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商國來使

關燈
“國師大人,好久不見,風采依舊。”兩人相視一笑然而一飲而盡。

長歡與秦頌雅交頭接耳。

“他們認識”

秦頌雅挑眉,“當然了,每次商國來的人都是這個國師,大公子每次都會授命接見來使。”自從他襲爵,國宴他都有來,所以這不是他第一次見楚歌,長歡倒是第一次見楚歌,是以不清楚。

“哎,你說,他們在說什麽”長歡想知道宋長緒同楚歌的關系,看樣子他們很熟悉不像一般的君臣。楚歌作為商國的國師,他是最接近素心郡主的人,而素心郡主是宋長緒最想知道的人,所以,宋長緒肯定有千言萬語想要問。

“不知道,隔這麽遠呢。”他們這位置在他們對面,雖然不遠,但是也不近啊。

“你要是想聽,過去聽聽不就好了。去攝政王那,反正他是你舅舅。”

這主意不錯,長歡站起來果真前去,秦頌雅沒想到長歡是認真的連忙追上去。長歡還沒走到,他就被眼尖的翟聿看見了。

“長歡哥哥。”

長歡作揖,等翟聿示下。“陛下。”

翟聿笑著大聲說:“哥哥也無聊了吧,上來坐坐,陪朕聊聊天吧。”

這……經翟聿那麽一說,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長歡這,讓他感覺如芒在背。翟聿這話……是表示他看重長歡,還叫的敬稱,顯示他對長歡的敬重,與其他臣子不同。

長歡踟躇,這該不該去啊,上去了,眾說紛紜更狠了,不去,就是拂了翟聿的面子,讓他在百官面前難堪。

追上來的秦頌雅激動得拽著長歡的袖子,口齒不清的催促他。

“歡啊歡啊,這這這,去去啊。”天子愛重,這是好事啊,和他多親近親近,別人眼紅的就讓他們眼紅著,有了天子的愛重,長歡以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有翟聿這個保命符可以肆無忌憚,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哈哈哈哈哈。

明明是長歡,秦頌雅卻跟是他自己一樣喜上眉梢的樂開了花。長歡最終提起衣袍一步步踏上丹墀。內侍早已搬來凳子安在翟聿下邊,卻是同翟聿同一張桌子,長歡行禮後才心安理得的坐下。這下子,下面的人肯定都在指點他了,反正是翟聿叫他來的,他沒什麽好惶恐的,只是他還沒偷聽到什麽呢,這下子離他們更遠了。

長歡擡頭看向下面的眾人,站得高看得遠果真如此,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真是爽快,看著下面的人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的,只是遠了的看不清臉。長歡看見了李懷玉,他似乎早就知道自己會看他,含著笑看著長歡。長歡接受到李懷玉的笑意,臉上也浮起了笑容,壓都壓不下去,或許,這種就是喜歡,因為喜歡,才會因為他的笑而跟著開心。

“哥哥看什麽?”翟聿看見長歡看著下邊竟展開了笑顏,也跟著去望了幾眼,卻沒發現長歡看的是誰。

長歡發現自己放縱了,慢慢收起笑靨。

“沒什麽。”

“他是”楚歌舉著酒杯的手指向上面坐在翟聿身邊的長歡。剛才聽見翟聿喚他,就知道這少年不簡單,居然能讓一國之君喚著哥哥。

“安陽郡主的嗣子,長歡。”

經宋長緒一說,楚歌就知道他的準確身份了。

“你弟弟”他也是知道的,宋長緒有個弟弟過繼給了安陽郡主。

“是啊。”

“你們長的不像。”

“嗯”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皇室中人。”聽楚歌這麽一說,宋長緒淺笑不語。的確如此,長歡養在皇家,養尊處優慣了,行動做派看起來和皇家子弟別無二致。

“宋大人,您才是高枕無憂啊。長子與您同朝為官,次子羽林衛中任職,這一文一武,真是羨煞旁人,還有一個幼子,是陛下眼裏的大紅人,正得盛寵,您前途無量啊。”一個官員同宋柏陵敬酒,說著這些話,話裏話外不是對宋柏陵的欽羨就是暗諷他拿自己兒子固寵。他臉頰通紅,可能是醉了,宋柏陵送到嘴邊的酒聽見他後面的話,直接重新放下了手,杯裏的酒因為動作大而灑了出來。

“呵!”

翟聿示意讓人倒酒,手撐在膝上同長歡低語。

“哥哥最近如何聽說你前些日子病了?”

“都挺好的。”

“好便好。”

“哥哥,你覺得坐在這上面是什麽感覺”

長歡望了一眼下面,有感而發。

“居高臨下,登高望遠,一覽眾山小,卻,高處不勝寒。”長歡說得是實話,翟聿聽後自嘲一笑。

“哥哥明白啊。那你就應該知道我的難處了。”長歡不語,翟聿繼續說。

“你知道紅山的後續嗎?”

“翟霄想殺李懷玉,可李懷玉是我的肱骨大臣,他居然都不怕惹上一身麻煩,就那麽做了,還連累了謝家軍,處置謝將軍更是我無奈之舉。你看,翟霄已經猖狂到這種地步了,我卻奈他不何。”

翟聿透露了兩個意思,一個是他不是有意處置謝家軍的,不過是身在高位無奈之舉。這是向長歡表示,他仍舊看重謝家,與謝家同氣連枝。另外就是說,翟霄已經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了,已經嚴重地威脅到了他的皇權了,他身陷囹圄卻無力掙紮。這是在向表示他的困境,望長歡施以援手。他拉攏長歡的心思從未消停。

“您這麽以為”

翟聿已經醉了,迷瞪著眼睛,胡亂指著下面。“本來就是啊,翟霄狼子野心。”

“……”長歡無以言表。

最後翟聿卻是醉的不輕,不僅胡言亂語還要人繼續倒酒。人已經一塌糊塗了這樣下去可不行,長歡示意讓人退下,翟聿見杯中空空還龍顏大怒,扔了杯子。這番動靜可不小,惹得下面的人頻頻註目。長歡連同魏公公制止住了翟聿的胡作非為,讓內侍給強制的扶著走了。長歡立在位置上看著酩酊大醉的翟聿,心裏惋惜,堂堂一國之君,竟也要借酒澆愁。

趁著沒人註意到他,長歡示意李懷玉跟他出去。長歡出去後聽見腳步聲以為是李懷玉跟上來了正要說話結果回頭一看是秦頌雅。

“你來幹什麽?”

秦頌雅抱著手臂睥睨著長歡。“我還想問你呢,你來幹嘛”

長歡抿著嘴唇,不說話,這秦頌雅哪裏都有他,真是塊狗皮膏藥。秦頌雅只當看不見長歡嫌棄的眼神,揶揄著道。

“哦~我知道了,喲,謝長歡膽兒夠大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與人私會……唔……”秦頌雅還沒說完長歡一個箭步上去捂住他胡言亂語的嘴巴。秦頌雅以為是自己戳穿了長歡的小心思所以他才會惱羞成怒,其實不然,而是因為李懷玉來到了他們身後。

“閉嘴吧你!酒又喝多了吧。”長歡看著李懷玉抱歉一笑,然後繼續誣蔑秦頌雅。他喜歡李懷玉的事,只有他和秦頌雅知道,李懷玉自己肯定是不知道的,他也不能說啊,畢竟這種心思他一旦知道了,肯定會和自己斷交的,畢竟這種違背倫常的感情,誰都不想沾染上。

秦頌雅瞪大了眼睛聽長歡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自己還無法辯解。

秦頌雅從長歡手裏掙紮出來,破罐子破摔的承認了。

“行了啊,我是喝醉了,醉了醉了。”秦頌雅洩了氣的搖晃著轉身,結果一回頭就看見了神出鬼沒在身後的李懷玉,可把他嚇了一跳,捂著胸口,難受的順氣。也明白了剛才長歡捂他嘴的原因,看來他是不想讓李懷玉知道他對他的情意。其實要是他們承認了就是兩情相悅了,不過這樣也好,說不定什麽時候長歡覺得這種感情累了倦了就放下了,那時候知不知道對方的心意又沒意義了。

“我這好心出來幫你們望風,你的良心給狗叼去了啊。”

“罷罷罷!負心漢也~”秦頌雅竟然還唱起了腔調,捏著蘭花指隔空一點長歡的方向然後悲痛欲絕的踏著小碎步移開了。

秦頌雅也真是會演,還當著外人面呢。

“……”長歡真心不想認識秦頌雅,這也太丟臉了吧。

長歡朝著李懷玉尷尬一笑。“他就那樣……呵呵。”

李懷玉卻是覺得秦頌雅難得的性情中人。

“小侯爺真性情。”

“哈哈,是,是。”秦頌雅真不真性情長歡不知道,長歡只知道秦頌雅真的是……太丟人了。

李懷玉問起長歡找自己出來,是不是有什麽大事。“怎麽了?剛才陛下有說什麽嗎?”

“沒事。我就問問你,你們怎麽回事,怎麽給人圍在紅山了。”他本來一直記掛著這事,可因為最近事多,給忘記問了,而且同李懷玉的關系也才緩和,也沒有適當的時間問。

“此事說來話長,現在也不好說。”李懷玉微微蹙眉,說起來肯定是一番長篇大論,現在不合時宜,不好說。

“那你後來肯定有調查過吧。”長歡知道以李懷玉謹慎深究的性格肯定會調查的,他都覺得紅山一事太草率了李懷玉不可能沒發現。

李懷玉點頭,“暫時還沒找到什麽疑點。”消息就斷在翟霄那,後面再也查不出什麽了,翟霄身邊也不凈是他的心腹。

“行吧。”長歡頷首,還有話沒說外面就有人學鳥叫的聲音,聽聲音就知道是秦頌雅,也不知道秦頌雅作什麽怪。

“咕咕~咕咕~”別說,學得還挺像。

“秦頌雅!”長歡吼他一聲,秦頌雅提著下擺趕緊跑過來,低聲說。

“不是,有人來了。”說著就先躥到假山後面藏起來。

長歡跟李懷玉也趕緊過去藏到後面的假山裏。果不其然,外面響起了輕輕的腳步聲,長歡透過假山的縫隙看著外面的來人,見過,卻不認識。

“他是誰”

李懷玉回答。“肖君德。”

開恩郡公肖君德,肖意的父親。他似乎在和人說話,可惜他面前是轉角,有東西擋著,看不清什麽,但從微微露出來的帷帽可以發現裏面應該有一個戴著鬥篷的人,可惜那裏黑燈瞎火的,看不清人。盡管長歡伸長了脖子也看不清什麽門道。

“裏面那人誰啊,看不清呢。”

“噓,別說話!”秦頌雅提示一聲,也想探頭去看看,結果微微一移動腳步,結果踩到了一塊平滑的石板,可能因為露水表明濕滑,秦頌雅打滑了,雖然人沒倒可弄出了聲響。

“呲~”

那裏的人聽見響動,裏面藏著的人完全縮進去了,肖君德也走了過來。

肖君德瞅著他們藏身的地方喝道:“誰!”

肖君德慢慢向假山靠近,長歡他們可能會被發現,長歡還想著要不自己出去,反正他們不熟,秦頌雅卻是憋起了氣準備再來聲鳥叫。長歡移動一步,旁邊的盆景後卻有人出現,長歡趕緊又退回去。

“父親,是我。”

肖君德尋聲看著從樹叢中冒出來的肖意,冷漠的問他。“你怎麽在這裏”

“喝多了,出來走走。”

肖君德自然不相信肖意,可人是他兒子,反正已經暴露了,告誡了肖意一聲就離開了,而那個藏在暗處的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那裏只餘空空蕩蕩。來無影去無蹤,必是高手。

等肖君德人走遠了,肖意朝著假山喊道。“你們出來吧,他們都走了。”

長歡與李懷玉頷首示意,最後現身的人只有長歡和秦頌雅。肖意看著他們兩人出面,從他們出來的地方看了一下,似是懷疑裏面還有人在。

“只有你們兩個”

“當然了,不然還有誰”秦頌雅現在看肖意怎麽看怎麽不順眼,語氣也不怎麽友好,自從得知他定親了的消息他已經對肖意沒什麽好感了,之前和他的感情就當是餵了狗了。

“肖世子,你有看見與你父親見面的人是誰嗎?”長歡問肖意。肖意剛才離肖君德很近的,不出意外應該有看見那人的面目。

“沒有,他藏在暗處,黑乎乎的一團什麽也看不清。”肖意解釋著,然後問長歡。

“怎麽了?那人應該也只是父親的同僚吧,可能就是出來說說話而已。”

“嗯。”長歡點頭讚同。心裏卻不怎麽相信,哪裏來的有那麽巧合的事,我看肖意也是偷偷出來偷聽肖君德的,就算看見了裏面的人,為了他父親也不會對他們如實告知,畢竟他們非友非敵。不過長歡還是對肖意的相助之恩表示了感謝。

“謝過世子搭救了,那我們先離開了。”

秦頌雅同長歡要走,結果肖意喊住了秦頌雅。

“秦兄。”

“有事?”秦頌雅瞥著肖意,不耐煩的樣子。

肖意看著秦頌雅滿懷愧疚。“何家的事並非我本意,我無意何小姐,要是你喜歡何小姐就去提親吧,我會和父母說明退親的。”

本來肖意是好意,可聽在秦頌雅的耳朵裏就是肖意不喜歡何阮漪,自己退婚讓他去提親,這把他心心念念的女子當什麽了,不要就可以隨手丟嗎?秦頌雅怒不可遏了,瞪著肖意似要暴怒發狂。

“呵呵!肖意你個畜生!你要退親!你怎麽敢讓她背負罵名!”

肖意被秦頌雅吼了,也忍不住了。因為這不情不願的婚事,他和秦頌雅絕交,秦頌雅一直埋怨他,可是他也是被逼無奈的,他能怎麽辦!他已經說了自己可以去說服父母,承擔後果了他為什麽還要這樣。

“那你要怎麽樣?我不喜歡她為什麽要和她成親?”就這一句徹底激怒了秦頌雅,上前就一拳捶在肖意的臉上。

“你不喜歡她就要退了這門親事讓她被世人議論嗎?你退了親照樣娶上好人家,你要她怎麽辦?她一個姑娘家,被無緣無故的退親讓她怎麽活!”

長歡本來只是看著他們爭論,沒想到秦頌雅會突然動手,去阻止已經來不及了,肖意已經被揍了,長歡趕緊去把秦頌雅拉回來,那邊肖意偏回頭,嘴角已經破了,在流血。

長歡知道,完了,這事要鬧大了。抽空看了一眼假山後面,李懷玉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幸好李懷玉不再,不然指不定要暴露。

肖意沒料到秦頌雅會動手,猝不及防給揍了,摸著疼的地方,結果摸到了血跡,肖意給這腥紅的血給刺激到了,怒目圓睜。

“秦頌雅!你喜歡你就去娶她啊!做什麽朝我發脾氣!你以為我願意啊!”

秦頌雅一把甩開長歡,又要上前,長歡穩住身形趕緊去抱抓住他的手臂把人拖住。

秦頌雅用力掰著長歡的手,漲紅了臉,吐著白色的熱氣。

“謝長歡你松手!你還是不是我兄弟!”

長歡見秦頌雅是用了勁的要掙脫自己,提醒他。“秦頌雅,住手!這是宮裏!你想把事鬧大嗎?”

“你以為我想啊!是那小子故意激怒我的!”秦頌雅紅了眸子,用似是要吃人的目光瞪著對面的肖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