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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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下次，但一拖就拖了半月不止。
俞遠放暑假，中間回趟家待了十多天，他閑得慌的時候，沈樓這個社畜卻正忙得要命，有時候俞遠前一天晚上的消息他第二天才能回。俞遠看他那作息就知道他肯定三餐都不規律，每天定時定點給他點早飯吃，不到八點準時就有外賣員來送早餐，不帶重樣兒的。
沈樓這麽吃了半月，加班熬夜的，又沒空去健身房，很有危機感，抽空就在家做做卷腹之類的，偶爾謝塘給他打電話時他正在運動，謝塘都要悠悠感嘆一句，“當gay好辛苦啊.....”末了又笑嘻嘻地補充，“不過沈哥，你一個1，還這麽帥，不用這麽辛苦也很有市場的哈....”
忙過了半月就又輕松點，周末沈樓還沒起呢，手機就響了，他鬧鐘都沒定，習慣性地以為又是外賣，接起來才聽出是謝塘。
“沈哥沈哥，”謝塘一貫咋咋呼呼，“起了沒！”
沈樓還以為自己沒睡醒，不然怎麽這麽早能接到謝塘電話，他瞇著眼看了下手機——才七點半。
他又閉上眼，啞著嗓子問，“這麽早，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吧。”
“等會兒見面跟你說，”謝塘急匆匆地，“你在家吧？”
沈樓精神了，“你可別嚇我，快過來吧我在家。”
不出十分鐘謝塘就來敲門了，沈樓給他開門，謝塘提著大袋小袋進來放到桌上。
“這都什麽啊？”
“早飯啊！”謝塘說，“你還沒吃吧？看我多貼心！”
話音剛落敲門聲就又響了，隔著門傳來聲音，“你好！外賣！”
謝塘傻眼，“不是吧.....”
沈樓去拿了外賣，放下，桌上擺得滿滿的，他解釋道，“不是我，俞遠點的。”
“啊？遠哥不是回家了嗎？他怎麽給你點外賣啊？”
“看我不吃早飯，都點了半月了。”
“操！”
沈樓擡眼看他，“怎麽了？”
“沈哥，”謝塘一臉嚴肅，“哪有直男這樣的啊？你不說是遠哥，我以為誰追你呢。”
沈樓被他說的噎住，後知後覺體會到不對勁，但腦子裏另外一個聲音又說: 你跟俞遠認識這麽久了，他給你點個外賣，有什麽好多想的啊？
“他就是這樣的人，”沈樓不想多說了，“你怎麽回事？大清早的被追殺了？”
謝塘把自己摔進沙發裏，喪氣道，“可不是嗎！”
“到底怎麽回事兒？”
“我昨晚約了個小帥哥419，一開始還挺正常的，結果呢，他竟然是個抖S....”謝塘嗚嗚地賣慘，“都怪我貪圖他美色，小命兒差點沒了。”
沈樓聽他說得誇張，但看他生龍活虎也不像受委屈的樣兒，就知道沒什麽大問題，調侃他，“你這是趁別人睡著偷溜走了？”
“可不麽！”謝塘憤憤，“我受不了這種屈辱！我發誓，我要戒色！操！”
聽他發誓就跟放屁一樣，沈樓都懶得搭話了，推了推桌上滿滿的飯，“快吃吧。”
吃到一半，俞遠微信視頻電話就打來了，謝塘瞄了眼來電人，一副受不了的樣子，作勢抖掉一身雞皮疙瘩，嘴裏塞得滿滿的也不忘吐槽，“救命啊，這是直男嗎，還帶查崗的？”
沈樓眼刀掃他，謝塘老實閉嘴，“您請您請，快接吧。”
接了，鏡頭一陣亂晃，沈樓把手機靠著杯子固定住，屏幕上出現俞遠下半張臉，很直男的角度。
“我看外賣送達了，”俞遠問，“吃完了嗎？”
“正在吃，”沈樓回，“有事兒？”
“沒什麽事兒...”
“沒什麽事兒，就是想見見你嘛！”謝塘終於咽下去嘴裏的包子，硬生生擠進鏡頭，笑得賤兮兮的，“是不是啊，遠哥。”
“....小塘？”
“嗯嗯嗯，”謝塘點頭，“好久不見啊遠哥。”
屏幕又開始亂晃了，這下俞遠總算調整好角度，露出整張臉來，笑了笑說，“是好久不見了，等我回去一塊兒吃飯啊。”
“好啊，”謝塘舉著他買的飯，“來蹭飯了，感謝遠哥。”
沈樓一把轉過手機來，平靜道，“沒事兒掛了啊。”
“行，”俞遠也說，“那等我回去再找你。”
“哪天？”
“後天吧。”
“好，”沈樓都沒去看屏幕，點了下頭，說，“知道了。”然後就掛了。
謝塘嘖一聲，“不對勁。”
“...能正常點嗎？”
“到底是遠哥不對勁，還是你不對勁？”謝塘思索著，“難不成是我不對勁？我已經不了解現在的直男了嗎？”
沈樓沒說話，怕自己被謝塘給洗腦了，本來沒什麽也能被他給歪曲成有什麽。
“遠哥會不會太黏你了啊，你倆真的不是在談嗎？”
“你對黏是不是有什麽誤解？”沈樓反問，“談沒談你還不清楚嗎？”
謝塘悠悠道，“本來清楚，現在迷糊。”
沈樓給他打預防針，“當他面你別亂說話。”
“哼，”謝塘撇嘴，“gay死啦，真受不了你們。”
隔一天俞遠回來了，謝塘迅速敲定晚上去吃烤肉，沈樓下班後趕過去，先到的竟然是俞遠，謝塘這個大閑人還遲到了。
俞遠上來擁抱的時候沈樓分心地想: 這是正常朋友會有的嗎？以前大學他倆一個假期沒見的時候也會擁抱嗎？
很短暫的擁抱，前後時間也就三秒，兩人身高相仿，擁抱的時候臉貼得很近，俞遠的手在他背後拍了下，不太聽話的頭發絲蹭著沈樓耳朵，還有俞遠低卻輕快的一句“好久不見”，震得他耳朵發癢。
半個月多點，很久了嗎？
沈樓有點恍惚，跟著他坐下了才回神，掏出口袋裏一直震的手機看消息。
謝塘:
【你們先點著啊，別等我】
這條發在他們三個人臨時拖的小群裏，然後又有一條他的私聊，說，【給你倆制造點獨處的時間哈/呲牙】
【......】
【你真的有毒】
沈樓服了他，關手機開始點單。
俞遠有一搭沒一搭地問，這個吃不吃，那個怎麽樣，沈樓聽得腦袋都嗡嗡響，懟了句，“你點你自己愛吃的！”
“我都行啊，”俞遠放棄點了，“你點什麽我吃什麽。”
“哦，給你點兩盤蒜烤著吃怎麽樣？”
“哎，”俞遠無奈地笑，“我給你點半個多月早飯，兩盤蒜就打發了？”
沈樓心重重跳了下，擡眼去看他，對上他的笑臉又想躲，他強迫自己冷靜，就這樣跟俞遠對視上了。
俞遠眼神絲毫不回避，聲音聽著還有點低落，“半個月點不重樣的早餐很難的啊。”
他那樣子特別像沈樓媽媽家裏養的大狗，做了好事沒被摸頭誇獎就會嗷嗚嗷嗚委屈地哼哼，再不行就湊上來用腦袋頂頂你。
沈樓這才微妙又遲鈍地感受到一些不太一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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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樓這麽吃了半月，加班熬夜的，又沒空去健身房，很有危機感，抽空就在家做做卷腹之類的，偶爾謝塘給他打電話時他正在運動，謝塘都要悠悠感嘆一句，“當gay好辛苦啊.....”末了又笑嘻嘻地補充，“不過沈哥，你一個1，還這麽帥，不用這麽辛苦也很有市場的哈....”
忙過了半月就又輕松點，周末沈樓還沒起呢，手機就響了，他鬧鐘都沒定，習慣性地以為又是外賣，接起來才聽出是謝塘。
“沈哥沈哥，”謝塘一貫咋咋呼呼，“起了沒！”
沈樓還以為自己沒睡醒，不然怎麽這麽早能接到謝塘電話，他瞇著眼看了下手機——才七點半。
他又閉上眼，啞著嗓子問，“這麽早，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吧。”
“等會兒見面跟你說，”謝塘急匆匆地，“你在家吧？”
沈樓精神了，“你可別嚇我，快過來吧我在家。”
不出十分鐘謝塘就來敲門了，沈樓給他開門，謝塘提著大袋小袋進來放到桌上。
“這都什麽啊？”
“早飯啊！”謝塘說，“你還沒吃吧？看我多貼心！”
話音剛落敲門聲就又響了，隔著門傳來聲音，“你好！外賣！”
謝塘傻眼，“不是吧.....”
沈樓去拿了外賣，放下，桌上擺得滿滿的，他解釋道，“不是我，俞遠點的。”
“啊？遠哥不是回家了嗎？他怎麽給你點外賣啊？”
“看我不吃早飯，都點了半月了。”
“操！”
沈樓擡眼看他，“怎麽了？”
“沈哥，”謝塘一臉嚴肅，“哪有直男這樣的啊？你不說是遠哥，我以為誰追你呢。”
沈樓被他說的噎住，後知後覺體會到不對勁，但腦子裏另外一個聲音又說: 你跟俞遠認識這麽久了，他給你點個外賣，有什麽好多想的啊？
“他就是這樣的人，”沈樓不想多說了，“你怎麽回事？大清早的被追殺了？”
謝塘把自己摔進沙發裏，喪氣道，“可不是嗎！”
“到底怎麽回事兒？”
“我昨晚約了個小帥哥419，一開始還挺正常的，結果呢，他竟然是個抖S....”謝塘嗚嗚地賣慘，“都怪我貪圖他美色，小命兒差點沒了。”
沈樓聽他說得誇張，但看他生龍活虎也不像受委屈的樣兒，就知道沒什麽大問題，調侃他，“你這是趁別人睡著偷溜走了？”
“可不麽！”謝塘憤憤，“我受不了這種屈辱！我發誓，我要戒色！操！”
聽他發誓就跟放屁一樣，沈樓都懶得搭話了，推了推桌上滿滿的飯，“快吃吧。”
吃到一半，俞遠微信視頻電話就打來了，謝塘瞄了眼來電人，一副受不了的樣子，作勢抖掉一身雞皮疙瘩，嘴裏塞得滿滿的也不忘吐槽，“救命啊，這是直男嗎，還帶查崗的？”
沈樓眼刀掃他，謝塘老實閉嘴，“您請您請，快接吧。”
接了，鏡頭一陣亂晃，沈樓把手機靠著杯子固定住，屏幕上出現俞遠下半張臉，很直男的角度。
“我看外賣送達了，”俞遠問，“吃完了嗎？”
“正在吃，”沈樓回，“有事兒？”
“沒什麽事兒...”
“沒什麽事兒，就是想見見你嘛！”謝塘終於咽下去嘴裏的包子，硬生生擠進鏡頭，笑得賤兮兮的，“是不是啊，遠哥。”
“....小塘？”
“嗯嗯嗯，”謝塘點頭，“好久不見啊遠哥。”
屏幕又開始亂晃了，這下俞遠總算調整好角度，露出整張臉來，笑了笑說，“是好久不見了，等我回去一塊兒吃飯啊。”
“好啊，”謝塘舉著他買的飯，“來蹭飯了，感謝遠哥。”
沈樓一把轉過手機來，平靜道，“沒事兒掛了啊。”
“行，”俞遠也說，“那等我回去再找你。”
“哪天？”
“後天吧。”
“好，”沈樓都沒去看屏幕，點了下頭，說，“知道了。”然後就掛了。
謝塘嘖一聲，“不對勁。”
“...能正常點嗎？”
“到底是遠哥不對勁，還是你不對勁？”謝塘思索著，“難不成是我不對勁？我已經不了解現在的直男了嗎？”
沈樓沒說話，怕自己被謝塘給洗腦了，本來沒什麽也能被他給歪曲成有什麽。
“遠哥會不會太黏你了啊，你倆真的不是在談嗎？”
“你對黏是不是有什麽誤解？”沈樓反問，“談沒談你還不清楚嗎？”
謝塘悠悠道，“本來清楚，現在迷糊。”
沈樓給他打預防針，“當他面你別亂說話。”
“哼，”謝塘撇嘴，“gay死啦，真受不了你們。”
隔一天俞遠回來了，謝塘迅速敲定晚上去吃烤肉，沈樓下班後趕過去，先到的竟然是俞遠，謝塘這個大閑人還遲到了。
俞遠上來擁抱的時候沈樓分心地想: 這是正常朋友會有的嗎？以前大學他倆一個假期沒見的時候也會擁抱嗎？
很短暫的擁抱，前後時間也就三秒，兩人身高相仿，擁抱的時候臉貼得很近，俞遠的手在他背後拍了下，不太聽話的頭發絲蹭著沈樓耳朵，還有俞遠低卻輕快的一句“好久不見”，震得他耳朵發癢。
半個月多點，很久了嗎？
沈樓有點恍惚，跟著他坐下了才回神，掏出口袋裏一直震的手機看消息。
謝塘:
【你們先點著啊，別等我】
這條發在他們三個人臨時拖的小群裏，然後又有一條他的私聊，說，【給你倆制造點獨處的時間哈/呲牙】
【......】
【你真的有毒】
沈樓服了他，關手機開始點單。
俞遠有一搭沒一搭地問，這個吃不吃，那個怎麽樣，沈樓聽得腦袋都嗡嗡響，懟了句，“你點你自己愛吃的！”
“我都行啊，”俞遠放棄點了，“你點什麽我吃什麽。”
“哦，給你點兩盤蒜烤著吃怎麽樣？”
“哎，”俞遠無奈地笑，“我給你點半個多月早飯，兩盤蒜就打發了？”
沈樓心重重跳了下，擡眼去看他，對上他的笑臉又想躲，他強迫自己冷靜，就這樣跟俞遠對視上了。
俞遠眼神絲毫不回避，聲音聽著還有點低落，“半個月點不重樣的早餐很難的啊。”
他那樣子特別像沈樓媽媽家裏養的大狗，做了好事沒被摸頭誇獎就會嗷嗚嗷嗚委屈地哼哼，再不行就湊上來用腦袋頂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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