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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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畫眠前腳踏入寢殿,手就開始開信封了。

“是爹爹的字!還有兄長的字!”蕭畫眠心裏高興的想大叫,最後還是沒忍住,仰起頭舉起手表示一下自己的高興。

“小姐,註意體態!”身邊的蓮兒輕聲對蕭畫眠說道。

蕭畫眠隨即端正了姿勢,走進右間開始閱信。

“畫畫,在皇宮可還安好?

我與你娘和你哥哥都很掛念你,可有人欺負你?在宮裏小心一點,不要在宮中亂走,聽家裏的先生說宮裏規矩大著的,你千萬要註意……

小妹在宮中好好的,不知你現在怎樣,但最起碼要好好吃飯……”

蕭海與夫人本就是低出生,開始並不識字,後參軍蕭海自身努力,發現不識字做不出頭,於是開始在軍中跟著一些識字的夥計,好不容易才識的一些字,可以理解簡單的信件了。因蕭皓安出身時,家境也並不好,所以等到十歲,蕭海開始掙軍功了,蕭皓安才有機會請教書先生教識字,雖現如今雖不能吟詩做賦,平日裏也都沒問題。娘親因平日裏又忙,無暇有識字時間,到如今也只是勉強認識一些字。所以在整封信中,也都是一些大白話,並沒有什麽難懂的詞句,蕭畫眠也明白,這就是爹和兄長親手寫的。

讀完信,蕭畫眠讓蓮兒研磨,自己這便開始回信。剛開始寫幾個字,蕭畫眠發現自己的字很難看,歪七扭八,以往都不會覺得難看的字,現如今受宮廷影響,竟覺得實難入眼。蕭畫眠寫了扔,扔了些,實在覺得字難看。

最後只端端寫了幾個字“畫畫很好,父親母親長兄勿念。”

寫完便將其封起來。“等以後再寫長信吧。”蕭畫眠想著。

“蕭小姐,娘娘為您安排了琴棋書畫的教習女官,往後就要開始學習這些了,禮儀宮規蕭小姐如今也已記住了,今後就鮮少在教習了。”徐嬤嬤走進來,躬身對蕭畫眠說道。

“是,小女謹記。”行個小禮。

徐嬤嬤退步出去了,蕭畫眠坐回原位,看著桌上的信件,隨後將其收好,待明日交給皇後娘娘。

皇後將蕭畫眠的回信派人寄回了隴西。蕭畫眠而後的幾天都在殿中讀書寫字練琴作畫,每日被安排的滿滿當當。有時哪怕晚間睡覺,都能夢見自己在彈琴,徐嬤嬤在一旁看著,自己絲毫不敢懈怠。

每日都無暇做它,時間就在忙碌中過的很快。

蕭畫眠平日都在皇後寢宮裏自己的偏殿待著不曾出門,徐嬤嬤說要出椒房殿要征求皇後娘娘同意,雖蕭畫眠不怎麽怕娘娘,但要真讓她去請示娘娘要出椒房殿去玩,她還真不敢。於是就乖乖的在偏殿好好撫琴作畫寫字看書。累了就去假山蓮花池旁坐坐,這也算是歇息了。

無召是不得私自前往正殿的。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蕭畫眠自己生活,徐嬤嬤教導,蓮兒照顧她。

秋獵快到了,宮裏都忙碌起來,準備皇帝東郊的秋獵。

秋獵都是皇帝帶著朝中一些近臣和皇子公主以及近臣的官家小姐去的小型獵會。東郊也只是個小獵場,大家都為入冬活動活動筋骨。春獵才是真正的打獵,前朝五品以上官員都要參與的活動,前往西郊,西郊有群山,獵場也更大,在那裏才能獵會盛況。

“畫畫,秋獵可想去看看?”皇後看著眼前這個長了一小節個子的小姑娘。自從來到了宮裏,就再沒出過殿門,如今秋獵,皇後也有私心想讓蕭畫眠出門玩玩,小姑娘關了這麽久也該放松一下。皇後也特地去求了皇上讓把蕭畫眠帶上。皇帝本是不同意,一個五品將軍的孩子,怎配去秋獵。奈何皇後所求,也就應了。皇帝也許久沒見過這個孩子了,依稀只記得數月前,蕭畫眠第一次進宮,那沒有絲毫規矩的樣子。

蕭畫眠稍稍擡起頭來,“臣女可以去嗎?”

“為何不可?你跟著本宮身邊,有何不可去的?”皇後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笑著說道。

“臣女想去看看。”說完嘴角微微揚起,表示自己的高興。

皇後看著這樣一個有著大家之風的小姑娘,心裏也是高興的。

“這便好,再過幾日就要動身了,到時本宮會提前知會你。”

“是,臣女謹記。”蕭畫眠雖高興,但語調並沒有太大變化。

皇後讓蕭畫眠回去繼續彈琴作畫了。

如今的蕭畫眠雖只再宮裏養了數月,便也能看見舉手投足之間的大家閨秀的風範。雖不及皇後娘娘半分,但也是很拿得出手的。長此以往的教導下去,蕭畫眠並不比宮中的公主差。

皇後也很是欣慰。她懂得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蕭畫眠能在宮中學到的東西可以讓她受益一輩子,雖對她六歲的小娃娃來說是苦了許多,但京中閨女都是自小熏陶出的禮儀,這是蕭畫眠所不曾有的,只能經過後天的不斷努力,方能追趕超越她們,立足於這風起雲湧的京城。

轉眼秋獵到了。

帝後乘著轎攆前往東郊。蕭畫眠坐在宮裏人給自己安排的轎子上。她的轎子在公主皇子之後,也在眾多官家家眷之前。本要將她的轎子放置最後的,因此次秋獵來的多是三品以上的大臣家眷。蕭海只是五品將軍,遠遠比這些人官階要低上許多,但又由於蕭畫眠是養在皇後宮裏,又不比那些官家子女差,所以就放在了公主皇子之後。

轎子行的四平八穩。蕭畫眠想起了之前自己坐著馬車搖搖晃晃的來到京城,如今的轎子感受不到絲毫的搖晃。

行了差不多一兩個時辰,便到了東郊。

蕭畫眠因身份關系,身邊並沒有多少仆從,只有徐嬤嬤和蓮兒兩人。於是便是蓮兒扶著小姐下轎。高強度的宮規訓練,下轎的蕭畫眠也沒有再東張西望,仍是端正的站著。哪怕對這周圍都充滿好奇,也沒有讓她亂動一分。

到了秋季,東郊景色有著秋的沈靜。

蕭畫眠仍是規規矩矩的站在原地,等帝後下令。

大臣的夫人和小姐們以往都來過東郊,並不稀奇這些,小姐站在主母身後,也都站的端正。那些公子都騎馬走在前面,男女之間避諱。

蕭畫眠沒在宮中走動過,並不多了解宮中的皇子公主,她就只知道太子殿下。

看著前面許多的轎子,蕭畫眠才明白,皇帝原來有這麽多孩子。公主皇子也都端正的站著,想來宮裏養的孩子都不會失了禮。

而後,男女便分開來了,皇後坐在皇帝右側,公主們在皇後之後,再後就是大臣的夫人和小姐。皇帝在左側,下首是皇太子曾遠,後來就是其他皇子和官家公子了。大臣們都和皇帝坐在處,以示皇帝的親近之意。

蕭畫眠被安排在十公主之下,十公主是皇帝最小的公主,比蕭畫眠還小三歲。由奶娘和嬤嬤照顧。因秋獵只有皇後隨行,其餘嬪妃仍要留在宮中,所以這些皇子公主都只有嬤嬤和仆從,再小一點的會帶著奶娘在一旁照料。

蕭畫眠的右手邊聽徐嬤嬤介紹是禦史大夫薛家的夫人和小姐薛芳年。薛芳年今年同太子一般大。舉手投足也十分的大家風範。

蕭畫眠分別同十公主和這位薛家夫人小姐見了禮後便坐下了。薛家小姐也回了禮。薛夫人示意了一下,表示知曉我的敬意了。

在這樣的秋獵裏,女子就是坐在臺上看看景,走動也都只能在一定範圍內行動,不可隨意離開。

偶有幾個閨中相熟的小姐會湊到一起小聲聊天。她們也不曾多見面,只有家裏送來拜帖才能見上一面。一次也只能見一個相熟的好友也很是麻煩。

這次秋獵她們都可以聚在一起,這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了,雖不能盡興討論,但也好過見不到。

蕭畫眠誰都不認識,只能端坐在位置上。身後站著蓮兒和徐嬤嬤。有些夫人自閨中就相識,自然會攀談起來。

蕭畫眠也只能獨自安靜的坐在看臺上。

“你是蕭家妹妹?看你年紀比我小些,我便喚你蕭妹妹可好?”

來人是薛芳年。

薛芳年向蕭畫眠行見禮,蕭畫眠看著眼前這個漂亮溫婉的薛家小姐,一時竟楞了一下,後也見了禮。

“自是可以,我便喚你薛姐姐。”蕭畫眠笑著回到。

薛芳年莞爾一笑,“怎的以前沒見過你,你也是獨自前來的嗎?”

薛芳年幾乎年年都來這秋獵,以往也都是坐在十公主的下首,這次卻突然多了眼生的女子,也不曾聽到母親提起過京城裏多了一家一品大臣。薛芳年也看這蕭家小姐也都舉止從容大氣,只是怎麽以往都沒見過。便想著來認識一下。京中貴女圈子裏大家都熟識了,來了陌生小姐也是要結交一下的。

“薛姐姐,我是隴西蕭氏之女,這是第一次來秋獵,家母與家父都在隴西,是我獨自進京的。”蕭畫眠微微含笑著說道。

“原來如此,蕭妹妹也不必難過,今後來了京城,可以結交許多好友。”薛芳年聽自家太子伴讀的兄長提過,宮裏來了個邊關的小姐,養在皇後膝下,相必就是這位了。可也曾聽邊關苦寒,並且邊關的孩子大多都與平民百姓一般,可今日見到的蕭家女也是如此識禮。

“我自養在宮中,無法在京中結識好友。不過今日結識了薛姐姐,也是我之幸。”還是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

“結識蕭妹妹也是我之幸。”也是同樣的笑意。

薛芳年向蕭畫眠告辭,起身回到母親身旁坐下。

蕭畫眠也坐下繼續看著天邊發呆。

咚咚咚

想來是秋獵開始了。

看著場中開始聚集了許多公子,除了體弱幼小的男子,其餘的皇子公子都騎著馬上了獵場,等皇帝發令出發。秋獵皇帝是不親自參與的,都是給小輩們表現的機會,也算是維護一下君臣關系,表示一下皇帝對大臣孩子的重視。

“時辰到了就開始吧,看看你們這些小輩今日能有什麽收獲。”皇帝下令秋獵開始。

場下的人都紛紛策馬向場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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