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探望李懷玉

關燈
翌日,長歡向郡主請了安,請了辭便帶著燕謨與荻苼去了丞相府。

他要去探望李懷玉,畢竟人家昨晚為救他落了水,也沒有來得及換衣服,不知道現下是否無恙。

來到丞相府,照例有門房在門口盤問身份。

“我是……”

長歡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的身份就被裏面來人止住。

“謝公子。”青雲行禮。

青雲認識長歡,可長歡就算見過青雲卻不知道名字是以直接詢問。

“李大人可在”

“在的,今晨發了燒,告了病沒有去上朝,現下還躺著吶。”

長歡一聽就知道是因為落水的緣故,心中愧疚難安,連裏面的景致都沒顧得上打量,跟著青雲快步來到李懷玉房內。人還在外面就聽見裏面人的咳嗽聲。

“咳咳咳。”

青雲在門口請示,李懷玉才讓人進去。裏面青書在伺候著,見著長歡,李懷玉蒼白的臉色提起了笑意。

“你怎麽來了。”

長歡來到床邊,看著半躺著的人,臉色蒼白無力。

“真病了”

李懷玉微微一笑。

“算是吧。”病是病了,不過是小病罷了。說著就掀了被子起身。

“別起了吧。”

李懷玉搖搖頭,從床上起來,青書取了衣物給他穿戴,長歡怕自己站在這礙事於是去了邊上。外人說著李懷玉媚上欺下,魚肉百姓,以權謀私。可瞧著他這屋內的裝飾也算不上豪奢,還不及他的房間呢。

他們去的也早,李懷玉還沒有用早飯呢,長歡是吃過了的,是以人也瞧過了便打算回府了,順道去白馬巷看看趙文途。

李懷玉一聽他要走,蹙起眉頭。

“不多留一會兒”

“不了,你去用飯吧。”

李懷玉看著長歡執著,“留下來陪我吃點再走吧。”

長歡依舊婉拒,“不了。”

李懷玉見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拋出一個不得不留下的原因。

“等我吃完了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長歡想說有什麽東西現在給看不就好了,可李懷玉繞過他已經去了外間直接坐下來吃東西了,看他那就是要飯後再議的樣子,長歡也不好緊著人。坐在他對面等他吃早飯,早上吃得清淡一碗粥、兩碟點心、一碟餃子。

“這些點心都是我讓廚子專門給你做的,你嘗嘗看喜不喜歡。”

明明是他的早飯還專門讓人給他做,長歡再次拒絕。

“我不餓。”

“就嘗一個。”李懷玉夾著點心送他面前,眼巴巴的望著他。李懷玉堅持不懈的非要他吃,也不知道在賣什麽關子,長歡想著要是吃一個他應該就不繼續堅持了,於是拿過來咬了一口。長歡剛咽下嘴裏的東西李懷玉就突然給他塞了什麽進嘴裏。

“唔。”長歡怒瞪著李懷玉,李懷玉收回手,還笑著問他好不好吃。

長歡細嚼慢咽,品著味道還是不錯的,香脆可口,甜而不膩。

“還行。”李懷玉得了答案才心滿意足的回去喝粥,可怎麽也壓不住他的笑靨。

長歡瞧著李懷玉這副樣子,總覺得不對勁。

“你這是做什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而李懷玉這殷勤的模樣,長歡不疑有他。

李懷玉喝著粥,“沒什麽,我高興。”

行,隨便你樂呵。長歡眼瞧著李懷玉喝完粥,趕緊問他剛才說的什麽要給他看。

“青雲,你進來。”李懷玉擦完嘴巴喊外面候著的青雲,自長歡一來,他便讓身邊人都退下去了。青雲進門後從懷裏掏出一件東西呈給長歡。長歡看著它,從外形來看是一枚暗器,掂了掂可能是兩枚銅錢的重量,中間有一個圓形的標志,圓形裏面是……虎紋印記長歡沒有從記憶裏找出什麽線索來,只是不知道李懷玉有何用意。

“暗器”那是上次從刺客身上得來的回旋鏢,李懷玉查過這枚暗器不屬於故裏,而長歡來自漠林,他可能會知道出處。

“認識嗎?”

“不認識,怎麽了?”既然李懷玉再問就必有原因。這東西他雖然知道,可也沒有見過,看著倒是特別。行走晉北多年,怎樣的兵器沒見過,但天下兵器諸百家,不好查其根源,一件兵器代表某個身份,所以也不常見。

“上次白馬巷刺殺,他們身上就有這個。我感到疑惑的是,當時他們明明知道我們躲在哪裏,只要用暗器就會逼出我們現身,可是他們沒有用它,而是近身刺殺。”李懷玉看著長歡的眼睛說道,像是在尋找什麽,求證什麽。長歡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但他卻不認同他的觀點。

“不是什麽時候殺手都會用暗器的,一般都是出其不意的時候攻其不備,或者對某事志在必得。”

李懷玉嗤笑,“殺我不是志在必得嗎?難不成還是來試探的”想他這麽多年來,遇到的刺殺數不勝數,那一次不是志在必得要他性命。

長歡堅定不移相信人絕不可能是沖他來的,他的仇人不多,大多在晉北,手還伸不進皇城裏來。

“我也說過了絕不可能是我之故。”他這裏可沒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但李懷玉,除了敵對勢力較多還有……對了,他那批讓人眼紅又忌憚的青衣衛。提起青衣衛,長歡想起三年前在晉北追殺他的那批人,也是青衣鐵面。

“你怎麽不想想你的暗衛。”

“陛下有試探過我,我承認了。”長歡話一出,李懷玉看著他的臉色驟然陰沈,原本的笑意盈盈此刻變得冷漠肅殺,長歡對上李懷玉暗沈的眼眸,他在他的眼裏看到了殺意。

或許此時在李懷玉眼裏,此時的謝長歡不再是那個他願意相救相助的人,而是一個隨時都會害他性命的敵手。旁邊的青雲暗自摸上了腰間的兵器,只要李懷玉一聲令下他就會在傾刻之間了解謝長歡。

房間內暗潮洶湧,劍拔弩張,形勢嚴峻,驟然間的變化連門外的燕謨都感受到了,護主心切的他想要闖入屋內,稍有動作就被旁邊的青書拿劍指著。

燕謨心急如焚,喚著長歡。

“公子!”

聽見聲音,長歡回頭看了眼被青書控制住的燕謨,臉上面無表情看不出情緒,然後緩緩說完剛才未說完的話。

“出現的青衣衛是我的人。”

“青書。”李懷玉輕喚一聲,青書取下比在燕謨脖頸上的長劍。

長歡垂下眼眸,這一番經過讓他幡然醒悟,他和李懷玉從沒有達到惺惺相惜與患難之交。他還想著與他相交已有三個月,在白馬巷親如手足,同聲共氣,至少已經是連輿接席的好友了,可是啊,瞧瞧,一旦遇上危及自身的事情,刀隨時都可能穿胸而過。長歡明白,是他妄想了,還想與他做朋友呢,這樣子的人怎麽能成為朋友,敵人永遠只是敵人。

從沒有被威脅過的長歡就這麽被李懷玉威脅了,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我算是還你救命之恩了,李懷玉。”

長歡內心經歷了幾次坎坷,李懷玉也一樣,當他看見長歡堅定不移的眼神就知道,謝長歡看清他了。但是他不會就這麽輕易放棄的,謝長歡。

“你還不清的。”

“呵。”長歡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欠了兩次呢,還不清了。長歡自嘲完,招呼都沒打就起身出了門預備離開,燕謨見他出來連忙跟在他身後,卻不想青書突然發難,燕謨感受到背後淩厲的殺氣,驟然抽劍自衛,與青書打作一團。

長歡聽見聲音回身才看見燕謨和李懷玉的侍衛打在了一起,而李懷玉站在廊下負手而立,冷眼觀戰。長歡怒發沖冠,指著李懷玉怒斥。

“李懷玉,你做什麽!”

李懷玉冷漠的看著長歡,也沒有喊停。交手的兩人正如火如荼的交戰著,刀劍相擊,每一回都是驚險萬分,兩人都用盡了全力而戰,不敢懈怠,如今兩人氣勢正盛,還分不清敵我懸殊。李懷玉看了一會兒才出聲制止青書,青書得令躍回廊下。燕謨退回長歡身邊。

李懷玉看著臉色鐵青的長歡道。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謝長歡。”

“試試吧,我背後是天家,是攝政王,是謝氏及宋氏,你呢,出身隴西的李相。”他有底氣,就算與李懷玉撕破臉也不懼,無論他背後哪一家都夠李懷玉應付的了,他和李懷玉差距就是,他註定高高在上,而李懷玉卻要慢慢的一步一步從底下往上爬,可只要上面的人蹬一腳,李懷玉會跌得很難看。

“瞧著吧,你背後的謝氏,宋氏及最大的靠山攝政王,終有一天會慢慢消亡。”李懷玉說得斬釘截鐵,就像是他會是那個推動局勢的人。

呵,長歡啞然失笑,他李懷玉果然夠狂妄自大,若他背後的人都倒了,他李懷玉也該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從李府懷著一腔怒火的出來,長歡坐上馬車就開始頭疼。燕謨在旁邊欲言又止。

“公子……”

“說。”長歡按著太陽穴,心中焦躁。

燕謨似很為難,“與屬下交手的人……是李丞相的近身護衛嗎?”

長歡不明白燕謨怎會提起此事,不解。“自然,怎麽了?”

“屬下發現,他的武功與屬下有七分相似,如承一脈,可他怎麽可能是天家暗衛呢”燕謨出自皇宮,而李懷玉身邊的暗衛是他自己豢養的私兵,武功也應該是從外面的武功秘籍上所學來的,而皇家暗衛裏沒有秘籍,武功皆是受上任首領處親傳,是以絕不可能出現和外面人傳承一脈的可能。

長歡不是不相信燕謨,而是這種事情簡直匪夷所思,根本不可能有關聯的人,怎麽可能會在親衛上扯上關系。

“怎麽可能,你會不會看錯了。”

“屬下不會看錯,有好幾次屬下會落下風都是因為看見他和我出一樣的招式,為了改變招式才落後於他的。”

如果燕謨說的是真的,那這應該不會是李懷玉的計謀,看來,要不是今天突然劍拔弩張起來,燕謨不可能和他交手,更不可能發現這件事。

長歡暗自計較,這李懷玉不簡單,瞞著的事挺多的,還和他說這批暗衛是他的偶然間得來的,看來他從沒有與他說過真話。

“下一次有機會再試試,如果……”如果又能怎麽樣呢,呵。

劉氏裝病之事被郡主給警告了,真就沒有繼續隔三差五的招長歡回去,可也是憋著一股氣的。明明她才是長歡的生母,現在不僅連兒子的面都見不得還連他的婚事都做不得主,於是氣得果真是病了,反反覆覆燒了幾次,又喊頭疼又鬧心慌的,身邊的下人個個謹小慎微,戰戰兢兢的。

劉氏身邊的嬤嬤見劉氏這個樣子,心疼她家主子,自己做了主讓人去郡主府找長歡公子,或許公子過來見見劉氏就心情舒暢了,也就會痊愈了。

宋府裏的下人授命去郡主府找長歡公子,要公子回去看望劉氏,可去了郡主府,卻被先前得了郡主命令,只要是宋府來找的公子的,務必都給攆出去。於是門房一聽是宋府來找公子的,當真就給人攆出去了。那下人不依不饒在門口大鬧,妄想被公子給聽了去然後出來見見,門房見此,帶了幾個人把人架出去扔得遠遠的。連公子人都沒見著的下人回去後,抽抽噎噎的在劉氏面前添油加醋的控訴郡主府的種種行跡,氣得劉氏當場背過氣去。劉氏身邊的嬤嬤無法去劉府找了劉夫人,她與劉氏情同姐妹,是個能說會道的。劉夫人聽說劉氏病了,果真前去探望。

“妹妹這是怎麽了前些日子不都好好的嗎?”劉氏躺在床上,到底是被病痛纏身,臥榻多日,面色枯黃,頭發淩亂,哪像是那個端莊大方的宋夫人。

劉氏一見劉夫人,痛哭流涕的哭訴郡主對她不義。

“如今那安陽郡主我是高攀不得,但兒子好歹也是我生的,怎麽就不讓他來和我這個生病的母親見上一面呢!”

劉夫人不禁心疼劉氏的遭遇,都是做母親的,自然是心疼孩子,哪能被人逼到這副田地。兩人抱作一團怒斥安陽郡主的行為,只嘆她人身份尊貴,才能被如此欺壓。劉夫人慣是個能出主意的,最後與劉氏支招讓她去謝府遞帖子,面見謝老夫人。

“只要言辭上拿捏好,讓謝老夫人出面,她是郡主的夫家婆婆,又是長輩,說話肯定有分量,郡主就算再金貴,也不得不聽長輩的,況且事關於她抱重孫子的事,肯定是樂意願為的,不僅可以全你心願,還能殺殺郡主的風頭。”

劉氏一聽眼前一亮,“行吧,待我這病好了,便去那邊試試。”

劉氏是個深宅夫人,府裏沒有劉府那起子門道,論心計她強不過劉夫人。劉夫人不僅是在給她出主意,她還是想攀上郡主、攝政王府這棵大樹。劉氏好哄,只要說些如她意的話,自己不動聲色的引她入局,劉氏就會如她所願,就算到時候得罪了郡主也和她劉府無關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