地方,你一男子怎跑此處來了!?還請你速速離去,此事我當沒發生。”蕭畫眠不敢再喚蓮兒來了,要是被傳出去,自己閨房中出現男子,自己明日便可自殺了。

“抱歉抱歉實在抱歉,我就一小賊,來偷點銀子,你只要不喊我不傷害你,會和你保持距離的,你在床上躺好,被子蓋好,我拿完東西就走。”男子繼續說“如今小賊還這樣有禮數?你可知這外邊都是禁軍把手,我一喊,你今日就要命喪在此。”蕭畫眠還想嚇一嚇他,讓他趕緊走沒成想那小賊竟還想同蕭畫眠聊起來

“嗨,你不必嚇唬我,這偌大的將軍府就你一個主子,京城裏都傳遍了,將軍府裏住著個小貴人,你這外邊看著像守備森嚴,裏面確實松散啊,我還想貴人手裏肯定好多東西,我也是第一次幹這事,沒什麽經驗,要不你告訴我你寶貝東西都放哪,我拿了就走。”

“我的東西都是出自宮廷,你拿了也用不了,你前腳花,後腳就被抓,我看你還是快走吧,我也不喊人了,免得因你這初出茅廬的小賊毀了清譽。你速速離去吧。”蕭畫眠聽這男子如此話多,確實像個新賊。蕭畫眠從床上坐起,被子裹緊身子。

忽地,屋裏晝亮。臥房被禁軍圍住,蓮兒和徐嬤嬤帶著兩名禁軍沖了進來。

那小賊好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禁軍押下了。

蓮兒忙跑到蕭畫眠身側,護住她

徐嬤嬤走到那小賊面前,喝到:“你這賊人真是好大的膽子!你知這是何地?入夜潛入我家小姐臥房,看真真是不想活了!將他押下去,明日等小姐發落!”許久不見徐嬤嬤那氣勢了,還是讓人心驚的熟悉感覺那賊人連夜行服都沒穿,但看衣著都是上好的料子,不像是賊人,蒙著面也看不真切。倒是被押下去是睜大著眼睛往蕭畫眠這處看。

身前的蓮兒都要哭了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都怪蓮兒,我應該睡臥房內的。”

“小姐放心,府上都是宮中的奴仆,嘴巴都嚴著,禁軍也都知輕重,等會老奴會在去提醒一下禁軍,小姐不必擔心。明日起身在收拾那小賊,蓮兒就陪著小姐先睡下。”徐嬤嬤鎮定的說道,好似這也不是什麽事。

徐嬤嬤帶著人都退下了

“蓮兒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嗎,那賊人也只是想偷盜些東西,我也沒傷著……”

“小姐得虧我受訓於宮廷嬤嬤,睡得淺,我聽見你說話了,什麽賊人的,我就趕緊去喊徐嬤嬤了,徐嬤嬤才帶著禁軍來。若我再睡熟些……小姐有個長短,我也不活了。”說完便哭起來。

“好好好,那真的多虧了我們蓮兒,莫要哭了,我困了。你睡那邊塌上吧,別哭了。以後都不讓你出去睡了,可好?”蕭畫眠笑著說道,蓮兒是真的為自己著想,自己雖說讓賊人趕緊走,若是同那小賊說完第一句話,那小賊走了,便什麽事都沒有,可那小賊還想攀談,那就只能被抓。

蓮兒憋著哭腔點點頭,依著塌邊。

宮中規矩學久了,蓮兒是不會上塌做出逾矩的事的。

第二日一早,蕭畫眠知要去審問那小賊,就讓蓮兒打扮的十分規整,也有了貴人的氣度蕭畫眠坐在堂上,那小賊跪在地上

徐嬤嬤站在那小賊身側,正好擋住小賊看蕭畫眠的視線

“說吧,該說什麽老奴也不必教你,若說不出有用的來,今日你可就沒命出這將軍府了!”徐嬤嬤不愧是徐嬤嬤,說起話來氣勢十足。

“別別別別別,我我我錯了錯了,不是我真就想偷個東西,而且是初犯,各位貴人,放了在下吧,我我也不是什麽賊人啊,我有正經身份的,在下名江逢,自江南來,可以查證的!”

“來人,去查這江南來的江逢!”

“對對對,去查,江南江家就一家,快給小爺松綁,可難受死……”

“住嘴,問你什麽你答什麽,哪來這麽多廢話!”徐嬤嬤厲聲打斷了江逢的話“好好好,你問啥我答啥,您老別這麽兇成嗎?怪嚇人的。”

“來人,掌嘴!油嘴滑舌,沒點規矩!”

“哎哎哎,不是,怎麽好好的就要打人啊!”禁軍上前押住江逢,江逢急忙亂叫“不說了不說了我不說了,別打臉啊,我還靠臉娶媳婦呢啊!”

“慢著。”蕭畫眠發話了

因著徐嬤嬤擋住了視線,聽這小賊聲音像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郎,再想著剛他的供述,想必真是個江南來的公子,做起了賊人。

“慢著!慢著!你們小姐發話了!別押著我了!”

“你可知我是什麽身份,你在這裏油嘴滑舌,只能死的更快。”蕭畫眠冷聲道“我知我知,將軍府裏住的不就是將軍之女嗎,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在下吧,昨日夜裏我也沒欺負你……”

“住嘴,誰準你提昨日夜裏!我家小姐不僅是將軍之女,更是當朝縣君!你可知你昨日的行徑夠你全家掉腦袋!”

“?!什麽?她還有這身份??”江逢心想壞了壞了,以為只是個小姐,自己夜裏來取些錢財,做劫富濟貧的俠客,小姐也會因自己的清譽不會外傳,沒成想第一票就遇到個人物了,也是自己倒黴!

“這位小姐,不!這位縣君,實在抱歉,在下真不是小賊,昨日是在下不對,縣君你即刻把我扭送到江南去,我此生都不踏京,如何?”

“我如何信你?京城也不是我縣君說了算,我若將你送回,改日你再入京,或在江南大肆宣揚昨日之事,毀我清譽,這如何說?倒是把你殺了是小,我的清譽呢?”

“哎呀,這不行那不行的,在下就求娶小姐吧?”江逢可真不想因此丟性命“放肆!你什麽身份還想求娶縣君?”徐嬤嬤呵道

“那你們要怎麽樣啊,我也是家裏的獨苗,你們把我殺了,我爹娘肯定要鬧的!”

“那便株連九族方可!”徐嬤嬤氣勢十足

“……不至於吧……真的……我可以娶你家縣君,江家在江南也是個大家族,雖不比在京城,但也是地方霸主了……要不你們考慮一下?別殺我了……而且!在下絕無攀附之意!你擋我面前我還沒見過你家小姐,是美是醜都不知,在下倒是風流倜儻,我還沒說我吃虧了呢!”

蕭畫眠聽到這,起身,向江逢走去。

“你可真是油嘴滑舌。”蕭畫眠在江逢面前站定

“……行,是我占便宜,那我娶你就是。”江逢見眼前這女子一時啞然,腦海裏只有四個字“貴氣十足”!不似江南美人的細膩柔軟,更是清冷尊貴!看著年齡尚小,也沒有驚世駭俗的容貌,但將來肯定是差不了的。

徐嬤嬤又擋住江逢的視線

“我家小姐這樣的身份,你也配求娶?”

“哎,你怎麽看不起人呢?你到了江南不見得會比我尊貴。”江逢不服氣道“罷了罷了,徐嬤嬤將他送京兆尹府去吧,別同他廢話了,說是夜闖將軍府,讓他們看著辦吧。”蕭畫眠擺擺手起身準備離去“別啊,這位縣君,我感覺你肯定不簡單,你把我送去,我肯定就關大牢了,說不定還要我爹來撈我,能把我關你們這嗎?不行我就給你們幹活,我也不會跑的,給你做小廝?我好不容易從江南跑出來準備做游俠的,這才第一步就被抓了……”

蕭畫眠覺得好笑,“你的意思是你從你江南家中偷跑出來?來京城做賊人?游俠?”

“不是賊人!是游俠!我就是想劫富濟貧一下,我來京的路上發現郊外有好些窮人,想著自己……嗨呀,這還是被抓了,在下說的句句屬實,不屬實天打雷劈!”江逢是真害怕進大牢,他爹非把他打殘蕭畫眠見眼前的人,長得也算清俊,穿著打扮是富貴人家,除了油嘴滑舌……

“如此你便做我府上的小廝吧,如若偷跑,我便將你送往京兆尹府。”說完就轉身離去了“是是是,那這位小姐,我說的求娶還作數的,竟我已夜探香閨,江某定會負責!”其實還是見蕭畫眠長得漂亮,將來娶回家做妻子也不錯。“江某也未曾娶妻!”江逢伸長脖子朝蕭畫眠的背影喊著“放肆!再這樣胡謅編排,老奴可要動手了!”徐嬤嬤氣急,這什麽人敢這樣無禮“你目前只是我府上的小廝,要如何娶我?”蕭畫眠停下腳步,轉身淺笑著說道,“徐嬤嬤,江逢就交予你了。”

“是,奴婢領命。”

“把他帶走!”

“哎!我說真的……!”話都沒說完就被禁軍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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