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謝錦亭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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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歡看完長孫茵娘的信,長聲嘆氣。二哥在雍南前途莫測,他的好母親卻在為難他的妻子,真是會添亂。

“無愁,你去幫我辦件事。”不能任由劉氏胡鬧下去,長孫家也不是好欺負的,她這般對付長孫茵娘只會讓長孫家心生怨言,要是傳出去讓宋府怎麽自處。他雖然不能插手,卻可以盡他所能。

“公子。”

這邊才吩咐無愁下去,燕謨又來了,長歡也是不勝其煩,這大早上的怎麽事情這麽多。

“還有什麽事。”

燕謨看得出來長歡有些鬧心,也不多言。“覃公子來了。”

“請進來吧。”長歡捏著鼻梁,只覺得眼睛都酸脹得很。

覃子衿匆匆而來,披著一件披風卻是系反了,可見他的行色匆匆。

覃子衿跟著下人進來,看見長歡欲哭無淚的表情。長歡也是給覃子衿這副模樣嚇到了,連忙詢問。

“怎麽了這是”

“長歡公子,您能去謝府看看錦亭嗎”

能讓覃子衿有這副模樣的除了謝錦亭也沒誰了。“他怎麽了?”

“他……”覃子衿把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原來,謝錦亭為了推掉這門親事,不顧自己的名聲,大搖大擺的打著謝府的名號去逛南風館,與裏面的小哥兒當眾拉扯暧昧。恰巧那時,有官府的去查官員□□的,而街上所有的紅樓妓院都受到了排查,南風館也在其中。謝錦亭在裏面被很多人看見了,有認識的不認識的,由此,他逛南風館的事被傳開,此事已經被眾所周知,成為世人津津樂道的茶餘閑資。謝府成為了笑柄,謝錦亭好龍陽也由此傳開,謝府的人知道後當機立斷把謝錦亭關起來了,至於關起來怎麽樣他就不知道了。他去過謝府,希望去看看謝錦亭有沒有被責罰,可謝府的人不讓他見,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來求長歡的,畢竟現在唯有長歡能去試試了。

長歡得知緣由,心中感嘆謝錦亭的情義,為了退婚居然能不顧自己的名聲,真是鐵血好漢。

“走吧,我去看看。”長歡知道覃子衿擔心謝錦亭,於是答應他去謝府看看。不過肯定不會有大事,無性命之憂,至於會不會受皮肉之苦那就不好說了,因為以謝二的秉性,謝錦亭怕是得捱幾下了。

長歡帶著燕謨一同去了謝府,不久後府上又有人來找他。

“我是秦侯府的,有要事要見你們家公子。”秦頌雅身邊的隨從得了他的囑咐來找長歡,事態緊急,卻不料長歡出府了。

“公子出去了。”

“那什麽時候回來”隨從一臉急切,懊惱自己來晚了。

“這就不知道了,走了沒一會呢。”門房回答,那人趕緊跑出去,希翼的看著空無一人的大街,翹首以盼。

“哎呀!”他來的不是時候,現在是見不到人了,只得氣惱的又趕緊跑回去回稟秦頌雅。

秦侯府內,秦頌雅服侍在老侯爺床榻前。老侯爺年紀大了身體每況愈下,又加上被秦元氣到了,已經臥榻幾日了。而秦元卻已經好幾天沒有回來了,要不是昨兒個被逮捕了他還不知道他的好父親把青樓當成了棲息之所了。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可能要受幾日牢獄之災,頭上的烏紗帽可能也戴不穩了,大晉嚴禁官員□□賭博放貸等,而官員逛青樓卻也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可沒有人指出來,畢竟能以身作則的沒幾個。是以鮮少會去青樓辦案,而這次的事,不可能是恰巧給秦元遇上了,一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管這些的突然去搜查,只能說是預謀已久,或許他們不是針對秦元,但秦元也是魚池之殃。

“爺爺,沒事,您睡吧。”秦頌雅給老侯爺掖好被子,讓他寬心。老侯爺看著已經能撐起一片天的孫兒,心中甚慰。

“你不要騙我我是老了可耳朵、眼睛還沒老呢。”老侯爺搖頭,提起秦元就是心力憔悴。

“你父親是不是又惹事了。”

秦頌雅知道肯定是瞞不過爺爺的,於是就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給抓了。”犯了事的官員不會要命,就是臉不好看,可能會被降級。只要秦元沒有性命之憂,說出來也沒什麽,倒是不說的話,才讓爺爺憂心。

“家門不幸啊!”

老侯爺長籲短嘆。這個秦元已經讓他無能為力了,為了他的事他已經力所能及了,可惜,怒其不爭。

“爺爺不要擔心,我會去打點的。”

“也該讓他長長記性了。”關幾天,掐掉他囂張的氣焰,夠他受的,也該好好教訓教訓他了,人該有自知之明。

“小侯爺。” 門口有人低聲喚秦頌雅,秦頌雅向老侯爺請示了才出去。

“爺爺,我出去一下,您睡吧。”老侯爺點頭,看著秦頌雅出去。

“小侯爺。”那人正是被秦頌雅派去郡主府找長歡的下人。

“奴才沒有見到公子,公子出去了。”

“嗯,知道了。”秦頌雅頷首,見不到就算了,一會再去看看他回去沒有,要是還是見不到人就先自己去刑部再說。

話說長歡進了謝府,謝府的人對他恭敬有之,不喜有之。長歡也不多廢話,直接提出要見謝錦亭。

“這個,長歡不知道,錦亭生了病呢,還在養病呢。”謝二夫人與老夫人對視一眼才回答。

“病了”長歡作出驚訝的模樣。“找了大夫沒看過了怎麽說?”

“哦,已經看過了,就是急病。”

“那我更該去看看了。”說著,長歡就從椅子裏起來。

“等等!”老夫人突然大聲制止住長歡,長歡回頭微笑著看著老夫人,二夫人表情有些僵硬,她趕在老夫人前頭拒絕了長歡的意圖。

“錦亭現在還沒好,見不得風呢,最好也不能有人去打擾他,所以長歡別去了吧。”

長歡眉頭一皺,佯裝生氣的樣子呵責。“哪裏的庸醫看的!什麽病是見不得人的!”

這下子,讓二夫人無話可說了,本來她就不善說謊,要不是被老夫人逼著也不會說出這些毫無依據的話。

老夫人面無表情的擡起眼皮子,就算她保養得再好,也抵不過歲月的侵蝕,眼周的皺紋很明顯,就這麽看著給人一種陰沈沈的感覺。

“長歡啊,你兄長病了,你這麽打擾他是想他好不了嗎?”老夫人冷冷地指責長歡的行為,盡管長歡是好心。因為老夫人與安陽郡主不和的原因,所以對長歡也沒有好臉色。不過這些對於長歡來說不重要,他和安陽郡主一樣,他們不需要虛情假意,說白了他和謝家也沒什麽血緣關系,對謝府的,不過是看在謝厚遠面子上罷了。

“呵,祖母說的什麽話,可讓長歡惶恐。”長歡也不是軟柿子好捏。

“其實吧,他不是病了是被關起來了吧。”長歡掃視兩人如出一轍的表情,看來果真如他所想。謝二不在謝府,謝家主事的是老夫人,謝二於老夫人來說只是庶子,所以對謝錦亭她也沒有好心情,這謝錦亭出了事,敗壞了謝府門風,謝老夫人肯定是不會放過謝錦亭的,依她的心狠,謝錦亭怕是會脫一層皮。

聽到長歡的話,二夫人臉色青白交加,她是謝錦亭的母親,也是最能寬容他的人,比起他的性向,他只要平安就好。而老夫人就不一樣了,謝錦亭的性向她是又高興又惱恨!她埋怨先夫納妾,生了兒子和她的兒子爭東西,不過他的孫子喜歡男人著實讓她夠興奮的,有種大仇得報、大快人心的感覺。只是他的性向卻牽連了謝府,讓外人對她謝府說三道四指指點點,這讓她無法容忍!謝府是她的,是她的兒子的,容不得外人給敗壞了!

長歡打量著老夫人的神色,繼續說道。

“昨兒晚的事已經人盡皆知了,長歡也有幸聽了幾句。”

“閉嘴!”老夫人怕長歡把話說到明面上來,連忙吼他住嘴。這對於謝府來說是恥辱,謝老夫人不想聽見這種不幹凈的話。

既然如此,那麽長歡也不兜圈子了,開門見山要見謝錦亭。

“我要去看謝錦亭,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我想誰都難逃其咎。”

“我帶你去。”二夫人也擔心謝錦亭,奈何老夫人把人關起來了,她也見不得,現在唯有長歡能壓制住老夫人,她也欣慰,能看看兒子。

長歡義無反顧的出去,老夫人也奈何不得,的確如長歡所說,謝錦亭但凡有一點差池,她難逃其咎。不過她更多的氣惱,安陽郡主和謝長歡一樣目中無人!對她不敬!

覃子衿一直等在外面的院子裏,直到長歡出了前廳,覃子衿看見他出來剛要問話就看見後面跟著的二夫人連遏止住自己的迫切。

“走吧。”這次主要也是帶覃子衿去看謝錦亭,好讓他們見見面,不要掛念對方。二夫人開始還在疑惑長歡的出現,她們與郡主府並不算熟絡,而長歡居然來看錦亭,還為了他和老夫人硬碰硬,直到看見覃子衿,二夫人心中有了大膽的猜測。看見長歡和覃子衿要好的樣子,而子衿與錦亭又關系密切,看來,長歡是子衿搬來的救兵。

老夫人也是心狠,把人關柴房裏,柴房是關下人的地方,由此可見謝二一家在老夫人心中的分量。

打開門,謝錦亭好好的躺著睡覺呢,聽見響聲都無動於衷,還以為是下人呢。

“錦亭!”覃子衿見到安然無恙的謝錦亭激動不已,居然比二夫人還要急切。

“子衿!”聽見熟悉的聲音翻過身來,看見了門口的幾人,最主要的是看見了覃子衿。謝錦亭眼裏又是高興又是心疼,與覃子衿抱作一團難舍難分,全然不顧謝長歡和二夫人在一邊看著。長歡還好,他知道他們兩的關系,是以覺著很正常,但二夫人就不一樣了。看著膩膩歪歪的兩人,她的眼神逐漸變味,面前的兩人哪裏像兄弟,看著倒像重聚的愛人。她開始琢磨,謝錦亭為什麽要去南風館,因為他是……就算他是,他怎麽知道的,又為什麽在這個時候鬧出這一樁事,他是斷袖,那麽覃家肯定不會把女兒嫁過來。所以,他的目的是退婚,而他退婚的目的,其一可能是因為他的性向,其二就是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是什麽時候謝錦亭和覃子衿開始這麽親密的呢?是從兩家訂婚後,他們開始成天形影不離,有時候還會找各種借口共處一室。所以,最有可能的人,就是覃子衿,也是因為覃子衿,他才會找上謝長歡,來見錦亭。二夫人突然了悟,猶如醍醐灌頂,她居然放任這兩個人走到了這一步。

那邊兩人抱夠了才松開對方,謝錦亭看向但笑不語的長歡、目光深沈的二夫人。

“娘,長歡。”

“謝錦亭,你真是好算計。”二夫人痛徹心扉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而他還牽著別人的手,在她面前還不收斂。這麽明目張膽的嗎?是篤行她還不知道還是為所欲為。

“娘”謝錦亭不明白她的意思,他怎麽了?

“你達成目的了,覃家與我聯系過,退婚。”二夫人也是氣昏了頭,不顧外人在,直接掀開謝錦亭的陰謀詭計。

“這樣你們就可以雙宿雙棲了吧?”二夫人會知情是在他們的意料之外,謝錦亭有想過告訴她實情卻也是以後徐徐圖之,卻不成想她已經知道了。

覃子衿看著怒不可遏的二夫人,輕輕喚她。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偷了她家東西的人,這種感覺讓他惶恐不安。

“姑姑……”

一聲姑姑,讓二夫人心痛如絞,一個是她親生兒子,一個是她親侄子,兩個孩子她都是真心實意對待的。

為什麽這兩個人要一起背叛她,欺騙她,她真恨自己當初引狼入室!

“子衿啊,姑姑真心疼你,你怎麽能來禍害我家錦亭呢?”

二夫人捂著胸口痛心疾首的質問覃子衿。

“我……我……”覃子衿有口難辯,無話可說。就像是她說的,他禍害了謝錦亭。他就是一個小偷,偷了東西還給人抓住了。他想要掙紮出謝錦亭的手掌。

“娘!”

覃子衿的不安與退縮讓謝錦亭心疼,二夫人的話傷害到了覃子衿,他敬愛母親卻疼愛覃子衿。他握緊了他的手,不容他掙紮開。看向他的依靠,他的母親,他振振有詞。

“知子莫若母,兒子心意已決此生唯子衿一人。”

“不可能!我不允許!”二夫人堅決反對,面目猙獰,怒瞪著對面的兩人,只覺得他們格外刺眼。

“您知道的,兒子一向堅決,一旦認定了就絕不回頭。”

謝錦亭的堅定在二夫人眼裏是執拗固執,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錯誤!

“這個世界上不容許你們這樣的存在!”

她的這一句話,讓一直沈默的長歡心中掀起了漣漪。他們這樣的人的確艱難,不被世人容許,連至親至信的人都反對。他看見了謝錦亭他們的艱難,他開始擔憂起自己來,要是他向郡主母親坦誠,他會不會也受到阻攔,那時他該怎麽辦。固然擔憂,但長歡知道,自己會如謝錦亭一樣,堅定不移的堅守自己的感情,如果連愛的人都可以放棄,那麽他會放棄得更多,這種人無疑是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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